第二十章 系统新启
日子在忙碌与温馨中一天天流过。
暖房里的种子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播种后第五天，第一茬韭菜芽就顶着细小的土粒钻出了地面，嫩黄嫩绿的，像一根根细针。晴雯每天都要跑进去看好几遍，蹲在畦边数又冒出了多少新芽，比数钱还认真。
蒜苗也紧随其后，齐刷刷地长出了一指高的绿苗。菠菜稍微慢一些，但也已经开始破土。整个暖房里绿意盎然，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天傍晚，我独自一人坐在暖房里，检查着水渠的流量和室内的温度。夕阳透过双层油纸照进来，将整间暖房染成一片温暖的琥珀色。韭菜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人感到格外安宁。
就在这时候，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我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了。自从上次兑换了葛粉精制工艺之后，系统就一直处于沉寂状态，几乎让我忘记了它的存在。
【检测到宿主领地发展达到新阶段标准。领地评级：D级→C级。解锁新权限。】
我放下手中的水瓢，凝神查看脑海中浮现出的系统面板。与之前相比，面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灰暗的几个模块亮了起来，多出了几个新的选项。
【领地评级：C级（欣欣向荣）】
【人口上限：50/200】
【已解锁功能：初级贸易、基础建设、领地防御】
【新增功能：人才招募、技术研发、领地公告】
【特别提示：检测到领地周边地区治安状况恶化。流民潮已转化为小规模匪患，建议宿主尽快完善领地防御体系。】
这条提示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流民潮转化为匪患——这是我一直在担心的事情。大旱持续了数月，越来越多的灾民失去家园和生计，其中一些青壮年无路可走，便铤而走险，结伙为寇。入冬以来，我已经多次听到附近村镇遭匪徒骚扰的消息，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蔓延到了我们这一带。
我继续往下看系统面板。
【人才招募：消耗一定积分，可招募具有特定技能的流民或匠人加入领地。当前可招募对象：铁匠（150积分）、木匠（120积分）、兽医（100积分）、塾师（200积分）】
【技术研发：消耗积分，可解锁新的生产技术。当前可选项目：初级冶铁（300积分）、纺织改良（250积分）、造纸术（200积分）】
【领地公告：可发布任务或通告，所有领地成员均可查看。每次消耗10积分。】
我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些新功能，心里渐渐有了盘算。
铁匠和木匠是目前最急需的人才。庄子上虽然有一些简单的工具，但真要大规模建设，没有专门的铁匠和木匠是不行的。至于技术研发，初级冶铁技术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如果能自己打造农具和武器，不仅能节省一大笔开支，还能提高生产效率和安全保障。
不过，积分有限。我之前兑换葛粉工艺用了500积分，现在账户里只剩下120积分，加上新解锁时赠送的200积分奖励，总共也只有320积分。每一项都需要精打细算。
我先把铁匠招募下来——花费150积分。系统显示招募成功后，将在三日内有一位铁匠前来投奔。我又花费100积分兑换了初级冶铁技术的入门资料——不是全套技术，而是基础的炼铁方法和简单的铁器打造技巧，但已经足够用了。
剩下的70积分我暂时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处理完系统的事务，我走出暖房。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一轮弯月挂在树梢，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银白。庄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伙房那边透出温暖的灯光和饭菜的香气。
我正要往伙房走去，余光忽然瞥见院墙外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我厉声喝道，同时握紧了腰间防身用的短刀。
没有回应。我快步走到院墙边，探头向外望去——外面空空荡荡，只有月光下的雪地和远处黑黢黢的树林。雪地上有一串脚印，从庄子门口延伸出去，消失在通往树林的方向。
我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串脚印。脚印很大，明显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足迹，而且脚印较深，说明这个人身上带着不轻的负重。从脚印的走向来看，这个人刚才确实在庄子外面徘徊过，被发现后才匆匆离去。
我心里一沉。
看来，系统提示的威胁并不是危言耸听。已经有人在打我们庄子的主意了。
“爷，站在那儿干嘛呢？吃饭了！”晴雯的声音从伙房门口传来。
我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脸上恢复了平常的神色：“来了。”
走进伙房时，四位夫人已经围坐在桌前，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一盆白菜炖粉条，一盘葱花炒蛋，一碟腌萝卜，外加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蛋花汤。
“爷今天怎么在暖房里待了那么久？”袭人盛好饭递给我，“是不是水渠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都好着呢。”我接过饭碗，“就是在想事情，忘了时间。”
