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路梅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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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州大道旁的梅花开了。

远远的,就闻到了熟悉的花香,那是梅花的香味,似有若无,淡而绵长。记得小时候将梅之香叫做丝香,就是因为这香味象是一丝丝一缕缕从花心中慢慢抽出般。

循着花香终于看到了路那边一树艳红,想必那就是红梅吧?梅性清高,冰清玉洁,却不知这驿路上的梅花是否已着风尘?

近了,看到那朵朵红花了。

近了,看到那老干虬枝了。

近了,那风尘中安静的脸庞,那天幕下如佛禅定的花蕊。

记忆中的梅花素衣淡妆,宛若小家碧玉,而眼前的梅花灿若红霞,分明是热情奔放的颜色,却对身边风驰电骋的车辆,行色匆匆的路人视若无睹。来也好,去也好,风也罢,雨也罢,从不曾妩媚多情,从不曾花枝招展。这般傲慢的迎宾花,怕是拂了栽花者的本意吧?

说起梅花,最爱的还是那生长在农家小院或山中竹间的腊梅。腊梅花白中带粉,单瓣,以最简洁的形体沐雪怒放,象是要与寒冰冷雪相抗衡,看是雪欺压了梅,还是梅消融了雪?

风雪中的腊梅花更白,更香,更孤傲。小小的腊梅花用她单薄的身子挺住冰雪的侵蚀,硬是迎来第一缕春风,然后在漫山姹紫嫣红来临前化作满地白雪。我常感叹,连这小小的花儿都能有这么大的毅力面对逆境,似我等这样以主宰万物生灵自称的人类,还有什么理由在逆境中退缩呢?

记得前些日子在电视里看到一八十多岁的戏剧演员,二十年前身患绝症,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直言活不过三个月,家人哭哭啼啼认了命,要老人家好好在亲人的服侍下走完余生。可老人家不信邪,坚持认为自己还能回到戏剧舞台。秉着这份坚定的信念,凭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但平安渡过了医生认定的生命限期,竟然奇迹般的在三年后重返舞台。到如今,病魔早已偃旗息鼓,收兵回营了,老人家不但神清气爽,还能在舞台上上窜下跳演猴戏。想来,人还是要有些铮铮傲骨,才能有勇气趟过岁月的坎坷吧?

我在梅树旁留连,闻着花香,想着往事,有同样的爱梅者扛了相机象是丈母娘挑女婿一般认真的挑选角度,将这驿路梅花摄进镜头。我走上前去问,这驿路梅花有什么好拍的?而且,没有冰雪的妆点,又怎么体现梅的风骨?其中有老者笑言:莲出淤泥而不染,驿路中的梅花不亦如此吗?

多日耿耿的心结终于释然。是啊,梅花性高洁,好象只有瘦竹翘檐才能与之相配,岂不知,梅性自洁,又何曾需要外物来衬呢?雅竹也罢,风尘也罢,那只不过是虚象,梅她自是梅,不因瘦竹而雅,不因风尘而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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