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殴打权贵

周岁宴过后七日,永宁坊晴空万里,蝉鸣阵阵。

杜府朱门半开,青石台阶一尘不染。杜婉娘一身月白襦裙,怀抱刚睡醒的刘林琳,立在垂花门前等候。她鬓发整齐,眉眼温婉,指尖轻轻拍着女儿后背,神情闲适。

刘林琳头戴浅绿软帽,一身藕荷色小裙,窝在母亲怀里,眼睛半睁半闭。刚过周岁的她走路已稳,却总爱赖在母亲怀中省力气。小耳朵微动,听见府外马蹄声由远及近,立刻睁圆了眼,黑眼珠亮晶晶望向街口。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匆匆入府。

刘侍郎刘正明一身绯色官袍未脱,面色沉得像乌云,眉头紧锁,嘴角紧抿,眉宇间裹着压不住的焦躁与怒意。他左手拎着刘伊清,右手牵着刘诗羽,脚步又快又沉,踏在青石板上几乎带起风声。

杜婉娘抱着女儿的手骤然一紧,笑意僵在脸上,眉眼瞬间凝起惊色,脚步不自觉上前半步:“老爷?”

眼前景象实在骇人。

刘伊清一身宝蓝色锦袍撕裂数道口子,左脸青肿老高,右眼眼眶泛黑,嘴角裂着血痕,下巴沾着尘土,原本精神的发髻散了半边,发丝黏在颈间。小少年垂着头,肩膀缩成一团,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活像一只被揍惨了的小兽。

再看刘诗羽,淡粉罗裙沾着泥点与淡红血渍,裙摆皱成一团,发簪歪在一边,头发凌乱地贴在颊边。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眼神却异常紧绷,双手死死攥在裙侧,指节泛白,明明站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慌乱。

杜婉娘心口一抽,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发颤:

“诗羽!伊清!你们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她快步上前,想碰又不敢碰,满眼心疼焦灼:

“到底出了什么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

刘正明猛地松开手,将两个孩子往前一送,语气又沉又厉,带着压抑的怒火:

“问他们!问他们干的好事!”

刘伊清腿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

“爹…… 娘……”

刘诗羽也跟着屈膝跪下,脊背挺得笔直,却不敢抬头看父母,睫毛剧烈颤抖。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当前积分:85 点。】

【宿主请求:兑换绝世武功秘籍 / 致命毒药。】

【系统驳回:积分不足,无法兑换。请宿主先完成主线任务,积累积分。】

一串系统音在刘诗羽脑海里炸响,她指尖更凉,心沉到谷底,嘴唇咬得几乎出血,却半个字都不能说。

刘林琳趴在母亲肩头,小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二哥。她耳朵轻轻一动,清晰听见刘伊清心底慌成一团的声音 ——

【完了完了…… 宋臣宜腿断了…… 丞相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爹要打死我了…… 姐姐也救不了我了……】

【都怪宋臣宜他们太坏了…… 把赵祁瑞绑在树上打…… 血流了一地…… 我忍不住才动手的……】

【可没人看见…… 护卫来的时候,就看见我们打宋臣宜了…… 我们是凶手…… 百口莫辩……】

刘林琳小眉头轻轻蹙起,小嘴巴抿成一条线,安安静静不动声色,只把二哥的心声一字不漏听在耳中。

杜婉娘看着一双儿女跪地不起,鼻青脸肿,衣衫染血,心疼得眼眶发红,转头看向刘正明,语气急切:

“老爷!有话好好说!孩子们还小,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先说明白!”

刘正明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眉宇间满是疲惫与头疼,声音压得极低:

“进大厅说!此事…… 事关重大,不能在外头议论!”

他转身就往正厅走,官袍下摆扫过台阶,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郁。

杜婉娘抱着刘林琳,连忙跟上,脚步急促:

“其他人都下去各忙各的,谷雨!去取伤药!快!”

“是!夫人!” 谷雨脸色发白,应声飞奔下去。

其他下人头低的深深的,不敢跟上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正厅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凝固。

紫檀木桌椅整齐摆放,往日明亮的光线此刻都显得黯淡。

刘正明在厅中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刘诗羽、刘伊清跪在厅中央,一动不敢动。

杜婉娘将刘林琳放在铺着软毯的椅子上,转身蹲在儿女身边,轻轻碰了碰刘伊清的青肿脸颊,声音发颤:

“伊清,告诉娘,到底是谁打你了?你们在国子监到底发生了什么?”

刘伊清肩膀一抖,眼泪 “啪嗒啪嗒” 掉在青石板上,哽咽着开口:

“娘…… 是宋臣宜…… 丞相府的大公子……”

“宋臣宜?”

