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们开车先把金鸶琪送到了他家人的手里,她父亲一看就是一个很持重的人,带着好多人要请我们吃饭,但是被程至堂拒绝了。
金鸶琪邀请他去家里做客也被拒绝了,她父亲似乎是看出女儿的心思,还企图用给程至堂调来元合市为理由想要让程至堂慎重考虑。
但是程至堂果断拒绝,甚至带着一丝恼火带着我们匆匆告辞了。
我们三个在元合逛了逛,其间金鸶琪一直在给程至堂打电话,苏声还开玩笑说不如考虑考虑,毕竟人家也是高干子女,说不定将来还能少奋斗几十年。
我垂着头看路上的拼花砖,程至堂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喜欢你上,反正你也有她电话,赶紧的,别浪费这个好机会,或者人就直接别回去了,我会跟头说的。”
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往前走。
苏声笑着凑到我身边说:“你小叔是不是害羞了?”
我有些茫然地看看他又看向程至堂的背影,他,会害羞?
苏声很自然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一面走一面说:“你小叔这个人呀,老是板着一张脸,好好的适婚年龄也不谈个恋爱,连我们头儿都着急了,有空你也劝劝他,多大的人了,也该干点正事了。”
“哦。”我应了一声慢慢垂下视线,这事,该轮到我管吗?
“你俩能……哎,手往哪放呢?”程至堂突然停下转过身来催我们走快点,结果看见苏声的胳膊正搭在我的肩膀上,指着他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句。
苏声立即把胳膊抬起来举过头顶小声跟我嘀咕:“看见没,都快更年期了,暴躁的很。”
元合市好玩的地方也不少,但我们待了一天还是往录容去了,那边有个大型野生动物园,可以把车开进园内,那些老虎,狮子什么的就在车外趴着等投喂。
又去玩了漂流,后来又赶上当地的烟花秀,场面宏大,好看的很。
结果我看的专心,被人群一冲,和程至堂他们就走散了。
人流推着我往公园北边走,我想逆流都完全办不到,鞋还差点让人给踩掉,我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不断地在找妈妈,应该也是走失了的,我费力地找到他,拉着他的手说要帮他找妈妈去,结果我俩都被挤到了公园北门,躲进了一个亭子里才算安全。
这小孩子差不多五六岁,脸都哭花了,一抽一抽地跟我说要去找妈妈。
看着他的小花脸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一回冬天我跟爸妈去参加一个酒会,我也是走丢了,当时站在一个喷泉前哭的快死过去,以为再也找不到他们了。
但是当老妈找到我的时候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从那以后,走丢反而成了我所期盼的事,不过我再也没有走丢过,直到在国外的那回。
现在,我也没有父母了,却一点也不觉得悲伤。
口袋的电话一直在响,现在我有空接了,正是程至堂打来的,问我在哪,我报了地址后他很快就来了,跑的气喘吁吁,还问我有没有事。
等我说没事后他才发现站在我旁边哭的快晕厥的小孩。
“这是谁?”他叉着腰低头看着那孩子问。
“我捡的,跟他妈妈走失了。”我说着看看小孩看看他。
苏声这才赶到,衬衣的纽扣被扯掉了一颗,露出一截脸膛来。
“我的妈,这些人也太凶猛了,你还好吧?”他一屁股坐在亭子外的台阶上喘着气问我。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你记得妈妈的电话吗?”程至堂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那孩子,脸上的温柔表情我第一次见。
小孩抹着眼泪摇摇头,委屈而略带恐惧地看着四周,乌溜溜的黑眼珠满含泪水。
“不怕啊,叔叔是警察,可以帮你找妈妈,那你知道妈妈叫什么吗?”程至堂拿出一包纸巾来给小孩擦眼泪。
“叫,袁希静。”小孩口齿倒是挺清楚。
程至堂点了点头一把将他抱起来:“好的,那叔叔带你去公园管理处让那里的叔叔阿姨帮你找妈妈好不好?”