“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神？”宝钗敏锐地捕捉到了我话里的异样。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们实情：“我刚才在院墙外面发现了可疑的脚印。有人在我们庄子外面转悠过。”
四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土匪？”晴雯的声音压低了，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她那把从不离身的小匕首。
“还不能确定。”我说，“但不得不防。从明天开始，晚上要加强巡逻。院墙上的竹签要再加密一些，大门也要加固。”
“要不要报官？”袭人担忧地问。
“报了也没用。”我摇了摇头，“官府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我们这个小庄子。咱们得靠自己。”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宝钗问。
我想了想：“先把庄子周围的防御工事完善起来。另外，我打算在庄子四个角各建一座瞭望台，派人日夜轮值守望。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示警。”
“建瞭望台需要木料和人工。”宝钗迅速进入了管家角色，“木料咱们后山有，人工也够，就是工具不太趁手——现有的几把斧头和锯子都钝了，砍木头费劲。”
“工具的问题我来解决。”我说，“过两天应该会有一位铁匠来投奔咱们，到时候让他帮忙打造一批新工具。”
“铁匠？”四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呃……”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找补，“是我托人介绍的，说是那边闹匪患待不下去了，想找个安稳地方落脚。我前些日子托人捎了信，应该就这几天到。”
这个解释虽然有些牵强，但四位夫人没有深究。晴雯甚至高兴起来：“铁匠好！铁匠来了就能打刀了！我要一把趁手的刀！”
“你一个姑娘家，要刀做什么？”袭人嗔怪道。
“防身啊！”晴雯理直气壮，“万一真有土匪来了，我总不能赤手空拳跟他们拼命吧？”
“晴雯说得对。”我支持了她的想法，“不止她要，庄上每个成年人都应该有一件防身的家伙。有备无患。”
这个话题让晚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大家默默地吃着饭，各怀心事。
饭后，我没有让四位夫人帮忙收拾碗筷，而是把她们都叫到了主屋里，关上门，郑重其事地和她们谈了一次。
“我知道你们心里害怕。”我坐在火塘边，看着围坐在我面前的四个人，“说实话，我也害怕。但害怕解决不了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庄子打造成一个让土匪不敢轻易招惹的地方。”
“怎么做？”宝钗问。
“三步走。”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加强防御——修围墙、建瞭望台、备好武器和报警工具。第二，团结人心——庄上现在有二十多人，要把大家组织起来，轮流巡逻值守，不能让任何人置身事外。第三，稳住阵脚——不管外面怎么乱，咱们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该种菜种菜，该做葛粉做葛粉。日子过得越稳，外面的人就越不敢小瞧咱们。”
一番话说完，四人的神色都安定了一些。
“我支持爷。”袭人第一个表态，“爷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我也支持。”宝钗点了点头，“不过财务上要精打细算，防御工事的开支不能影响到过冬的储备。”
“我负责巡逻！”晴雯拍着胸脯说，“我眼神好，耳朵也灵，夜里有个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耳目。”
黛玉没有说话，但她默默地起身，从柜子里取出那卷已经完成的庄子鸟瞰图，在桌上摊开，然后拿起笔，开始在图纸上标注瞭望台的理想位置。
我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四位女子，平日里各有各的娇柔和矜持，但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一个退缩的。
“那就这么定了。”我说，“从明天开始，全庄动员。”
当晚，我睡得很浅。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醒来一次，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身边的四位夫人都睡得很沉——袭人紧紧握着我的手，晴雯的呼吸均匀而平稳，宝钗面容安详，就连一向睡眠浅的黛玉，今夜也睡得格外踏实。
也许是因为我在身边，她们才有了这份安全感。
我轻轻抚了抚袭人的发丝，又替晴雯掖了掖被角，然后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屋顶上被烟火熏黑的椽子，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的安排。
系统提示在意识深处轻轻闪烁：
【铁匠招募进度：进行中，预计2天23小时后到达】
【领地防御等级：低。建议尽快提升。】
【检测到附近区域匪患活跃度上升。当前威胁等级：中等。】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来的是什么，我都会守住这个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