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强降雨。昨晚吃饭时就感觉很闷热,果不其然,快要睡觉时屋外电闪雷鸣,大雨瓢泼,赶紧拉上窗帘早早上床。窗外噼里啪啦下着大雨,肯定是睡不着,只是躲在被窝里就感觉心安点。
雨好像小了点。迷迷糊糊睡着。一个惊雷,又被大豆点子吵醒……
此刻半夜四点半,睡着后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又好像……电影的回放,走马观花试的一个个片段……
我的记性向来不是怎么的好,但却记得很多个小的时候,一截一截的小碎片。
本来是不想掏出手机在此唠叨这些的,奈何记忆扰人优愁。
瞌睡很大,一觉到天明,睡眠太浅,半夜如果是被吵醒,就很难再入睡,而半夜,心底总是腾腾升起一股又一股的莫名头绪。伴着雷声雨声,这样一个清明时节,心里头想的装的全是
清明时节雨纷纷。每当一个清明,雨水都会不期而至,气温也要骤降,是在应景应心情的么
总记得那一年的清明,下着蒙蒙细雨,一向不爱打伞的我放了学背着书包慢悠悠朝家的方向走着,公路边一棵歪着脑袋的梧桐开了一树的梧桐花,清冷的花香伴着细雨绵绵悠悠地钻进我的鼻腔,后来又住进我的梦境。那一天应该只是平凡中的平凡一天吧,早已忘了,可那一幕的记忆画面一直定格在我脑海中。类似这样的画面片段,我记得好多个,或许其中的很多,是来自姐姐或者母亲的口中吧,人不可能记得三岁之前的事,听过的话经过小脑袋里的想象,那想像出来的一帧帧鲜活画面一样可以定刻在脑子里经久不衰……
就比如,那一段咿咿呀呀,多年之后知道那叫《打猪草》,黄梅戏,母亲抱着我围在人群中看台上唱戏,母亲和隔壁家的阿姨,阿姨抱着她家庚子,那年我俩应该四岁还不到吧。
就比如,三岁的姐姐饭点跑回家,看着小竹床上的我,说,咦,这里怎么有个小毛毛?她是谁?哪来的?
然后就有了我是挂在树上捡来的梗。
就比如,读完学前班的姐姐,七岁上小学时候,中午吃过饭,我死皮耐脸地跟到了学校,在教室里一起玩,上课时我就躲在姐姐课桌下面,一节课还没完就在桌底睡着了。下课被摇醒,就哭闹吵着要回家,好容易姐姐给了本连环画给安抚下来,我就坐在地上翻看……然后的然后,姐姐下课后弯腰低头不见了我,急忙在学校的角落到处寻找,没找着还急坏了,也不敢和老师说(那时候的年纪怎么都怕老师的呢),心猿意马地听课,放学后立马一口气冲回家,家里不见我,又去隔壁家找。果然,我和庚子坐在他奶奶家的大门墩子(门槛)上玩黄荆花枝桠
黄荆花和甜苗,蜻蜓和蝉,看到它们就如同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想起来就是一整串一整串的记忆
记忆里的落日夕阳晚霞寒假暑假春天的花夏天的风秋天的黄叶冬日雪
大红色的呢子外套浅绿色的衣裙绿格子满头发卡我的第一个藏青色系拉链手提小包包
很多心情很多回忆用文字表述不出来加上标点符号也不够太多的苦辣酸甜不想说不想想不想回忆偏又一股接一股地往心头涌从脑海里冒出来想要遏制住又不能够
姐姐跟着隔壁阿姨去街上,用零花钱买了两本书,给我买了一双粉色凉鞋,踩一下就有亮光一闪一闪的,当时喜欢极了,高兴得一碰一跳,回头眼睛瞅着闪闪亮亮的鞋底。姐姐周末回家会给我买棒棒糖,我的小零钱包,我的茶杯,就连零花钱姐姐都会时不时给我个两块三块,我的零花钱总是不够用,姐姐的却好像花不完,姐姐总是存钱买书
第一次和姐姐一起去镇上小街,那天是国庆,她一直哼唱着,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的中国
读初中时,看到姐姐画的画挂在学校展示栏,看到的我叹为观止,住她住过的宿舍,就餐时听她听过的歌,从前和我讲的,名曲梁祝,月光下的凤尾竹,三泉印月,乐器萨克斯竖琴和葫芦琴。身在武汉的姐姐给我邮寄了一支横笛和一套衣服。
有一回钥匙饭卡忘在家里,母亲大老远从家里给我带钥匙来学校找我,当时刚好是课间休息,我正和元子在走廊上追跑打闹。她说,你奶奶好漂亮好年轻吶。听到奶奶两个字,我怔了怔,有这么老吗不就是晒黑了点,再说也不是很黑好的吧。后来才知道元子她妈生她时才十八岁,湾子里我的同学中的妈也大多都是十九二十岁就结婚生娃了的,不像我母亲30岁才生的我。元子的爸妈常年不在家,只有一个奶奶带她。
就算是多年后,回舅舅家,偶尔还是会听到外婆家的邻居提起母亲,一样的会夸她好看会读书,一样的会夸赞那一摞奖状证书,这个我倒是记不得。看到我他会说一句,你是小 她的吧,都这么大了。这时候我会乖乖说一句,是。叔叔好。他就说,论关系按道理你得叫我一声舅,我立马改口舅舅舅娘,下次见到依旧会忘生疏地喊一声,叔叔好。
他会说一些陈年往事,关于母亲的,包括上学那会儿嫁人那会儿,阿姨也会讲那些过去的故事,,,阿姨每每提及都要说一句,你妈妈好漂亮,我(嫁)来的时候,她还姑娘还在读书。谈起她的嫁妆奁箱,她说,在当时都是极好的物件找专门的匠人名师定制的。……
时光匆匆都这么久了,思念愈发地深,怀念,久久不息。
窗外的雨水肆虐,犹如,心里的雨水,肆虐。思念在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