小孩点了点头,眼泪还是啪地掉了下来,小嘴扁着忍着没哭出声。
“走吧,咱们先去管理处让他们广播一下。”程至堂说着往公园里面走。
苏声和我跟在身后,苏声又小声说:“看见没?你小叔还挺喜欢小孩子的,就该赶紧找个老婆生他十个八个小孩,他就不会总跟个暴君一样了。”
他,喜欢小孩子?
按他的年龄来说,是该成家了。
我甚至开始想象他结婚后的样子,抱着个小孩子,旁边牵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生。
小孩子的事很快就处理好了,他的妈妈也疯了似地四处找他,跑来管理处的时候眼睛都是肿的,把孩子接过去紧紧搂着痛哭失声,似乎是要了她一整条命去。
活了十九年,我就没这个待遇,人跟人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见我们要走,那个妈妈又上前来感谢程至堂,拉着他的手要给他钱,又要把手机给他,人高兴的快神经了。
程至堂连说带劝地好半天才让她冷静下来,孩子的爸爸来接他们母子,我们趁机溜了,因为看见孩子爸爸眼色不善地盯着孩子妈妈拉着程至堂的手。
“哎,老大,那小男孩是不是让人的心软化了呀?那就抓紧时间找个老婆生他一堆呗。”苏声有些不怕死地在一旁跟他开玩笑。
程至堂突然看了我一眼,回头看向他,意味不明地突然挑着嘴角一笑,没看清他怎么一伸手一抬脚就把苏声给扔地上了。
“哎哟,老大,我是为你好,你也老大不小了……”苏声躺在地上直哼哼,我笑的蹲在一旁看热闹。
“你再胡扯信不信我把你打哑?”程至堂警告他,他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使劲摇头。
程至堂冲我一招手:“走,别管他。”
苏声长长地吁了口气,嗨的一声原地跳了起来,把个路过的老太太吓了一激灵,但一看苏声的脸,立即笑嘻嘻地叫了声小帅哥身手真不错,苏声有些尴尬地冲她一咧嘴快快过马路去了。
隔天我们又去了一个度假村,这里风景极佳。
原本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农村,后来突然有一天所在的山里冒出了温泉,这才由此出名。
我们泡温泉吃山珍。
对于下水,我心里始终还是带着恐惧,勉强坐在水池边把脚放进去泡了泡,看着那一池水汽氤氲的水,总有种会有什么从下面突然冒出来咬我的错觉。
程至堂和苏声倒是泡的很惬意,我在外面等了半天没见他们有出来的意思,就随意地到四周去逛了逛。
这个温泉小院打造的倒是古香古色,因为是假期,很多人来这里放松,东边有一圈是烧烤区,南边是娱乐区,西边是一排排的房间是住宿的地方。
站在娱乐区里的一片观景台上,能眺望远处的自然风光。
绿树交加山鸟啼,晴风荡漾落花飞。
鸟歌花舞太守注醉,明日酒醒春已归注。
……
红树青山日欲斜,长郊草色绿无涯。
游人不管春将老,来往亭前踏落花。
而我发现,有些地方地势较低的不怎么能照到阳光的浮现着一片灰暗色的雾蒙蒙的光晕,相反,在阳光普照的地区就笼罩着白光。
甚至我在一些人的身上也能看见各种浅淡的光晕,大多数人的身上是白色或者黄色的光,少部分是淡蓝或是淡紫色的,极个别是灰黑色的。
这些颜色代表什么我并不清楚,改天要是看见玄墨,我去问问他。
不知道那家伙在干什么,是不是被师父罚着跪香呢。
平时看上去的那副敬而远之的样子,怕是在自己的师父师兄那里是表现不出来的吧。
这时背后突然有人扯了我一下,我吓了一跳,急忙回身,看见程至堂正站在背后一手扯着我的衣领。
“叫你两三声都听不见,想什么呢?”他问。
他换了件墨绿色的T恤和黑色工装裤,头发还湿漉漉的。
“哦,没,没想什么呀。”我摇了摇头,突然就觉得脸热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