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竖起食指,说:“一万。”
“什么漂白水这么贵?”
“能漂白你下体的特殊药水。”
“你拿给我看看。”
“药水不在我这里。”
“在哪里?”
“药房。”
“你去拿来看一下。”
“先交费后看药。”
“我没看过怎么知道是不是真药?”
“如假包换。”
“钱都花出去了,还怎么换?”
“我保证帮你把下体漂白。”
“漂不白呢?”
“直到漂白为止。”
“无效退款吗?”
“不可能无效。”
“我只是假设。”
“没有假设,只有成功。”
“你不保证无效退款的话,我怎么敢尝试?”
“放心吧,一定有效。”
“光说没用,你得有凭有据。”
“我没必要忽悠你。”
为了让我相信他的漂白水的确有效,他马上从手术台下拿出一本私密照,让我看看上面的样本。我拿过来一看,见上面全是一些白得亮眼的下体,吓得赶紧还给了他。
“怎么样?”他问。
“你去哪儿弄的照片?”
“我帮她们漂白后偷偷拍的私照。”
“你怎么侵犯别人的隐私?”
“她们不在乎。”
“你怎么知道别人不在乎?”
“如果她们在乎的话,怎么会让我漂白?”
“不是你叫别人漂白吗?”
“是她们自己找来。”
“那你也不能背着别人拍这样的照片。”
“我没对外开放,只是给顾客参考。”
“那也要别人同意才行。”
“不用她们同意。”
听了这话,我马上夹紧了双腿,让他抓紧时间给我整屁股。
“你还没漂白下体,怎么整屁股?”
“我不用漂白那里。”
“那就只能整黒屁股。”
“我要白的。”
“你下面太黑了,不适合整白屁股。”
“不用你管,你尽管整就行。”
他不肯按我的要求整,非要我先漂白下体再说。见他非要我漂白,我只好说没钱。
“一万元都没有?”
“没有。”
“那你还整屁股?”
“屁股比下面重要。”
“谁说屁股比下面重要?”他问我,“你是用屁股还是用下面接客?”
“下面。”
“你怎么说屁股重要?”
“屁股太平没吸引力,而下面黑一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他问,“嫖客看见你那个地方这么黑,还有兴趣嫖吗你?”
“没有嫖客在乎那个地方黑不黑。”
“你服务一次收多少钱?”
“二十元至一百元不等。”
“难怪嫖客没意见。”
“这跟价钱有什么关系?”
“你卖这么便宜,嫖客当然无所谓了。”
“为什么?”
“人人都知道便宜没好货。”
“同行都这么收费。”
“她们都是你这种货色。”
“那跟你要我漂白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不想提高价位?”
“当然想。”
“那就赶紧漂白下体,这样你才能卖个好价钱。”
“我没那么多钱漂白。”
“你现在有多少钱?”
“一分钱都没了。”
他不信,让我掏钱包看看。
“我没钱包。”
“你用什么装钱?”
“塑料袋。”
“你把塑料袋拿给我看看。”
“我扔掉了。”
他只好把那些照片扔到手术台下面,然后让我俯身躺下去。
“可以整屁股了?”我问他。
“如果整出来的屁股和下体颜色不匹配,你可不要后悔。”
“不后悔。”
“那行,我这就给你整。”
然后他把我绑在床上,让我老实躺着。没经他允许,我不能乱动。
“多长时间才能起来?”我问他。
“几个小时。”
“为什么要这么久?”
“你以为动手术容易?”
“不就是割开屁股,然后放点东西进去吗?“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话刚说完,一股火辣辣的感觉顿时袭上我心头。没等我缓过劲来,另一边又挨了一刀。随后就像切西瓜一样,把我半边屁股切成两半。
我疼得龇牙咧嘴,但又不敢乱动。过了好久,他才问我是不是感觉有点疼。
“不是有点疼,而是非常疼。”
“想要屁股变得好看,你必须忍着点。”
“你快点。”
“我尽快。”
最后他在我半边屁股上捣鼓了半天,才开始往里面填充物体。大半天过去了,我感觉还没一点进展,问他为什么这么慢。
“有点难搞。”
“你以前怎么整?”
