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记忆移植

一则消息传来,我们这所学校的全体学生集中在操场集合,当我们班到的时候,只见操场混乱不堪,队伍错乱得不像平时,找到我们班的位置后,迅速排列成长队,和往常一样,我在队伍的末端。和前面的兄弟吹牛,似往常一般,我们都在开玩笑说这是个啥呀,在这里排队,周围同学好像很兴奋又焦急,难道说有什么好事发生,我心里在想,早知道刚刚仔细听说什么了。班车到了,按班级上车坐好,向着神秘的未知地进发。

总算了到达目的地,我睁眼一看,这村子很是眼熟,这不是我家的村子吗,我心里犯嘀咕,正想着我们便随着班车缓缓朝着村里寺庙进发。这里人很多,基本都是小孩子,被家里大人带着,还有一些和我们一样的学生,以及年轻人。按次序下车后如操场上队列一般排列好,等待着发号施令,见到了家里长辈,长辈看我也来了,似乎不带惊讶。班主任在队伍前面和寺庙内人员交涉,我便拉着长辈到了旁边。

这是要做什么呀,我询问。你们老师没说吗,新政策,在我们村做大事情呢,长辈道。什么大事情,为什么这么多小孩学生年轻人在这里排队,等什么呢,我继续问。哦哦,就是现在不是出了政策吗,要进行叫什么记忆移植,人太多了啊,这样好像说能减轻人口压力。我非常震惊,什么记忆移植,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或者说,像天方夜谭。这移植很有问题啊,一个人的大脑怎么装载两个人的记忆呢,而且移植的这些记忆都是谁的呀,我们都要被移植吗,那不就是小白鼠吗,谁出的这政策,我带着愤怒不解的语气说道。政策嘛肯定是国家出的,一个就是减轻人口,听说好多人甘愿被提取记忆,他们想体验在别人身体的感觉,还有好像就是说有即将去世的人的家属念念不忘,想借此技术来“复活”亲人的,完成未完成的心愿。我越发的不理解和愤怒,这可是移植记忆啊,那我们这些小白鼠怎么办,我们脑海里为什么要装着别人的记忆,而且还是有部分即将去世的人,什么体验复活的感觉,这根本就是不考虑我们这些人嘛,我们还这么年轻哎。好像说年轻移植成功率高,因为自己本身记忆不多,很容易适应别人的记忆,但是挑小孩学生下手我不赞成,长辈叹息道,快回去吧,今天很多人是被迫的,还有一些像你一样不知情,不过好像人数有限,不一定会有你。

告别长辈,我回到队伍里,和前面兄弟还有周边人说,我们赶紧跑吧,大家都很疑惑怎么了,这次的名单没有你哎,我震惊到,或许是排在队伍末端的原因,轮不到我。那我们走吧,你们不害怕吧,不想抗争吗,他们还是不理解我在说什么。我想既然没有,那我就先走,先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跑回家中,围着很多人。怎么会这样,家里大人说,哦,是这样,你弟不愿意自己去,我们就恳求医生上门了。我怒斥道,谁爱移植谁移,反正我们不,你们这是剥夺人权。不管我说什么,医生们似乎听不到,依旧拿出器械,我看着被绑在床上的族弟,双眼满是惊恐,却又不敢反抗。你们这是谋杀,我不同意啊,我挣扎着冲进去。

请等一等,这并没有什么,小伙子。我转眼看过去,怎么是他,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他是偶像,是榜样,是脊梁,为什么会来这里。我们这是榜样村,从我们这开始,面向全国的壮举,你还是太年轻啊。我怔住了,不是因为他支持,或者说决策,而是我愣住于我见到了真人,此刻的我再也没有了反对的言语,只想坐下来促膝长谈,和榜样。我们聊了很久,略带笑声和自豪,旁边手术还在进行,机器声,交谈时,就是听不见哭声。偶像为我考试怎么样,我说还可以,还得继续努力,我恳求脊梁能和我拍张合照,并发誓不会外传。他笑着说没事,这是属于年轻人的世界。我拿起手机,找了很多角度,就是拍不清脸,我说可能是灯光太暗,光线不行,勉强拍了几张,正巧长辈回来,我说要不要和偶像拍几张,长辈没有拒绝。我依旧找不到好的角度拍摄,这时我找到了墙壁上灯的开关,我打开了开关,灯亮起,又打开一个,又亮起,伴随着闪烁和七彩的迷幻,长辈让我把灯关了。正这时手术做完了,我没敢进去看,听说过程中反抗很激烈,因为兼容性不好,这次移植的这个人的记忆很抗拒,我不理解,我走出门往寺庙方向去。

