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母起身握着女儿的手，说：累了吧，快坐下。
萧红梅轻轻地说：不累，我爸怎么样？
萧母说：做了检查，暂时住院观察，等身体恢复一些，要手术。
正说着，手机响起铃声。萧红梅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按下接听键，说：杜总。
杜盛永关切地问：你到了，老爷子怎么样？
萧红梅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接着说：杜总，我可能要请长假。
杜盛永说：没事，照顾老爷子要紧，钱不够的话跟我说。你和阿姨保重身体，有事电话联系。
萧红梅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挂断电话。心里有种被理解的感动，眼泪又涌上了眼眶。
接下几天，老爷子偶尔醒来，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各种检查一项接着一项。第五天，护士查房，告诉萧红梅和萧母，账户的钱已经不够下一次检查了。
萧母念叨：真是看不起病，这才几天，五万多块已经没了。说完，解开上衣两颗纽扣，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布袋，扣上纽扣，一点点解开布袋，从里面拿出一叠零零整整的钱，递到萧红梅面前。接着说：丫头，你先把这钱交上，接下来再想办法。
萧红梅握着母亲温热颤抖的手，慢慢推回到母亲怀里，说：这钱您留着。我这还有些钱。不等母亲说话，转身走出病房，来到交费处。
交完一万四千块，手机信息提示，你的余额为四百二十六元。萧红梅看着信息，忽听母亲大喊：医生，来人，来人……
萧红梅一惊，急忙跟着护士冲向病房。老爷子侧身匐在床沿，大口吐着鲜血。白色棉单上，一片血液四溅的印记，触目惊心。萧母依在旁边，双手扶着老爷子的身体，叫喊：老头子，你千万不能有事。
萧红梅也叫喊：爸，爸……
一位医生和几个护士，娴熟地打开设备，擦血，看点滴，忙活了好一阵。老爷子才止住呕血，躺回病床。医生接着说：家属出来一下。
萧红梅看着父亲，对萧母说：妈，你看着爸，我出去问问医生。说完，跟了出去。
医生说：老爷子的病还没确定，我们怀疑是癌症，不过，要确定的话，需要手术之后，才能最终确诊。
萧红梅喃喃地说：癌症？不可能，我们家没有病史啊。
医生说：我们现在是怀疑，也有可能只是胃出血。需要尽快手术。
萧红梅踌躇地问：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说：情况好的话，得六万多。你们商议一下。
萧红梅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动不动，好久才拿出手机，给杜盛永拨去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通后，传来咣的一声关门声。接着传来杜盛永的声音：红梅，老爷子情况好些没有？
萧红梅无声地流着眼泪，说：杜总，您方便借些钱给我吗？
杜盛永问：需要多少？
萧红梅答：暂时要八万。
杜盛永说：好！不够你再告诉我。挂断电话，萧红梅收到银行信息，已汇入十万元。萧红梅深深吸了口气，擦去眼泪，转身走进病房。萧红梅向母亲隐瞒了医生说的话。
第二天，老爷子被推进手术室。萧红梅在走廊来回徘徊，心里一次次祈祷。一天时间，母女俩或踱来踱去或坐在椅子上，滴水未进。华灯初上，医生与护士把老爷子从手术室推出来，对俩母女说：排除了癌症的可能，胃出血的手术也很成功，在医院住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母女俩扶着床，静静地看着老爷子，心里舒畅了许多。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