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中爻之特性
二与四同功而异位,其善不同:二多誉,四多惧,近也。柔之为道,不利远者,其要无咎,其用柔中也。
二爻和四爻都居阴位,是为同功,但二在下卦,居中,四在上卦,不居中,是为异位。
善兼指善恶,近兼指远近,就像说一个人有多高,高个矮个都可以说,因此善、近都是中性概念,誉和惧是善的具体形态,而远近是善的实际状况的根源。也就是说,位是关键,它决定了一爻的吉凶悔吝之属性。
卦中第二爻多吉,第四爻多生忧惧,此由二、四与君位(五爻)相距之远近而定。凡属阴柔之质,或行柔顺处事之道者,远离君位则对自身不利;其行事所求非为大吉,唯求无咎而已,而践行此道的核心准则,便是守持柔顺之性且行中道。
“道”,此处指属性、运行法则、处世方式、适用范围等,兼指其材、其用。
二居下卦之中,得中,虽远离君位(五)而不贵,但也无逼君之弊,且行中道,故多美誉、多吉;四虽近君,但不得中,故有逼君之偏,动辄得咎,故多忧惧、多危。
可见,位是吉凶悔吝的根本,而其中是否得中又是关键中的关键。
三与五同功而异位,三多凶,五多功,贵贱之等也。其柔危,其刚胜邪?
第三爻和第五爻都居阳位,是为同功,但三在下卦,不得中,五在上卦,居中,是为异位。第三爻的情形大多数情况下是凶的,而第五爻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收获,这是由它们地位的贵贱差别决定的,第三爻位贱,第五爻位贵。对三五而言,柔爻居阳位则危,如六三、六五;刚爻居阳位则胜,如九三、九五。也就是说,一般而言,六三、六五多危,九三、九五多胜。但事情的发展变化,并不是直线的,而是多元的,因此原文又用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疑问句。
“三多凶,五多功” ,讲的是位的贵贱与吉凶的关系,“柔危,刚胜”讲得是爻的阴阳属性与位的关系,即是否当位的问题。
显然,位定贵贱,贵贱定吉凶,这是基础。而阳位配刚则顺、配柔则逆则是进一步的分析,属于相杂的一种,但绝不是全部,故作者给我们一个启发式的问句。
如果把贵贱和当位与否结合起来看,答案显然没有这么简单。
三居下卦之极,是爻之险地,事将变,势最险,且为臣位,需刚健之才以克险。九三刚居阳位,刚健,能战胜凶险,不为邪势所困,三虽多凶,但九三能胜凶;六三柔居险位,无刚健之才,且居臣位之极,易柔懦失据,故很难克险,易危。
五为君位,且得中,是爻之吉地,位势尊,本身有成事建功的底蕴,刚柔皆可成。九五刚居阳位,居君位,能主政、建功、服众,故多功且必胜;六五柔居阳位,是柔君之象,能纳谏、能容人,也能建功,但柔君难主事,易受制于人,故也有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