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常年和情绪、家庭、离别打交道的心理咨询师,我以为自己早已足够理性,能坦然面对每一次相聚与分开。直到今年春节返程,车子缓缓驶离村庄,我泪崩了,也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步一回头,一步一心酸。
在家的这几天,我不用扮演成熟稳重的成年人,不用克制情绪,不用顾及体面。我可以睡到自然醒,桌上永远有热好的饭菜,衣柜永远有人整理,连一句随口说想吃的东西,父母都会记在心里,悄悄准备好。在他们面前,我永远是那个不用长大、不用逞强的孩子。
可快乐总是短暂的。离别前的那个晚上,母亲几乎一夜没睡,厨房里灯火通明。她把腊肉、青菜、米面、炸货一样样打包,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连缝隙都不肯放过。我劝她不必如此,城里什么都能买到,她却只是轻声说:“家里的东西,吃着放心。”
那一刻,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还没亮,我就要出发。父母坚持要送我到门口,我笑着挥手,让他们快回去,外面冷。可当车子真正开动,我从后视镜里望去,两个熟悉的身影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我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年少时,我总向往远方,总觉得家乡太小、世界太大,一心想要逃离。人到中年才真正明白,他乡容纳不下灵魂,故乡安置不了肉身。从此,故乡便只有寒暑,再无春秋;只有匆匆来去,再无朝夕相伴。
我们在陌生的城市里打拼,扛着压力,忍着委屈,藏起疲惫,扮演着坚强。可只有回到家,才知道有人等、有人疼、有人牵挂,是多么珍贵的福气。
心理学上常说分离焦虑,小时候是我离不开父母,如今,是父母在悄悄舍不得我。他们不说想我,却把牵挂装进袋子里;他们不拦我远行,却把担忧写在眼神里。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却忘了人生最经不起的,就是等待。
车子越开越远,家的方向越来越模糊。我突然清醒,人生就是一场不断告别的旅程。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人生只剩归途。
2026年,返程路上想把最真心的一句话,送给所有在外奔波的人:
别总说等下次、等有空、等有钱,父母最需要的,从来不是我们多成功,而是我们常回来。
愿你在他乡前程似锦,愿你回家时灯火可亲、父母安康。
身上有责任,心中有故乡,脚下有远方,这就是中年人最真实,也最动人的模样。
人到中年才懂,离家是为了生活,回家是为了心安。你今年离家时,最舍不得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