 杜婉娘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刘正明,

“太后亲侄?丞相嫡长子宋臣宜?”

刘正明停下脚步,面色铁青,点头的动作沉重无比:

“除了他,国子监里还有谁敢这么无法无天。”

杜婉娘浑身一震,扶住桌沿才站稳,声音发哑:

“他今年十二岁,比伊清大三岁,比诗羽小一岁…… 怎么会起冲突?”

刘正明冷哼一声,语气又气又急:

“我下朝刚出宫门,三皇子身边的贴身侍从就拦住我,一五一十全说了!你知道你这双好儿女干了什么吗?”

他猛地指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声音拔高:

“他们在国子监后山,把宋臣宜打成重伤!据说是腿都断了!现在丞相正抱着儿子往太医院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杜婉娘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

“腿…… 腿断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刘诗羽:

“诗羽,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是姐姐,你告诉娘!”

刘诗羽终于抬起头,眼底泛红,声音干涩却坚定:

“娘,我们没有无故打人。是宋臣宜他们先作恶,我们是救人。”

“救人?” 刘正明厉声打断,

“国子监护卫赶到时,只看见你们兄妹对宋臣宜拳打脚踢!其他几个小官的儿子昏迷在一旁,也是受了重伤,受害者在哪里?谁能证明你们是救人?!”

刘诗羽喉间一堵,脸色更白:

“我们赶到时,宋臣宜几人把一个同学绑在树上鞭打,我们是为了救人才动手的。等护卫来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被人趁乱带走了……”

“哪个同学?” 杜婉娘追问,

“你说出来,我们去找人作证!”

刘诗羽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了下去:

“他叫赵祁瑞。”

“赵祁瑞?” 

刘正明脚步一顿,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是他?”

杜婉娘一愣:“老爷,你认识这个孩子?”

刘正明停下踱步,语气沉重,一字一顿:

“何止认识。他不是普通学子,他是北朔国送来的质子,今年九岁。”

他深吸一口气,道出隐秘:

“北朔国三年一贡,去年为了求陛下善待质子,特意多缴了一成供奉,陛下才想起宫中还有这么一个人,拨了别院让他住,送进国子监读书。他三岁就被送来,养在后宫冷院,常年吃不饱穿不暖,九岁了还骨瘦如柴,平日里谁见了都欺负他。”

杜婉娘听得心惊,捂住嘴:

“竟是这样可怜的孩子……”

刘伊清抬起哭花的脸,哽咽着补充:

“赵祁瑞长得瘦瘦小小的,可他读书特别厉害,不到一年就比我们学得都好!二皇子那一伙人就看他不顺眼,天天欺负他!”

“今天放学,我和姐姐本来要走,” 

刘伊清吸了吸鼻子,越说越急,

“姐姐突然听见什么声音,拉着我就往后山跑。我们一去就看见…… 看见宋臣宜他们把赵祁瑞绑在柳树上,脱得只剩一条裤子,用鞭子抽他…… 地上全是血…… 他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到这里,刘伊清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

“我和姐姐气坏了,就冲上去跟他们打!宋臣宜他们人多,我们打不过,就拼命往死里还手…… 等国子监护卫听见声音跑过来,赵祁瑞不见了,就剩下我们和躺在地上的宋臣宜几人……”

刘诗羽接口,声音冷静却带着无力:

“护卫不问缘由,当场就把我们拿下,定性为 —— 蓄意殴打丞相公子。”

刘正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绝望与头疼:

“宋丞相对这个嫡长子疼若性命,如今儿子被打断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刚才在宫门口,远远看见丞相抱着宋臣宜冲出府门,脸色凶狠得要吃人,那一眼看过来,我头皮都发麻。”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儿女,语气又恨又急:

“你们救人是好事!可你们为什么不留证据?为什么不先叫护卫?偏偏要自己动手?现在人证物证全无,你们成了行凶者,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刘诗羽垂眸,指尖攥紧:

“当时情况危急,赵祁瑞血流不止,晚一步就没命了,根本来不及叫人。”

【叮!主线任务触发:拯救反派赵祁瑞。】

【任务状态:已完成初步拯救。】

【当前反派好感度:-10(恐惧、警惕)。】

【任务警告:反派若死,世界崩坏,宿主一同湮灭。】

【请宿主尽快找到反派,完成感化,积累积分兑换自保能力。】

系统音再次响起,刘诗羽心口一紧,却只能沉默。

杜婉娘连忙扶住刘正明的胳膊,急声安抚:

“老爷!事已至此,骂孩子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补救!不能让我们家儿女背上这个黑锅!”

