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学习,不在书册典籍中,而在生活日用。
上周我们探讨了“巧言令色,鲜矣仁”。今日子夏为我们描绘出另一种图景:一种未入学堂却已得学本义的为学气象。子夏曰:“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一、何为“贤贤易色”? 此章难解处,恰在这四字。共读中,书友们解其深意: “贤贤”:以贤德为贤,亲近有德之人,正如夫子所说“亲仁”、“就有道而正焉”。 “易色”:改变容色与行为,以敬贤之容貌替代轻浮之色。这是由内而外的转化,是“见贤思齐”后的躬行实践。这恰如孟母择邻而居的用心,更是颜回问仁时夫子“克己复礼”的教诲。
二、人伦日用即是学处。 随后的三句话,看似平常,却道出了为学最重要的场所: 1. 事父母能竭其力——对父母尽心尽责 2. 事君能致其身——对职责尽心竭力 3. 与朋友交言而有信——对友人诚信相待 。 这三者并非割裂的规训,而是“贤贤易色”后,内在德性在不同关系中的自然流露。一个真正敬贤慕德的人,必能在生活的各处践行孝、忠、信。
三、颠覆对“学”的理解 。“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这句话是全章的灵魂。 为什么做到了这些,即使没有读书,也可称为“学”? 因为孔子所教的“学”,根本在于“学为君子”、“修身进德”。看看颜回的好学:“不迁怒,不贰过”。这正是“克己复礼”修养功夫的呈现。 子夏所言的四种行为,本质上是“行”。人能如此去行,正说明他已经领会了为人的根本,学会了如何生活、如何对待他人。
四、呼应《学而》全篇。 此章与《学而》全篇形成紧密呼应: 开篇说“学而时习之”的“悦乐”,此章则描绘这种“学”的外在呈现 。与前后文的“孝悌为本”、“慎终追远”、“主忠信”一脉相承 。夫子曾说:“行有余力,则以学文。”正是此意——先成人,后成才;先立本,后求知。
五、共读启示 :子夏道出了夫子对“学”的根本见解:真正的学问,不在卷册,而在生活;不在言辞,而在德行。 当一个人懂得敬重贤者、孝敬父母、恪尽职守、信守承诺,他便已走在真正的学习之路上。 真正的学习,是在平凡的人伦关系中活出那份敬、诚、忠、信。当我们用心生活,认真对待身边每个人时,便已在践行最深刻的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