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请别约我,我的档期都已被春花预定……
—题记

那天朋友打电话给我,问我哪个周末有空,一起吃个饭。我说,等五月吧。
她很诧异,为什么是五月呢?我说,四月的档期没了呀!她更好奇了,你都退休了,有那么忙吗?
我说你这有点小瞧我了啊,我喜欢的人正排着队等我呢!
她说那你快跟我说说,正想听听八卦呢?我说,那你可下巴扶好了,惊掉了我可不负责。
她的好奇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里,快快快,快说。听着她急不可耐的声音,我捂着手机偷笑。
我说好吧,你找个凳子坐好了,我的四月有点长。

我一本正经地开始跟她讲起我的四月,尽管我的表情已经有点憋不住的眉飞色舞。
这周末,梨花约我。说是她最后的一场绚烂,我不去,她就用一夜凋零威胁我,她抓住了我爱花的软肋,知道我必去不可。我已备好了一瓶桃花酒,准备与她不醉不归。
下周末,丁香约我。说是她第一场盛开,我不去,她就收起全部的香气,让我背负春天缺少一缕风情的美。我不得不拿着新摘的谷雨茶,去陪她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
大下周,蔷薇约我。说是她人间第一场首秀,我不去,她就不再盛开在我途径的路口,离我远远的,让我找不见。这种温柔的恐吓我怎么敢拒绝,我必须拿出全部春天的赞美送给她,与她一起辞春迎夏。
朋友听着我的约会,突然不做声,我说你是睡着了吗?她说,她哭了,非要闹着加入。我一口回绝了,有些美,必须一个人去奔赴。

只听话筒那边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她说,看来,她不如花重要。我说,在四月里是的。
春天的花事太短暂了,我今天不去,明天就可能落。而我们,四月不能约,还有五月。请原谅,许我为春花任性一回。
她终于破涕为笑,说好吧,我这么大人了,能跟一朵梨花,一粒丁香,一枝蔷薇夺爱吗!你尽管去,记得拍最美的照片给我。
我说,一定。
我一直喜欢人与人之间的分寸感,有些话不能说,有些事不能做,有些邀请必须拒绝。
当然要做到这些,无法一蹴而就。
有些话,总是说着说着才学会闭嘴。有些事,总是做着做着才知道适可而止。有些邀请总是随着随着才知道不再委屈自己。
不管对方是谁,都尽量听从自己的内心。有时候自己觉得竭尽全力,甚至委曲求全,在对方可能不过是一千次中的一次。
所以,在四月,我拒绝一切邀约,只与我喜欢的花在一起。
愿你也如是,常听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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