“补救?怎么补救?” 刘正明甩开手,焦躁地吼道,“对方是丞相!手握重权,门生遍布朝野!我一个户部侍郎,在他面前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现在我儿子打断了他儿子的腿,他要整死我们家,易如反掌!”

“那也不能坐以待毙!” 

杜婉娘声音拔高,眼眶发红,

“诗羽和伊清是救人!不是行凶!我们去找那个质子赵祁瑞!只要找到他,他就能作证!”

“找?怎么找?” 

刘正明冷笑,

“北朔质子住在宫外别院,守卫森严,他被人救走,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说不定救他的人,就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宋臣宜,把我们当枪使!”

刘林琳坐在软椅上,小身子一动不动,耳朵却竖得笔直。

她清晰听见父亲心底的恐慌 ——

【完了…… 宋家不会放过我们…… 官职不保就算了,全家都要遭殃…… 婉娘和孩子们怎么办……】

【三皇子侍从特意来报,是不是三皇子有意提点?可三皇子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丞相……】

【要是这件事闹到陛下那里,我们刘家必死无疑……】

又听见母亲心底的急虑 ——

【一定要找到赵祁瑞!一定要证明孩子们的清白!不能让他们白白受委屈!】

【伤药怎么还不来?伊清脸肿成那样,诗羽也不知道有没有内伤……】

谷雨捧着药箱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

“夫人,伤药来了!”

“快给小姐公子上药!” 杜婉娘连忙吩咐。

谷雨蹲下身,刚要碰刘伊清的脸,刘伊清就疼得一缩,眼泪直流。

“轻点!轻点!” 

杜婉娘心疼得直掉泪,“伊清不怕,上了药就不疼了。”

刘诗羽一动不动,任由谷雨处理手上的擦伤,眼神始终平静,心底却在疯狂与系统对话 ——

【积分怎么才能快速涨?我要秘籍,我要毒药,我要保护弟弟,保护家人!】

【系统,你告诉我,赵祁瑞现在在哪里?我必须找到他!】

【积分不够…… 积分不够……】

【系统提示:完成反派感化任务,可获得大量积分。请宿主冷静,切勿暴露异常。】

刘正明看着儿女狼狈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最终颓然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声音疲惫不堪:

“我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 —— 立刻备上厚礼,去丞相府负荆请罪。不管丞相怎么骂我、打我,我都受着,只求他能饶过我的孩子。”

杜婉娘一惊:

“老爷!你去请罪,岂不是承认我们有错?万一丞相顺势把罪名坐实,我们全家都完了!”

“不请罪,死得更快!” 

刘正明猛地抬头,眼底通红,

“我去低头,还有一线生机!我不去,丞相立刻就会参我一本,说我教子无方,纵子行凶!到时候陛下龙颜大怒,我们全家都要流放!”

他站起身,抓起官帽就往头上戴:

“我现在就去!谷雨,取我库房里最好的人参、貂皮、白玉摆件,全都装上!”

“爹!不要!” 

刘伊清哭喊着抱住刘正明的腿

“是我打的人!要去我去!不能让你去受辱!”

“你给我闭嘴!” 

刘正明厉声呵斥,却忍不住摸了摸儿子的头,声音软了几分,

“你还小,你去了只会让丞相更生气。好好在家待着,不准出门,不准再惹事。”

刘诗羽抬起头,眼神坚定:

“爹,我跟你一起去。我是姐姐,事情因我而起,我该承担责任。”

“你也不准去!” 

刘正明断然拒绝,

“丞相正在气头上,你们去了,他看见就更生气!乖乖在家养伤,等爹回来。”

“老爷!” 

杜婉娘拉住他的手,眼泪滚落,

“你一定要小心…… 实在不行,就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放心。”

 刘正明拍了拍她的手,强装镇定,

“我会求他,会给他赔罪。为了这个家,我什么都能忍。”

他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决绝,背影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凉。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丫鬟慌张的通报:

“老爷!夫人!不好了!三皇子殿下、六公主、七皇子殿下 —— 到!”

刘正明脚步一顿,满脸惊愕:

“皇子公主怎么来了?”

杜婉娘也愣住了,连忙擦去眼泪:

“快!快迎接!”

众人来不及整理仪容,匆匆迎到厅门口。

只见三皇子赵景渊一身紫色锦袍,面色沉冷,快步走入,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六公主赵灵溪一脸焦急,七皇子赵景恒跟在后面,神色紧张。

“臣(臣妇)见过三位殿下!”

