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 | 风一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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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与月•微型小说主题人物创作第45期:以爱为名(1)叛逆期少年

辰宇坐在书桌前,盯着面前摊开的英语学霸笔记发呆,昨天放学时赵翔约他今天上午去博物馆前面的篮球场打篮球,他答应了。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找个什么理由出去呢?

“辰宇,你发什么呆,这一页你都盯十五分钟了,能盯出个花儿来?别磨蹭时间,专心点……”左前方的监控里传来妈妈严厉的斥责声。

辰宇没有说话,下意识地随手翻了一页,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像一个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能把他的脑袋炸开花。谁提出考英语的?这不扯淡吗?我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又没打算出国,非让我考哪门子英语?辰宇在心里愤愤地想着。

辰宇今年初三,面临着中考分流的问题。他的所有科目都名列前茅,考上高中绰绰有余,唯有英语,严重地拖了他的后腿。120分的试卷,他竟然连考个及格分都困难。妈妈说,最后半年,势必与英语死磕到底,不拿100分誓不罢休。100分呀,那是一句话的事吗?辰宇的所有休息时间都被无情地剥夺了。

为了监督辰宇学英语,妈妈特意在他屋子里安装了摄像头。只要他坐在学习桌前,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妈妈尽收眼底。但凡他多喝了两次水,多跑了两趟厕所,头朝某个方向多动了两下,妈妈的声音就会通过左上角的那个小东西传入他的耳朵里。被监视的感觉简直像坐牢。

辰宇的左手在书桌下面拧巴着,大拇指锋利的指甲盖把食指抠得生疼,指甲肚上的一层皮已经在拇指和中指的夹击下被硬生生撕了下来。“不管了,先赴约再说。”

辰宇站起身,对着摄像头说了一句:“妈,我肚子疼,上个厕所。”就猴急地跑了出去。

楼下的风带着樱花特有的芳香扑鼻而来,一左一右两棵樱花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此可爱。辰宇右手抓着车把的当间儿,朝前奔跑起来,左手张开感受自由的快乐。辰宇身轻如燕地一跃而起,稳稳地坐在了车坐上,“我像风一样自由……”轻盈的歌声一路向西而去。

辰宇来到博物馆前面的篮球场时,看见明哲正一个转身躲开昊天的高举的双手,迅速从左边绕开昊天,三分球,进了!辰宇从背后揽住昊天的肩膀,伴随着一句“你可真水”,将其撂翻在地。

“你怎么现在才来,晚了两分钟啊。”昊天一点没恼,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腾空而起。

“别提了,别看我妈加班去了,眼睛可时时刻刻长在我身上呢。”辰宇无奈地摊开双手,“不过,那个摄像头根本困不住我,还有那本英语学霸笔记,早被我换了内脏,中间夹着的是我最爱看的侦探小说。”辰宇说完狡黠地冲两个好朋友眨了眨眼睛。

温暖的阳光洒在三个男孩子矫健的身姿上,忽上忽下、左冲右突、旋转跳跃、纵身投球,少年爽朗的笑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被吹来的微风裹挟着飘向远方。时间啊,就在这汗水和笑声交织出的独属于少年的快乐中悄然流逝!

三个少年像被水洗过一样喘着粗气并排坐在右边的台阶上,一人拿着一瓶矿泉水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倒进肚子里。昊天妈妈打来电话:“臭小子,死哪儿去了?赶紧给我滚回来。”

辰宇看了一眼昊天电话手表上的时间,1点35分,天哪,从家溜出来已经三个小时了,回去以后,妈妈的吐沫星子还不得把自己淹死!辰宇似乎已经看见了妈妈那张铁青的脸,手里还拿着那根专门从孔庙买回来的戒尺。

明哲张开胳膊,一左一右搂住两个小伙伴的肩膀:“走吧,吃饭去,我请客。”辰宇和昊天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该回家还是该去吃饭?“发什么呆啊,走啊。”明哲说着从台阶上一跃而下。

辰宇和昊天也不再犹豫,拍拍屁股上的土跳下台阶,“管它的女子单打、男子单打,还是男女混合双打,先把肚子喂舒服再说。”

三辆自行车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串响亮的歌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上方:少年自有少年狂,心似骄阳万丈光,敢将日月再丈量,今朝唯我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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