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菜也掉落在地：“孩子，大娘没别的意思，你别哭啊。大娘是说你可以回家去……”
“不不不，娘，你别把我扔下。”她疯狂抓住老娘的胳膊，不由分说就往怀里钻，“娘在哪儿，花妮就在哪儿。”
老爹和麻皮爹应声跑出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人，“哎，真是麻烦死了。”老爹狠狠瞪儿子一眼，转身又进了屋。
老娘这个早上过得真是艰难，要做饭，要哄孩子，还要计划接下来的事。好不容易大家伙吃了饭各自忙去，她得空坐下来，看着在院里摸摸这摸摸那的花妮，不觉心里生出一股怜悯的感受，这孩子不知经历了什么劫难，现在连家都找不到，可怎么办？“哎……”
正想得出神，大门被推开了，隔壁张家的老婆子脑袋伸进来：“她婶子，俺跟你借点东西。”
自打麻皮爹背了女人回来，老娘是处处避着邻居的，可是这会儿也不能把人撵出去啊，她露出略带尴尬地笑容：“进来说。”她转过头对女人说：“花妮，你进屋去吧。”
花妮看看老娘又看看往院里来的人，乖巧地答：“好，娘。”
张家婆子的眼睛始终看在花妮身上，直到她进了屋：“她婶子，你别说，这姑娘除了瘦点，还挺俊的咧。”她把嘴巴怒起来，往花妮的方向一撇：“都和你儿子办事了啊？”下垂的三角眼里饱含是非。
“没有，没有，你别瞎说，娃就是暂时住那屋。”老娘赶紧解释：“儿子跟我们睡一屋。”
“啊？为啥呢？”她一扭屁股坐了下来：“这人都进屋了，我看跟你家挺有缘分。”她最后那几个字咬得挺坚定。
“你可不敢瞎说，俺儿子是救了她的命。”老娘把头凑过来小声说：“这丫头还是要回家的。”
“哦，这样。”张婆子挤挤眼：“她是哪里人啊？”
这一下可把老娘问住了，她憋在那里不知怎么说，吭哧半天：“俺们也问不出，哎，这孩子命苦得很，这里好像不太好。”她用手指自己的脑袋。
“啊？”张婆子嘴巴长得老大了：“真的啊？哎呦呦呦，哎呦呦呦，你说说，你说说……”说着，竟然站起来往门外走去，边走边发出“哎呦呦呦”的声响。
老娘看这人来得怪，走得更怪，突然想起她进门时说要借东西的话：“哎，他婶子，你要借啥啊？”
张婆子头都没回，摆摆手，走了，老娘起身追了出去：“嗳，你可不敢出去乱说啊……”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