 刘正明、杜婉娘连忙行礼。

“免礼。” 三皇子抬手,目光径直落在厅中跪地的刘诗羽、刘伊清身上,眼神微沉,

“你们受苦了。”

六公主快步上前,拉住刘诗羽的手,眼眶发红:

“诗羽!我听说了!你和伊清不是故意打人的对不对?一定是宋臣宜太坏了!”

七皇子也点头:

“对!宋臣宜平时就欺负人,我们都知道!”

刘正明又惊又喜:“殿下们…… 都知道?”

三皇子赵景渊缓步走入大厅,语气沉稳:

“国子监发生的事,我已经全部查清。赵祁瑞被人救走,目前安全,暂时藏在我的别院中。”

全场皆惊!

杜婉娘猛地抬头:“殿下!赵祁瑞在您那里?”

“是。” 三皇子点头,“我手下人看见后山事发,及时将赵祁瑞救走,如今已请太医为他治伤,性命无忧。”

刘诗羽浑身一松,几乎瘫倒在地,眼底终于露出一丝释然。

【叮!检测到反派安全,宿主任务风险降低。积分 + 10,当前积分:95 点。】

刘正明激动得声音发颤:

“殿下!那…… 那是不是可以让赵祁瑞出来作证?证明小女小儿是救人,不是行凶!”

三皇子微微皱眉,语气凝重:

“不行。赵祁瑞身份特殊,北朔国质子,一旦公开露面,必定牵扯两国邦交。丞相势大,若是知道他在我手中,必定会借题发挥,不仅保不住你们,还会把赵祁瑞推入险境。”

他顿了顿,看向刘正明: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作证,是为了告诉你 —— 不能去丞相府请罪。”

刘正明一愣:

“殿下?”

“你一去请罪,就等于认下‘纵子行凶’的罪名。” 

三皇子继续道:

“我已经派人稳住国子监,封锁后山消息。暂时不会闹到陛下那里。丞相那边,我会去周旋。他儿子受伤,他必定气急,但他也不敢轻易把事情闹大 —— 毕竟,宋臣宜虐待质子,若是传出去,丞相脸上也无光。”

刘正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拱手道谢: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刘某感激不尽!”

“不必谢我。” 

三皇子看向刘诗羽、刘伊清,眼神温和,“虽然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往后行事,务必更加谨慎,不要像今日这边把自己架在火上”

刘诗羽、刘伊清齐声应道:“是,殿下。”

三皇子目光一转,落在杜婉娘身边椅子上的刘林琳身上。

小娃娃一身浅绿小裙,安安静静坐在软椅上,不哭不闹,黑眼珠亮晶晶看着他,小嘴角微微抿着,神情乖巧得不像话。

三皇子脚步微顿,走上前,语气不自觉放柔:“三小姐”

刘林琳看见三皇子,小眼睛一亮,伸出白嫩嫩的小手,奶声奶气地喊:“三皇子,殿下。”

声音软糯,清晰入耳。

三皇子心头一软,蹲下身,与她平视,嘴角扬起浅浅笑意:

“周岁宴一别,三小姐又长高一点。”

刘林琳点了点头“我最近有好好吃饭尼~”没想到其他人都没有发现,三皇子就看出来了

杜婉娘也笑了,自己这个小女儿一天吃半碗辅食就饱,小鸟胃一个,不过最近的却比之前长高一点

刘诗羽看着这一幕,心底稍稍安定。

【积分 95…… 还差一点就能兑换基础武功…… 下次见到赵祁瑞,一定要完成感化任务……】

【只要家人平安,积分多少都无所谓……】

刘伊清脸上还带着青肿,却也松了口气,偷偷抹掉眼泪。

三皇子站起身,重新恢复沉稳:

“刘侍郎,这几日你照常上朝,不必刻意避让,也不必低声下气。有我在,丞相不敢轻举妄动。”

刘正明拱手:

“全凭殿下安排。”

三皇子点头:

“我还要去丞相府一趟,你们随意”

“恭送殿下!” 众人齐声相送。

看着三位皇子公主离去的背影,刘正明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瘫坐在椅子上。

“捡回一条命…… 真是捡回一条命……”

杜婉娘连忙扶着他:

“老爷,多亏了三皇子殿下…… 我们家真是遇到贵人了。”

她转身看向儿女,语气心疼又欣慰:

“还跪着做什么?快起来上药!以后可不许这么莽撞了!要救人,也要先保护好自己!”

刘诗羽、刘伊清慢慢站起身,刘伊清腿一软,差点摔倒,谷雨连忙扶住。

杜婉娘摸着儿子肿起的脸,眼泪又掉下来:

“疼不疼?娘给你吹吹……”

“娘,我不疼。” 

鸡飞狗跳的一天就这样落幕了还好没有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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