“就这么整。”
“为什么到我就难了?”
“你的屁股没肉,所以很难把东西塞进去。”
“使点劲。”
“行,我再使点劲。”
随后我感觉屁股像被针扎了几次,然后就像拉皮一样往两侧拉去。半小时左右,他才说成功了。
“我可以起来了?”我问。
“还有一边没整。”
“整半天才整了一边?”
“谁让你的屁股不给力?”
“我屁股怎么了?”
“除了一层皮,连一两肉都没有。”
“就是因为没肉,我才要隆臀。”
“行了,你赶紧躺好。”
“你快点整。”
“谁不想快点?”
随后,我又听见刀子在我屁股上划过的声音。几刀下去,半边屁股就被切成花瓣形状。然后他往里面塞了一团白色硅胶,就这样把屁股缝了起来。
“大功告成。”他拍着手说。
“我可以起来了吗?”
“还不行。”
“多久才能起来?”
“拆线以后。”
“什么时候可以拆线?”
“半个月后。”
“那我怎么办?”
“就这样躺在床上。”
“我怎么睡觉?”
“就这么睡。”
“那不得憋死我?”
“想要好屁股就得受罪。”
“我不能起来活动一下吗?“
“那样会导致前功尽弃。 ”
三天以后,我就坚持不住了,让他放我下床走走。
“你想半途而废?”他问我。
“不想。”
“那就老实在床上呆着。”
“我撑不下去了。”
“至少要撑十五天。”
就在我快要把胸部压成烧饼的时候,他才说可以起来活动一下。
“够十五天了?”
“还没。”
“你叫我起来干什么?”
“可以活动一会。”
“然后又继续躺着?”
“是的。”
“那我还是躺着吧。”
“你不是要活动吗?”
“要么不起来,起来就别躺了。”
“随你便。”
过了几天,他伸手在我屁股上按了几下,问我有什么感觉。
“硬绑绑的样子。”
“过段时间就不硬了。”
“为什么?”
“填充物完全融入你的肉体就和真屁股一样。“
“等多长时间?”
“半年左右。”
“我半年都不能接客?”
“能,但尽量少让别人摸你屁股。”
“为什么?”
“以防变形。”
然后他给我拆掉屁股上的缝线,说我可以下床看看了。下床之后,我就迫不及待地照了一下镜子,却发现屁股和原先没什么两样。
“屁股呢?”我问他。
“镜子前面那个不是吗?”
“这和没整有什么区别?”
“你以前的屁股有这么好看?”
“我没发现有什么变化。”
“你再仔细看看。”
“再怎么看都和原来一样。”
“原先你的屁股扁得像平板,现在凸起来了。”
我在镜子面前转了转,问他凸在什么地方。
“中间部位。”
“就那点小三角也算凸?”
“五斤的重量就是这个效果。”
“看起来连五两都有,哪有五斤?”
“塞进去就是这样。”
“像没塞东西一样。”
“一分钱一分货,你不能要求太高。”
“五万块钱只能整成这样?”
“比原来好看了。”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变化。”
“脱掉裤子看会明显一点。”
我马上把裤子脱了下来照了一下镜子,还是看不出什么变化。我说五万块钱不应该整出这样的效果,让他退一半手术费。
“那我们就要亏本。”
“就这个效果,最多只值二十块钱。”
“乱说。”
“你心里清楚得很。”
“别说了,赶紧走。”
“你先退款。”
“不能退。”
“那我就不走。”
“随你便。”他走了出去。
我赶紧上去拉住他,问:“你就这么把我坑了?”
“白纸黑字写在那里,我们没坑你。”
“你们没做到承诺的效果。”
“我没向你承诺什么。”
“你说给我做五斤的重量,实际上只有几两重。”
“我给你填了五斤硅胶。”
“五斤只有这么一点?”
“一边两斤半,你还想怎么样?”
