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到这里吧,嗯...就这样吧。”
或许她说的对,这是最好的结果,于是便紧了紧喉结,生是把话直挺挺咽了下去。其实倒是蛮难以置信的,没想到竟有一天切实体会到了什么叫如鲠在喉。我慢想着,她却并未留下回味的间隙,转身淡入巷口,正如曾经那天一样。晚间夜幕低沉,压抑又烦闷,定是耗了场大雨,说不准要淋上谁一番,希望这个与我无关吧,这应该算不上是奢求。
这个巷口,我并不熟悉,长椅上还残存着我的余温,我还是没有勇气去起身。我总以为只身也能够温暖整个长椅,到今天我才醒悟,或许手掌的温度并不足以支撑起温度的,大概如此吧,因为此刻我并未感觉出冷。
潮湿的水汽开始包围,伴随着汗珠,将外衣活生生变成一副枷锁,束缚着我,叫人拘谨难为。人群不断从面前走过,总会有些不合时宜的目光向我身上抛来,我只是缓缓,点上一支烟,缕缕白烟翻旋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我自己。
在外时间太长,可能真的会忘记故乡。就像行途一样,走得俞久,最初的足迹便显得愈发浅淡,渐渐沉没在无垠的沙土,也许也会长出几株花草,来填补最初的坑陷,这谁又能说的准,不过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罢了。不过我向来是愿意隐藏些东西的,连口音有时也会下意识遮掩几分,笑笑说是快些融入,到头来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若是单单为了在结识几个近处好友而大费周章,这倒显得徒劳了。
实话说,我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试图去深入浅出的去理解一个虚无缥缈的问题,可能关于亲情,可能关于爱情,当然也可能关于事业。诸如此类的问题总是层出不穷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尝试解决,冷静的去面对,不成想它们早就串通一气,缠绕交织在一起,只叫我无从下手,每每这个时候,我便总会点上一支烟来小憩,笑它们像是未曾弹过的棉花一样滑稽。我,总是这样。
烟慢慢燃尽,烧到了末尾,我开始忘记了我自己。
我习惯那簇拥而上的地铁,或是清晨,或是傍晚;我习惯那呼啸而过的列车,或是向南,或是往北;我甚至习惯了如今的生活,或是平淡,或是惊喜。我始终没有习惯自己。人总会趋向周围作出改观,这样想来,便又无可厚非。
“再等一等。”
记忆模糊又清晰,想必应该是这样。就如同我从未自诩过类似推演的能力与天赋,我想我是浅薄的。晚间的风总是那样温婉,掠过衣领,大胆地牵起彼此的手,这总使我倍感紧张,清晰的心跳,有节奏地撞击着我的前胸,让我局促不安。即便如此,反而沉浸在妄想多体验几次的虚幻中难以抽身。于是我常站在阳台窗前,想要看那风是如何自然,不过频频是事与愿违,就像傍晚时分的影子一般,无一如我,无一似她。
低下头,不远处依稀卧着一滩雨水,衬着来往的人群,映起阵阵波纹。再不久,几点新雨直直落下,汇入其中,打碎了斑驳的涟漪。一片绿叶也被打落,安静地飘落在长椅上,那么真实,又那么悄无声息。旁的绿植簌簌呓语个不停,于是回头,我倒要听听他们要说些什么,可我终究没有听清。
缓缓的,我又点了一支烟。
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没等我揉开惺忪的双眼,下意识就已关好了闹钟,外面果然下起了雨,不同的是,外面的雨来得密了些,零星几滴雨肆无忌惮地闯入我的房间。起身,走到窗前,徐徐将窗轻掩。没等走回,又感觉有丝后悔,又将窗开。
“就这样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