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基层长篇纪实小说] （ 续篇101）
水竹凹
作者：蒋春木
101、迈出第一步
水竹的梦想储存在电脑中，印刻在他的心中。
这个梦想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萦绕多年了。但真正想实施这个梦想，还是从他母亲托梦的那一刻起。
他现在想迈出的第一步，就是要保住自己和周小玲的基本生活。先要有饭吃，有菜吃，有衣穿。
吃饱才是最硬的道理。这是他在饥饿中领悟到的最基本、最直白的真理。
那种“饥肠辘辘”的感觉，令他心悸而又胆寒。
当一个人生存、生活都无法保障时，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梦想。岂不是白日做梦空欢喜。
他想利用现有的环境和条件，修筑鸡舍、鸡棚，准备先饲养几千羽青脚、细腿的纯正土鸡。
好在，水竹在大兴鸡场呆了一年，对养鸡也算是个行家了。他知道养鸡的程序，也明了一些技巧。
他将鸡舍整修成封闭式的环境，四周拉起了铁丝网，又安装了简易的自动饮水设备。
同时，水竹请三婶出面，租用了七、八亩的山地，用来种植玉米，尽量减少鸡饲料成本。
又在鸡场附近租了几分菜地，用来种植蔬菜，先要做到自给自足。
乡亲们一再说不要租金，三婶也说道“水娃，你现在困难，乡亲们的情你先领着，以后再说吧……”。
水竹也没再客气了。他心里想着，等鸡变成蛋鸡，或是上市了，多送些鸡和蛋来弥补这个情吧。
鸡场门前的水塘，是他一个堂弟二狗子的，水竹准备在塘里放养一些鸭、鹅。二狗子满口答应了。
于是，水竹又让人在水塘边，搭建了几个简易的鸭舍、鹅棚。虽说是简易的，但也是钢架的。
他心想，这些鸭舍、鹅棚，以后不用时丢给二狗子，用个四、五年应该是没问题的。
准备就序后，水竹分批进购了三千羽土鸡苗、二百只鸭苗、二百只鹅苗，陆续放进了育雏室里。
山地里的玉米也种了下去，鸡场旁边的菜地也翻耕了出来，撒上了菜籽，栽上了菜苗。
那段时间，水竹的两个姐姐一直在鸡场忙活了十多天，三婶和乡亲们也时常抽个空过来帮个忙。
周小玲起早贪黑的干着，凡是粗活、累活，她都不让水竹插手。
她每天挂在嘴上的话就是“你干你的事，我干我的活，别帮倒忙，好吗？……”。
水竹只好在家里，烧锅做饭，喂喂饲料。
他唯一不放手的就是防疫。他知道养殖重在预防，不在治疗。真到了鸡犯病，甚至是犯鸡瘟时，什么都晚了。
他平时从不让人进入鸡舍、鸭棚。就连周小玲进出鸡舍，他都一再叮嘱她，每次都必须要换鞋、消毒。
他又在高桥镇上，联系了一家打针队，定时的给鸡、鸭、鹅打防疫针，没漏一针，没少一次。
为了减少小鸡生病，增强小鸡免疫力，他在小山上摞了一些松针，打成粉状，渗在鸡饲料里。
同时，在饲料里按比例又添加了蒜蓉，及一些微量的强体、抗菌、抗感染的维生素等。
他太清楚养殖的风险，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灭。
一个月之后，鸡、鸭、鹅全部下地了。玉米也长成人高了，菜园里的蔬菜也开始挂果了。
三、四个月之后，鸡开始生蛋了，玉米收割装进了麻袋，家里的蔬菜也不用在街上买了。
水竹又在高桥镇市场，联系了几个蛋贩、鸡贩。
由于鸡、鸭、鹅都是纯天然的放养，羽毛亮丽，看像很好。后期，基本上都是贩子们上门进购了。
他见行市还行，见好就收。连续几天，他毫不犹豫的，把大部分鸡、鸭、鹅抛售了。
最后，鸡只留下200羽，鸭和鹅剩下的不到50只。
有上门的，价格合适就卖，没人上门的就养着下蛋。来人或是请人干活时，就宰杀一只。
仅仅五个多月时间，扣除饲料和防疫等成本，这一批鸡、鸭、鹅毛赚了近五万元。
水竹请三婶带着周小玲，拎着鸡和蛋，逐一上门答谢那几个无偿供地的乡邻。
他自己则拎着鸡和蛋，拜访了村里十几个年老的长辈。
水竹的第一步平稳的迈出了，也收获了预期的效益。
但是，他知道养殖的风险很大，赚点钱主要是靠行情、靠运气。
在农村想要靠养殖赚钱，难于上青天。农村散养的户太多，饲养成本也低，这是专业养殖无法比拟的。
他第一步养鸡、鸭、鹅，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这仅仅是应急之计、权宜之计。
一天，水竹在电脑里写下了一段杂言。
《解密鸡语》
——公鸡、母鸡的叫声寓意什么？
【母鸡】语：
咯，咯，咯，咯答……
【母鸡】语解密：
产蛋如生子，
主人可知晓。
唤得粗草食，
报来美味羹。
【公鸡】语：
喔，喔，喔，喔喔……
【公鸡】语解密：
天生明星嘴，
专啼打鸣声。
抖羽绕三圈，
只为一踩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