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这天一早，永琪带着小燕子和孩子们，来到慈宁宫给老佛爷请安。
回来了这么久一直忙忙碌碌的，还没来得及好好和老佛爷见个面，实在是有失礼数了。
可没想到，几人刚一进门，便迎面撞到愉妃！
说实话，永琪对额娘强行干涉皇阿玛的册封，是有很大意见的。
这段时间，他基本没怎么回过永和宫，更没在那边住过一夜。
回去也只是看一眼，象征性地坐会儿，便匆匆离开了。
有时候小燕子都看不下去了，还会催着他回去看看，但他根本不为所动。
若不是不知道该如何与愉妃相处，她早就自己带着孩子回去了。
愉妃这次也是来和老佛爷请安的，欣荣和绵亿自然也在。
永燕带着孩子一路说说笑笑地走来，一进门看此情景，笑容立马僵在脸上：
坏了！第一次正面交锋，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来了。
“永琪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虽然心里有气，但礼仪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小燕子参见老佛爷，老佛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愉妃娘娘，参见荣……”
“孩子们，快给老佛爷和玛嬷请安。”
在小燕子马上要说出“参见荣王妃”的时候，永琪迅速转移了话题。
“馨楠/馨妍/绵惜参见老佛爷，参见玛嬷，参见……”
馨楠带头请安，但到欣荣这里卡住了，这个阿玛额娘没教过，该怎么称呼呢？
“好了，起来吧。”孩子们愣了一下，但永琪马上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
边拉起小燕子的胳膊和他一同起身，边让孩子们也别跪着了。
小燕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永琪，这句“起来吧”本来应该老佛爷对他们说，怎么永琪自作主张了？
虽说老佛爷肯定不会怪罪的，但这样做总归有些不合礼数。
况且，他们都还没给欣荣请安呢。
她是侧欣荣是嫡，且人家过门更早；孩子们作为小辈儿不说话更是不对了。
请安这种事，可不是恃宠而骄的，何况这是在老佛爷的地盘。
老佛爷是什么人？她是何等看中礼仪规矩的人！
当年紫薇已经那么努力向宫里的格格看齐了，还不是因为皇上与夏雨荷的关系不合礼数，而被轻视吗？
小燕子是不想这样落人话柄的，请个安一句话的事，可以减少很多麻烦。
当然，她也清楚，永琪此举，是在保护和宠爱她。
02
“永琪，你怎么这么没规矩了？老佛爷还没说什么，你怎么下令起身了呢？”
小燕子光考虑老佛爷恪守陈规了，忘了愉妃也是这样的人了。
这不，他们刚一起身，马上得到了愉妃的抗议。
“是呀是呀！”欣荣见状，也急不可耐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且永琪，你怎么能纵容自己的‘侧福晋’这样放肆呢？侧福晋不给嫡福晋请安，也太有失礼节了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故意加重了“侧”这个音，脸上写满了得意，隔着屏幕都能闻到一股82年老绿茶味儿。
自从正式册封后，她好像还是第一次和小燕子有正面接触。
不知道这场宣示主权的“嫡侧之争”，她策划了多久。今天终于有机会，能耀武扬威了。
“欣荣，这些年你把绵亿照顾得很好，我很感谢你，但仅此而已。
不要以为你是主位，我就会高看你一眼。”
“在我心里，小燕子是我唯一的嫡福晋。而且早晚，我会把心里的位置变成现实。
也希望你自重，别破坏你在我心里唯一的好印象。”
永琪一改刚才有说有笑的面容，换上可怕阴暗的一面，眉头紧锁，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地说：
“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再碰你一下，我会说到做到。”
欣荣没想到永琪会有这么大反应。
如她所想，她今天来这么一下，其实就是想炫耀并拉踩小燕子罢了。
她觉得永琪要么不理她，要么让她闭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
于欣荣而言，“把心里的位置换成现实”也太可怕了。
如今她还能靠着嫡侧的名分做点什么，若真有那天，那她岂不是没有一丁点好日子过了。
“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吧，这里是慈宁宫，要想吵架回永和宫去吵！”
老佛爷有些不耐烦了，训斥了一句。
这下可把愉妃吓到了，她赶忙从座位上站起来，跪倒在地：“老佛爷息怒，怪臣妾管教不严。”
“都起来吧。”老佛爷下令道。
“永琪，小燕子，你们坐到这里来。”老佛爷指着身边的两个空位，和蔼地说。
老佛爷的这个态度，两人没猜着。
其实来这之前，小燕子心里的忐忑度，不比去永和宫好多少，毕竟之前和老佛爷的关系也就那样。
若不是考虑到礼数问题，她是打死不会来的。但怎么今天，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呢？
可既然她老人家下令了，他们照做便是。
两人手拉着手来到老佛爷指定的位置上坐好，孩子们也没闲着。
在馨楠的带领下，直接来到愉妃面前，馨妍和绵惜冲愉妃伸出胖胖的小手：“玛嬷，抱。”
愉妃有些吃惊，但迅速反应过来，抱起两个孩子让他们分别坐到自己的大腿上。
也一改刚才的小心翼翼和怒发冲冠，换上慈祥的面容，逗着他们。
她虽然还是不喜欢也不接受小燕子，可这俩孩子毕竟也是她亲孙儿。
