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9年来新疆,在兵团连队当过书记和连长,88年退休也不闲着

李玉英整理

(姚溪昌口述)我1949年7月在甘肃老家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10月就随第一野战军一兵团二军五师穿越河西走廊,挺进新疆。

我们和兄弟部队的指战员历时两个多月,行程3000多公里,终于将五星红旗插上了帕米尔高原,胜利完成了进军新疆的任务。

进疆不久,我就加入了共青团。小时候家里穷,我没有上过学,是到了部队才学会识字读书的。

后来,部队给每人发了本《读报常识》,它让我爱上了看报、写文章。

这本书我一直保存着,2008年兵团军垦博物馆派人来我们团收集军垦文物,博物馆的同志选中了这本书,一同被选中的还有我在1951年、1952年、1953年连续三年分别荣立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的获奖证书各一本。

后来我专门去过军垦博物馆,非常可惜的是,没有看见我的这四样宝贝。

我记得我写的第一篇文章叫《有这样的队长》,发表在当时由二十七师政治部宣教科办的《农业建设》上,后来又登在了军区的《生产战线》报上,不过标题改成了《理论专家》。

这是我的文章第一次变成铅字,我当时高兴极了,捧着报纸看也看不够。

文盲也会写文章了,这得感谢部队这所大学校。

1954年部队集体就地转业,我做了一位不穿军装、不拿军饷、屯垦戍边的兵团人。我不怕吃苦,努力工作,1956年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57年,我们在农七师下野地三场(现农八师一三四团)搞开发,作为连队党支部书记,我带着干部职工开进荒无人烟的沙漠安营扎寨。

这里除了一座座沙包和荒滩,就是成群结队的饿狼,狂风还不时来捣乱,搅得天昏地暗。

我们怀着“戈壁滩上盖花园”的豪情,风餐露宿,没有工具自己造,没有房屋自己盖,边开荒边建设,冬季饮积雪化的水,夏天喝涝坝水....经过三年苦干,终于把沙包变成了绿洲,在荒滩开出了良田。

1965年,我被调到一六三团新建的三连任连长。该连地处边境一线,没有居民点,职工大部分居住在塔巴公路边。

在团党委的支持下,三连党支部决定建居民点。

冬季农闲时节,我就带着大家冒严寒到苇湖割苇子,为建房备料。

中午我们一起啃干馍、喝冰水,一番苦战,共割运苇子10余万公斤。后来我们又加班加点苦干,终于在边境线上建起了崭新的居民点。

1968年我又被调到团实验站工作,为了改善职工的居住条件,我们在完成农作物播种、田管、收割、入库任务后,全连齐动员,干部职工起早贪黑打土块盖房子。

1970年入冬前,我们建成了8栋土木结构的职工宿舍,64户职工兴高采烈迁入新居。

又经过两年奋战,实验站的学校、食堂、集体宿舍、机务房、办公室等全部修建完毕,连队面貌焕然一新。

随着居住条件的改善,职工的劳动热情空前高涨,1971年至1973年,实验站连续三年粮、油单产都在团里名列前茅,因此荣获了自治区“农业学大寨先进单位"光荣称号。

1988年我从水管站退休了。从参军就到了新疆,在兵团屯垦戍边一辈子,我觉得值。

退休了我还是个兵,所以并没有闲下来,特意买了照相机拍连队的好人好事。

那时候胶卷都要冲洗,费事又费钱,我就去照相馆看别人怎么洗,看会后回来自己冲洗。

后来,我的摄影技术成熟了,我就把自己拍、自己洗的反映职工群众高尚精神风貌的照片贴在一张很大的白纸上,然后贴到水管站办公室的墙上,让大家看,激励年轻人干事创业,接好屯垦戍边的班。

我平时非常喜欢看报,自费订阅了《兵团日报)(塔城日报》北疆时报》报,加上团里给老干部订的《生活晚报老年康乐报》,我拥有5份报纸,这让我的退休生活更加充实了。

【后记】

从甘肃参军到进军新疆,从沙场将士到军垦老兵,这位老人用一生践行使命,把热血与青春都献给了兵团屯垦事业,平凡的事迹里,藏着最厚重的担当与赤诚。

他是进军新疆的先行者,千里跋涉将红旗插上帕米尔高原;是部队培养的战士,从文盲成长为提笔撰文的骨干,三本立功证书、一本《读报常识》,定格了他的奋斗芳华。

脱下军装仍是兵,集体转业后,他扎根戈壁、开荒造田,斗风沙、战严寒,在荒漠中建绿洲、在边境线上筑家园,带领职工攻坚克难,让荒滩变良田、连队换新颜,用实干赢得荣誉与口碑。

退休不退志,离岗不离心。他拿起相机记录美好、自费读报坚守初心,用余热激励后人,一辈子坚守屯垦戍边使命,无怨无悔。

这不仅是一位老兵的人生历程,更是一代兵团人的精神写照。他把忠诚刻进骨血,把奉献融入岁月,用一生诠释“若有战,召必回;既戍边,终不悔”的誓言,这份赤子之心与家国情怀,永远熠熠生辉,值得我们永远铭记与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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