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那盒过期的牛奶，
是你上个月说“以后”会喝的；
阳台上那盆枯了一半的绿萝，
是你说“以后”会浇的；
手机相册里存着三百张风景照，
却没有一张，
是他们站在老屋门口，
笑着等你回家的模样。
我们总爱把日子过成“待办清单”：
“以后要带爸妈去海边”，
“以后要教他们用手机支付”，
“以后要陪他们看一次春晚”。
清单越写越长，
长到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而他们的脚步，
却在路的尽头，
一天比一天慢。
你记得同事生日要送什么礼物，
记得朋友失恋要陪多久，
记得孩子的家长会不能迟到，
却忘了，
上次给他们打电话，
是多久以前？
忘了他们的降压药，
是不是快吃完了？
忘了他们总说“没事”，
却会在你偶尔回家时，
偷偷把止痛膏藏在抽屉最里面。
“以后”是个温柔的骗子。
它说“等忙完这阵”，
可这阵忙完，还有下一阵；
它说“等有钱了”，
可钱赚够了，他们的牙，
可能已经咬不动你带的糕点；
它说“等孩子大了”，
可孩子大了，
他们或许已经忘了，
怎么抱你，才不会让你觉得硌得慌。
你看，
时间从不等人。
它把他们的背，
压成一张弓，
却再也射不出，
你小时候追着跑的箭；
它把他们的眼睛，
磨成一面雾，
却还在努力看清，
你朋友圈里，
那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头像。
别等了。
现在就去翻翻通讯录，
拨那个存了十年没变的号码；
现在就去查查车票，
哪怕只是一张站票；
现在就去跟他们说，
“我今天，就想听听你们的声音”。
他们等不起“以后”的烟花，
他们要的，
只是你此刻，
握在手里的那根，
还带着体温的电话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