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回故乡,只有这秋雨,一如先前的缠绵,如丝如缕,从银亮的天空织下来,故乡便浸进轻柔柔的梦。
只有这秋雨。窗外,已不是参差的瓦橼;大街直直地伸过去,高的楼把天夹成银灰色的带。这雨丝,便寂寂然飘落,把红的伞绿的伞黄的伞润得如火如荼,生生然很逼眼,悠悠然触梦。
我只在梦外惆怅,记不起故乡和那被秋雨浇得湿漉漉的爱恋。归来,雨中不再有一把小伞掩伊人如故;凭窗,这大街也系不住半缕乡思......那瓦橼不是正抖落雨滴儿的如欢如喁,毕剥剥打你们的小伞,于是黄昏的点点滴滴被温存为一瞬?归来,何以这临窗一瞥,竟是十年生死两茫茫?
远去已非故人,归来却是客子。只有这秋雨,一如先前般轻柔柔地飘落,如诉、如泣、如思、如怨,永远牵魂绕梦,唤我归来。
1992.9.11于遵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