孩子们嗲声嗲气地主动求抱，她可没有任何抵抗力。
抱着两个孩子的愉妃，心里乐开了花。
逗逗孙女，逗逗孙子；拿起桌上的零食喂给他们吃，还不忘用手帕帮忙擦擦嘴。
可见，她对他们的喜爱，一点也不输绵亿。以至于她都没注意，欣荣逐渐变黑的脸。
03
“小燕子，你和永琪换个位置。”
那边，永燕按照老佛爷的指令落座。
永琪在前小燕子在后，永琪离老佛爷更近一些。
这不仅是规矩，也是小燕子所期待的，她是真心不敢挨着老佛爷！
可现如今，老佛爷却主动要求了，那她也不敢不听命。
在永琪的眼神鼓励下，小燕子也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吃了颗定心丸，随后不失风度地和永琪换了位置。
两人重新坐定，老佛爷差人拿来三个荷包。老人小心地拿起它们递给小燕子。
小燕子双手接过，不可思议地看着老佛爷，想求个解释；
她也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眼永琪，希望他能帮她说点什么。很遗憾，永琪也不知道老佛爷的用意。
老人被小燕子的表现逗笑了，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润下嗓子后放回原位。
随后很自然地握起小燕子的双手。
小燕子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了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自己都能明显地感觉到，手在变凉。都快没脉了，说得就是此刻的她。
“小燕子，你们在大理的时候，我让紫薇和尔康给晴儿带去两个荷包，里面是我送给孩子们的礼物，希望他们健康顺遂；”
“其实，我也给你和永琪的孩子准备了，可惜一直没机会交给你们。正好今天你们来了，那就拿回去吧。”
老人动情地说：“这三个荷包里也是三只金锁，和晴儿的一模一样。
我对她的孩子的祝福，同样也是对你的孩子的。
他们都是皇家子嗣，都是我的曾孙，应该一视同仁。”
“老佛爷……”小燕子被感动坏了，抽泣地喊了一声。
“你先别说话，我还没说完。”老佛爷打断了小燕子欲感谢的话，接着说：
早些年，我不知道皇后的目的是害死你们，这才成了她的帮凶，险些被她利用置你们于死地。”
“好在，为时未晚。皇帝及时拆穿了她的阴谋，我也及时醒悟过来。
只可惜，当时你已经不在皇宫了，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法和你说。”
老人说着说着，便有点懊恼了，情绪也激动了起来。
“老佛爷，您不用和我道歉。以前很多事情，确实是小燕子考虑不周，让老佛爷生气了。”
“确实，你那时经常惹我生气，但这都罪不至死啊！
要怪，就怪我被皇后蛊惑得太深，我太相信她的话了，才差点害死你们。”
“永琪是知道的，皇后年轻时也是个善良贤惠的女人，在皇帝还住在王府时，她就和他成亲了。
那时候的她，真是贤良淑德啊！”
“即便是皇帝登基后，她也不和其他嫔妃争高低，一直和和气气地相处。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狠手辣，连几个孩子也不放过呢？”
老佛爷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
“老佛爷，您也别生气了，皇额娘，大概也有她的苦衷吧。”
永琪恭敬地回应道：“改日有机会，我和小燕子会去坤宁宫看看她，争取能把误会解除。”
“那样最好了。”老佛爷起身，永燕二人也跟着起身；愉妃把两个孩子放到地上，也跟着起立。
老佛爷走到永琪和小燕子之间，把他们两个的手交叉放到一起：
“祝福你们，苦尽甘来；也替你们开心，一路走来，没有弄丢最爱的人。”
“你们的一切磨难都已结束，往后余生皆是幸福。”
永燕感动坏了，立马跪下谢恩：“永琪小燕子，谢老佛爷恩典。”
“起来吧。”老佛爷边说，边弯下腰扶他们起身，随后把头转向愉妃：
“愉妃啊，小燕子是个好孩子，从前是我们一直陷在自己的怪圈里不愿出来；”
“现如今，没了皇后的挑唆，我越来越发现，她真的是个好孩子。
你要学会看到她的好，不要总是活在以前。”
“是，臣妾谨记老佛爷教诲。”
04
回到漱芳斋，小燕子还在回味刚才的情景，她真真被老佛爷的转变惊呆了，也被打动了。
“小燕子。”永琪看爱人一直在发呆，遂牵起她的手，温柔地说：
“老佛爷虽然爱守陈规陋习，但心不坏。”
“之前她不喜欢你和紫薇，更大的原因还是觉得你俩出自民间，和皇宫格格不入，和她的规矩不合吧。
好在，以后都没事了。正如她所说，咱们苦尽甘来了。”
“嗯，我知道。”小燕子笑着拥进永琪的怀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皇上有赏。”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小路子熟悉又刺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人恭敬地出门领赏。
“皇上有赏。赐吉服2套、格格装12套给还珠郡主；
赐珍珠12串，金手镯6件给还珠郡主；赐鞭子2条给还珠郡主。”
“皇上有赏，赐银镯子3件、玉佩3件给绵惜阿哥、馨妍馨楠格格。”
小路子赏毕，永燕携孩子们谢恩，并差六六大顺把物品归位。
“永琪，你看这两件吉服。”小燕子正在欣赏着皇阿玛的赏赐，突然大叫永琪一声。
永琪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跑过来，眼睛看向小燕子手指的位置。
这下，两人都愣住了，呆若木鸡形容他们，再合适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