“效果不好,我不满意。”
“那是你自己选的重量,不能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你偷工减料。”
他不想听我废话,甩开我就走了。我又跑上去拉住他,让他给自己退点失望费。
“十块钱都不能退。”他一把推开我,就跑开了。
我带着无比失望的心情走出那里,一路骂回了找死县。路过早基酒店的时候,我看见小花在值班便走了进去。
见我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她问我是不是出了大事。
“没有。”
“你怎么这副模样?”
“受屁股的影响。”
“屁股怎么了?”
“废了。”
“谁打你?”
“没人打我。“
“那屁股怎么会废?”
“医院整废。”
“你又去整屁股了?”小花一脸惊讶。
“是。”
“你整屁股干嘛?”
“没人去我那里嫖娼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屁股太扁。”
“谁告诉你的?”
“好几个嫖客看过我的扁屁股之后,就提裤子走人了。”
“你就这样跑去整屁股了?”
“嗯。”
“医生没给你整好?”
“整了跟没整一样。”
“你给我看看整成什么样。”
于是,我转过身让她看了一下。
“看起来和原来一样。”她看过之后说。
“要不我怎么会发火?”
“花了多少钱?”
“五万元。”
“就这个样子还花了五万?”
“所以我才发这么大脾气。”
“五万元整出这种屁股实在不值。”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吃一堑长一智。”
她安慰了我一番,然后问我白天干什么工作。
“全职卖身。”我答。
“你不上班了?”
“找不到正经工作。”
“你怎么不找大舅帮忙?”
“他早就进去了,哪里还能帮我?”
“怎么进去的?”
“犯罪了呗。”
“他犯了什么罪?”
“杀人放火。”
“这么说你大舅不是什么善类。”
“算了,不提他了。”我说,“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屁股改善一下,看看能不能尽快把花掉的钱挣回来。”
“你想怎么改善?”
“再找家医院重整。”
“你有钱吗?”
“暂时没有。”
“那怎么整?”
“我想找你借点钱。”
“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为什么?”
“我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法过好,哪有钱借给你?”
“一点钱都没有?”
“我早上还借了两块钱买包子。”
见她不像说笑的样子,我只好问她老板在不在办公室。
“我不知道。”
“那我进去看看。”
我还没进去,老板就出来了。他一看见我,就问我来干什么。
“看你。”
“你看我干嘛?”
“想你了呗。”
“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想我干什么?”
“你以前是我老板,怎么跟我没关系?”
“我早就开除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还是我老板。”
“我不是你老板,你快出去。”
“你干嘛这么凶?”
“我不想见到罪犯的亲戚。”
“谁是罪犯?”
“张大嘴。”
“他犯罪跟我有什么关系?”
“罪犯的亲戚遭人唾弃。”
“我又没犯罪。”
“你是他亲戚就相当于同伙。”他把我推了出去。
“等一会,”我拉住门把手,说,“我还有话没说完。”
“你还要说什么?”
我发现有两个同事看着我,让他去办公室再说。
“你不说就算了。”他转身就走。
一急之下,我只好说找他借点钱整容。
“我恨不能揍你一顿,你还敢问我借钱?”
“看在我以前为你干过活的份上,你就借我一点钱吧。”
“想都别想。”
“只要你借我一点钱,以后我可以无条件听你使唤。”
“你准备整哪个部位?”
我原本想说整屁股,但又担心他笑话,所以说想把脸整一下。
“你不是整过脸了吗?还要怎么整?”
“上次整得不如意,我想再整一遍。”
“你想整成什么样子?”
“金喜善的模样。”
“即便你整一百遍,也整不出她那个样子。”
“这你别管,就说借不借钱吧?”
“不借。”
“你守着那么多钱干什么?”
“就算给乞丐花,我也不会借一分钱给你。”
“小心把钱带进棺材。”我骂了一句,就走了出去。
还没走出门口,他就把我拽了回去,问我刚才说什么。于是,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话刚说完,他就扇了我一巴掌,然后又抬脚踹了我几下。我还没来得及回击,他又一拳把我打倒在地,问我还作不作怪。
“你才作怪。”我大声说。
“还敢顶嘴?”他一脚踩在我肚子上,问我,“还作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