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吃完饭我还和你一起铲雪好吗?”这是早饭时三年级的一名学生碰到我时的问话。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饭后我要去开会,没时间和孩子们一起扫雪了。
雪后的早晨是校园最热闹的时光,到处是人影,瞬间就将宁静漂浮的雪孩子肆意蹂躏一番。高年级的孩子用雪铲推,扫帚打理干净,而低年级的孩子就不管不顾,更不会怜香惜玉,簸箕铲,水桶装,还有的在用小手捧,冬雪哪能经受住这样的折磨,硬硬的一团,凌乱的而略显灰白的一堆。看着他们工程的进度,我拿来两把雪铲请一名学生和我合作,由远到近清理主干道的雪孩子。
孩子太小了,估计没拿过这样大的工具铲雪,笨重且不懂要领。要说农村的孩子肯定扫过雪,但应该是跟在父母后面拿着微型“铁锨”铲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一会儿就会将帽子都扔进了雪窝,玩兴大发,一顾不得鼻尖的红紫,眉毛的雪花,小手的冰冷,一切只为玩雪。三年级的孩子们就是在玩,清理的干净与否是其次。从哪儿开始扫,往哪儿倒没有机会。铲不动就顺势堆个雪娃娃,不一会儿周边就起了好几个雪堆,,他们还说这是他们的孩子。童言无忌,童真无邪,他们的心灵如雪一样白,干净。
合作了几把,他已渐渐会使用雪铲,以致都忘记了吃饭的时间,催了几次才恋恋不舍的走了。也许是玩兴正浓,所以又找我一起。可惜天公不作美,没有成全我们的合作与交流。
中午饭后又组织孩子们一起扫雪。望着六年级孩子的“施工现场”,惨不忍睹。扫雪不如说是一群捣乱分子,雪没扫干净多少,雪地却是被践踏的斑斑驳驳。虽能加快融化速度,可这样也容易结冰。引导他们合作,雪铲并起来排成一堵墙,一次就是一大块。二年级的孩子们也不甘示弱,抢到雪铲在足球场上飞奔,一个个小雪堆在向大哥哥们示威,我们也能干。雪后充满无尽的欢乐,各色衣服散播于校园,斑斑点点,如镜子反射的光影,影影绰绰,根本无法追踪。孩子们的天性在这一刻彻底迸发,好想让雪不要停,让他们继续奔跑。好像让雪仗继续,小雪人见证他们的欢声笑语。
城郊看到了熟悉的一目。爷爷拿着雪铲在铲,两岁多的小不点儿孙子开着“小火车”满载而归。没他长的火车被他拉到了雪堆旁,他有模有样的开始卸货。一丝丝的冷气从他头上,包裹严密的眉间向外四射,外冷内热,这名小工人已工作很久很久。爷爷不是在扫雪,是在陪着孙子玩耍。洁白的雪末粘染在身上从来没有挨过父母的唠叨,这是小时候的记忆。因为雪白,干净,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干净。
一场雪让北国银装素裹,空气中的干冷却没有一丝浮尘,她漂白了大地,也洗涮了时空。开车前还想着雪盖在灰尘覆盖的车厢,惨状无法入眼吧!当将车身上的雪清理后才发现,油光锃亮,如刚洗过澡的,轻轻感叹,雪给我省了一笔洗车费。
走进城里,雪的痕迹已被人、被车渐渐销蚀。清洁工人们也在清理堆在树桩周围的积雪,这可能是最后的一抹雪,是这场雪的尾巴吧!想到了孩提时的雪,经久不化,我们只能蜷缩在被窝里……现在的雪虽来势汹汹,却也去也匆匆。
曾记得那时的小学课文中有一句话:“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此番境况,值班的宋师傅说:“这哪里像冬天,下雪就化,气温回升,下周又热了。”是啊,下周气温又有所回升,雪得痕迹已越来越短暂。南望,祁连山的皑皑白雪也隐没在雪后的朦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