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白嘉轩自上任族长以来,一直没有为村里做出什么突出贡献,虽然朱先生出面帮他推平罂粟地,也立了乡约,但他族长的威望还是没立起来。
村民们打心眼里并不服他,碍于他族长的身份,表面顺从,背地里却跟他对着干。
罂粟地推平之后,村民们没有了生财之道,首先想到的就是把怨气撒在白嘉轩头上。为了给他点教训,深更半夜竟然在他背后使黑棍。
乡约立好之后,白嘉轩希望全村人都能牢记于心。村民们就当着他的面认真地背,背后该赌还是赌,白嘉轩一气之下将参赌的六个人在祠堂行了家法,狠狠地教训了几个人,也警示了其他人。
这个时候白嘉轩就有些力不从心了,感觉身心疲惫。
于是又去找朱先生答疑解惑,便有这么一段对话:
朱先生:这世上什么人最安稳?
白嘉轩:大总统、皇上。
朱先生:皇上都被逼退位了,满世界跑,如丧家之犬,大总统都换了几任了
白嘉轩:那就是城里的大户人家,那院墙码那么高
朱先生:他们不是让贼惦记,就是让土匪盯上,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世上最危险的人
白嘉轩:庙里那和尚,躲清静
朱先生:那年赶大集,庙不是让人烧了吗?
白嘉轩:那姐夫照你这么说,就没有安稳的
朱先生:你,你最安稳,你是族长
白嘉轩:族长还是不让人们黑棍了?
朱先生:族长族长,一族之长,不把它当官做,你才安稳了。
怎么理解朱先生与白嘉轩的这段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
前面的几种身份,不论是有权有钱还是有闲的,谁都不安稳,凭什么族长这个身份可以呢?
我的理解,朱先生最后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第一层是告诉白嘉轩,身在族长的位置上,应该承担这个位置的责任;第二层却是提醒他,不要把这个位置太当回事,过度操心、企图控制别人。
白嘉轩一开始确实是用力过猛,企图控制所有村民的行为,但是总是事与愿违,越用力越发现村民不可控,反而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朱先生劝他放下对权利的掌控,尽到自己作为一个族长应尽的本分和表率,而不是去操控别人。
其实,我们每个人在某个范围内都有着自己的掌控权,一个地区、一个企业、一个部门、一笔资产、一个家庭等等,但是我们作为掌控者的位置并不是不可被替代的,一定有人在我们卸任之后能接替,就像白嘉轩有个天生的对头鹿子霖,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无论是哪个位置的掌控者,背后其实都只是个位置,不能代表一个人。如果有人一旦把自己太当回事,和位置融为一体,那他必然会为位置所累,做出超出自己职责范围的事。
我们都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避免过度操心,使自己内心不得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