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春日书

  三更忽梦,少年窗扉紧掩。

  四更呓语,懒倦少年未变。

  五更未眠,蝴蝶捉住少年。

五更未眠


  宿舍的窗外是宽阔的大马路。有人提醒我买个耳塞,以免被吵的睡不着觉。刚说完的当天晚上就有男生从楼下经过,有人唱歌有人叫喊,好似狂欢场。只不过当时我还未上床休息,只觉得好笑,倒也没觉得烦。

  我是不愿意买耳塞的。当一天结束,大家都进入梦乡,马路上就热闹起来了。来来往往的车辆,三三两两交谈的行人,声音在夜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清亮。我喜欢这嘈杂的生活气息。


  凌晨一点多被渴醒,撩开帘子,下了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裹了件衣服,我走到窗户旁边往楼下看,马路上还是像白天一样,只是多了灯光。车一辆接一辆向远方开去,我不再看了,我也要回到床上跟这座城市一起进入梦乡了。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路边的早餐车就早早等候着了。包子是热气腾腾的,粥也是烫的,饭香味跑到我的面前来了。早起晨练的人们将这一点生活气息带回,享受一天之中难得的馈赠。

  再迟一点儿,等天色亮起来了,孩子们被牵着出了门。嘴里是还没有吃完的早饭,校服衬衣的扣子还是最后一个没有系好,书包也是斜的。急急忙忙,终于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校车。大人们如释重负,又回去睡回笼觉了。

  太阳已经高挂在房顶上了,又有一群人陆陆续续从睡梦里醒过来,迷迷糊糊。简单洗漱完,看到桌子上是买回来的早饭。无论今天是如何匆忙,坐下来好好吃早饭是生活的必需。我们用这丰盛的食物庆祝新的一天的开始。

  出了门,路上还有积水。嘴里哈出的水汽瞬间变冷,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早餐车要收摊了,迎着朝阳,也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了。公交站台挤满了赶去上班的人,提着公文包,等公交车的间隙喝两口豆浆,身体就暖和起来了。


  猫还在踱步,它倒是没受天气的影响,坚持着每天早上的锻炼。我冷的钻进大衣领子里,缩成一团看它悠闲地晃过来,又晃过去。生活的乐趣仿佛就藏在这晨练中,它并不在意我的存在和围观,沉浸在自己的乐园里。


  白天的街道倒是安静起来了,没有聊着家常的行人,只有车辆的轰鸣声和喇叭声。路边的店铺也开门了,老板娘在门口择着菜,店里的电饭煲还在慢悠悠地熬着粥,红枣的香味儿格外浓郁。两个人坐在桌前,摆上了刚做好的早饭,小儿子也坐在旁边,等待着妈妈的开饭口令。

  行人终于又多了起来,于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它的旅程。一天一天周而复始,一天一天过着它的日子,而这新鲜的城市就在这重复中重新焕发生机。


  我回了房间,窝在床上看书,她的电话打了过来,她说,今天烟台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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