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里,透过窗帘微许的暗光,我看到床上有个黑影坐起来。
我就那样望着,心想可能是有点蒙圈,他会重新躺下睡着。
过了两分钟,他仍坐着,我试图喊一下他,“儿子,你在干嘛?”
人影晃动了一下,他没有应答。
“是想去上厕所吗?”
这回我似乎看到头微微点了一下,然后像突然被唤醒自己想要做的事,还很急!
他在黑暗里麻溜的下床,我还来不及开起手机灯,他已趿着鞋要去开门。
手机灯照到地板,我去寻自己的拖鞋,发现他穿错了一只,正要提醒,他已夺门而出,我只能光一只脚走出去给他照明。
夜里他始终排斥开灯,因为光线太强,只能拿手机灯充当夜灯用。
我站在厕所门口,听到他哗啦啦的撒尿,那洪亮的声音,想着确是憋狠了,有种下一秒就能尿裤子的危急。
我们重新返回床上时,我摸他的额头、背部,全是汗水,于是又找出睡衣给他换上。
当俩人各自躺下,我以为夜会回归平静,结果听到了他猛烈咳嗽的声音。
我以为这一夜不会再咳了。
前一晚的吃药、兑秋梨膏水、喝温水,似乎起的作用不大,今晚我给他加贴了止咳贴。
起初贴在后颈,他说有点疼,重新贴了一块在胸口,躺下的一个多小时,都没见咳嗽,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心存侥幸,觉得这一夜许是安宁的。
是我开心太早了。
起床夜尿把他从睡梦中拉出来,顺带着把咳嗽也唤醒,他不时的咳,我不时的给他喝点温水,然后再上厕所。
好不容易重新听到他均匀的呼吸,那种安稳的感觉,像一曲美妙的乐章。
美好又怕破碎。
我呼吸很轻,甚至翻个身都怕把他吵醒,然后唤起咳嗽的震动器。
看一眼黑暗中的他,确定被子盖好,我把头轻轻降落,落回枕头,落进梦里。
希望梦里安宁,没有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