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湿抹布,糊住了整座城市的边角。
米米提着沉甸甸的购物袋,刚走出小区门口的连锁超市,指尖就泛起一阵冰凉的寒意。不是晚风的冷,是一种被黏腻视线死死钉住的、毛骨悚然的不适感。
她不动声色地放慢脚步,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
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佝偻着背,穿着洗得发灰的旧外套,脚步拖沓地跟在她身后。距离不远不近,刚好三步,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
老头的头发已经花白,满脸沟壑纵横,看起来和小区里那些遛弯的老人没什么两样,可那双眼睛,却淬着恶心的光。浑浊的眼球死死黏在米米的身上,从后背到腰肢,再到纤细的脚踝,目光猥琐又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像一只盯着猎物的老狗,垂涎又阴狠。
米米的心猛地一沉,随即涌上浓烈的厌恶。
她太清楚这种眼神了,无数女人都遭遇过这样的尾随,那种被陌生异性肆意打量、浑身发毛的慌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脚步加快,肩膀微微紧绷,脸上摆出所有遭遇尾随的女人都会有的神情——慌乱、警惕,还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微微侧过头,瞪了老头一眼,眼神里带着斥责,又藏着几分少女被骚扰后的怯懦,脚步匆匆地往小区旁边的小巷子走去。那是一条废弃的老巷,拆迁一半,荒无人烟,晚上连路灯都坏了,漆黑一片,是城市里被遗忘的角落,平日里根本没人会去。
老头显然没想到米米会往这种地方走,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的猥琐更甚。他以为这小姑娘是慌不择路,是害怕到了极点,只想赶紧躲开他,却不知这一举动,刚好合了他的心意。
无人的小巷,正好方便他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脚步也加快了几分,紧紧跟了上去,嘴里还发出几声含糊不清、令人作呕的轻笑。
他活了六十年,见过太多这样的小姑娘,看着娇滴滴的,胆子小得很,稍微一吓唬,就只会哭着求饶。刚才她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更是让他笃定,这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软柿子,随便拿捏。
他压根没多想,一个年轻小姑娘,孤身走进漆黑的无人小巷,能有什么底气?在他眼里,米米就是送到嘴边的猎物,柔弱、无助,任他宰割。
可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到底尾随了一个怎样的人。
米米走进小巷,黑暗瞬间将她吞没。她停下脚步,背对着老头,原本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脸上那副慌乱厌恶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嗜血的笑意。
她没有回头,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手里的购物袋轻轻放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老头追了上来,站在离米米两步远的地方,看着眼前少女单薄的背影,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脸上露出狰狞又猥琐的笑容。他搓着干枯的双手,一步步逼近,声音沙哑又油腻:“小姑娘,跑什么啊?陪大爷聊聊天,大爷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手朝着米米的肩膀伸去,干枯的手指带着老人特有的粗糙,指尖几乎要碰到米米的衣服。
就在这时,米米终于缓缓转过身。
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吓人,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那眼神,根本不像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倒像一个看惯了生死、毫无感情的屠夫。
老头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心里莫名升起一丝寒意,可色欲熏心的他,只当是自己多想了,依旧咧着嘴,想要说些轻薄的话。
“你很喜欢跟着我?”米米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冷意,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平静得可怕。
老头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你……”
“你看我的眼神,很恶心。”米米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瞬间拉近,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老头,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有浓烈的嘲讽,“我见过很多像你这样的老色狼,仗着年纪大,肆无忌惮地骚扰年轻女孩,觉得我们害怕,不敢反抗,就可以为所欲为,是吗?”
老头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呵斥:“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我只是路过!”
“路过?”米米笑了,笑声清脆,却在这漆黑死寂的小巷里,显得格外诡异,“从超市门口,跟了我整整八百米,一路盯着我的后背,眼神都快黏在我身上了,你管这叫路过?”
她每说一句话,就往前逼近一步,原本的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老头终于慌了,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气场慑人的少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那副慌乱厌恶的模样,全都是她演出来的!她根本不是害怕,而是故意把他引到这个无人的地方!
“你……你想干什么?”老头的声音开始发抖,脚步不停后退,后背已经抵上了冰冷破旧的砖墙,退无可退。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骨子里藏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疯狂,她根本不是普通女孩,她是个变态!
“我不想干什么。”米米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微微歪着头,眼神里的戾气彻底爆发,“你不是喜欢骚扰女人吗?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既然你这么喜欢尾随,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米米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外表那般柔弱,抬手就扣住了老头的手腕,力道大得离谱,老头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被捏碎,钻心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闭嘴。”米米冷冷开口,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老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痛苦的呜咽,脸色瞬间惨白,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拼命挣扎,可无论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米米的手,那只纤细的手,却有着堪比钢铁的力量,死死地禁锢着他。
米米看着他痛苦扭曲的脸,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片漠然。她缓缓松开他的手腕,不等老头反应,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小巷里格外刺耳。
老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嘴里不停地哀嚎求饶:“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
他现在满心都是恐惧,再也没有半分猥琐的心思,只剩下无尽的后悔。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想骚扰一个小姑娘,竟然会惹上这么一个煞星。这个看起来柔弱无害的女孩,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狠,都要变态。
米米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老头布满皱纹的脸,动作轻柔,却让老头浑身发抖,恐惧到了极点。
“现在知道怕了?”她轻声说着,语气温柔,可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当初你盯着那些女孩,用恶心的眼神打量她们,跟着她们,看着她们害怕慌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尾随女人,再也不敢骚扰别人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老头不停地磕头,地面磕得他额头流血,可他全然不顾,只想着能活下来。
“放过你?”米米笑了,笑容甜美,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骚扰过的那些女孩,她们的恐惧和厌恶,你可曾放过?你既然喜欢做龌龊事,就要付出代价。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让你活着,活着感受痛苦,活着被自己的恐惧折磨,活着体会,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抬手,精准地捏住了老头的另一条腿,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
老头的惨叫声嘶哑到极致,直接痛得晕了过去,可没过几秒,又被剧烈的疼痛疼醒,浑身瘫软在地上,双腿彻底废了,再也站不起来。
他看着米米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里充满了绝望。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遇到了一个软弱的猎物,而是撞上了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他所有的龌龊心思,在这个少女面前,都变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而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米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地上痛不欲生、不停抽搐的老头,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晚风穿过小巷,带着刺骨的冷意,卷起地上的灰尘,夹杂着老头痛苦的呜咽声,在漆黑的角落里久久回荡。
老头躺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剧痛,动弹不得,黑暗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恐惧和绝望死死攥住他的心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
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夜晚,他自以为拿捏了一个柔弱少女,却亲手把自己送入了地狱,尝尽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而米米,提起地上的购物袋,脚步从容地走出小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平静淡然的模样,只是眼底深处,那一丝转瞬即逝的戾气,昭示着刚才那场无人知晓的惩罚。
夜色依旧浓重,只是从今往后,那个喜欢尾随骚扰女孩的老色狼,将永远在痛苦和恐惧里,苟延残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终究是,为自己的龌龊,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