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年轻人的流出,是悄无声息的告别》
我们单位,去年走了三个年轻人。
一个考到了市里,一个去了省城的企业,一个辞职去南方做生意。
走之前,他们请我吃饭。酒过三巡,都说同一句话:“在县城,一眼能看到头。”
我理解他们。
县城的天花板太低。你干得再好,最高就是正科;你有再大的想法,也没有平台给你试。
而且,县城的社交太窒息。每个人都在议论你,你的工资、你的对象、你的房子,都是公共话题。
年轻人想要的是空间,是可能性,是不被盯着的自由。
但我没走。
不是不想,是不能。我三十多了,有家庭,有房贷,有父母要养。我不敢赌。
留下来的我们,成了县城的“中流砥柱”。我们填补那些出走者留下的空位,维持系统的运转。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也年轻十岁,会不会也走?
答案是:会。
但我现在在这里,就要把这里的日子过好。
不是每个人都能去远方。留下来的,也要找到自己的星辰大海。
哪怕这片海,只是单位楼下的小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