一路上很多狂奔的人,我一看分明是两个人抬着不锈钢的担架,上面躺着的有小孩,分明见到好几个同学,张牙舞爪地,挠头大喊大叫的,抬担架的人跑得很快,好像是在往他们各自的家跑去,我知道这时候“仪式”开始了。

我到了寺庙,一路上狂奔的“组合”使我不得不避让,终究还是到了。这里很奇怪,不像是进行科学手术,更像是做法术,寺庙里有个大圆形帐篷,似乎是金属的,可以窥见里面的亮光,大人领着小孩走进之前,先磕头上香,祈求寺庙里的菩萨保佑,小孩进入圆形帐篷里面,看不清什么状况里面,一会就被抬了出来,放在担架上,被人抬走。又有不少抬担架来的,我一看有两个是班里同学,排在我身后的,他们也不用被移植,但是他们是为了前面兄弟服务的。我不忍在看下去,我走开了,路上遇见了一个女生,年纪比我小,看来她也是不用做的,但是她明显很失望,问她就是说做了移植的话,她就能摆脱现状了,不管变成谁,她就是不想成为自己。我告别了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走到家里,我和长辈准备出门去,路上为什么很多移植后的小孩、学生、年轻人,在路边跳动,走动,舞动,期间有几个熟悉面孔,似是邻居家小孩,在和我们打招呼,明显一改往日的言语不利索,带着成熟的口吻,用词不是简单的问候,却又带着幼稚的口吻。我没搭理,长辈却回问后,和我继续向前走去。有个小孩拽住了我,还递给我一张字条,我一看,上面分明写着一位同学的名字,我震惊于他为何知道,我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笑着说道,因为我是她儿子。

我这才恍惚过来,原来我不是学生,我一副大人的模样,我太沉浸于演戏了,难怪没人相信我,或者说明白我。

他说他是她儿子,那你妈妈现在在哪,你又为何记忆被移植给了这个人。小孩说他两岁就去世了,说他妈妈天天念叨为什么当初上学的时候,你不能坚持下去,她也是喜欢你的,我震惊,原来不是我被拒绝的,我却又很难过。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你妈妈现在人呢,我再一次确认。我两岁患早产带来的病去世的,她哭了很久那时候,决定提取我都记忆移植,我现在能这样说和想起来,也是因为记忆在移之前被进一步强化了,我妈妈现在可以在国内,也可能在欧洲,不过最大可能在蒙古。蒙古,我不理解,去那做什么,我又想如果记忆被移植前强化,那岂不是宿主原来的记忆会被压制,这样不就是变成另一个人了吗,分明就是这样。长辈解释道,你看到的只是暂时的,会在后面慢慢适应,并且会在需要的时候进行记忆切换,类似于人格切换,一个人拥有两个人的记忆,就像两个灵魂在一具肉体内碰撞,得需要时间。我听着,可能是被小孩带给我的消息震惊,竟没有反驳,我依稀看见他脑袋上的疤痕,透过脑壳看见大脑皮层上的线圈,正在通过人体电信号进行作用,传递,记忆给宿主,怎么看怎么简陋,越发不属于这个时代。我能感觉到这种疼痛。我和长辈走远了小孩身边。

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他两岁这么清楚,我还是不相信,还清楚知道我以前的事情,长辈这时说,或许是真的,你如果相信的话,借着记忆移植,这话通过她的儿子,从另一个人的口中说出,你可能会不太相信,但是你愿意相信的话,就是真的,记忆移植就是有用的。我俩坐上了车,三个轮子,很破旧,往前面开去,路上很多闲逛的人,明显能感觉是刚记忆移植后的,漫默无主,或许几天后就好了,我心想,应该是幸运的,带给我的,我要去寻找她。眼见前面在盖房子,房梁在工人手中来回动着,找到合适位置后,往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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