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5
3007
每一次上班,仿佛都是上刑场似的,记不清是谁说过的话了,已经9点了,老煜单手骑着一辆电动车把上挂着一袋子食品袋晃悠悠滴从门口进来,上台阶的时候遇见从里面出来的大海,大海说到:“看看几点了?”老煜的手伸进袋子里,纸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大海看见她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烧饼”,烧饼还有余温,递给大海说:“吃个?”大海摆摆手,连忙说:“早上吃过了。”“你去哪呢?”老煜捏着那个烧饼问大海,那个力度,好像烧饼会从她手里挣脱一般。“俺那个外孙没人看,这不,我得回家看他。”“嫂子不是退休了?”大海支支吾吾滴没有回答。
老煜比大海小了5岁,在这个临河而建的小楼里也属于老资格的,小楼刚刚盖好的时候她就在这里工作,那个时候这里叫直属所,后来,直属所合并了,而她摇身一变就到了总部,撞了几年钟以后又分到综治队,而综治队又从总部分出来回到这个小楼,老煜当初搬来的时候就说我还做我原来的地方,但是,后来也没有见她的桌子在哪里放,只见她经常在大屋子里进进出出的,抹桌子扫地也比较“勤快”。

3008
老煜手里捏着烧饼上楼,二层楼她仿佛走了万里长征,一步一停滴走着,二楼平台处看见原来挂打卡机的地方挂着一面镜子,一块很大的镜子,镜子被人擦了一半,剩下上半部分还是雾蒙蒙的,她看了看模模糊糊的自己,用手撸撸头发。手机在包里狂叫,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一个物流公司打来的,她接听了电话,对方说她的货到了。
老煜上班只是个副业,其实她还经营一个甜品店,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店里看店,今天她来是店里的原料用完了,她盘算着前两天进的原料也该到了的,物流就在河边的一个下坡那里。她推开大房间的门,看见赵主任正在和史黎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她一进来,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纷纷看着她。“你去下乡出一个现场吧!”史黎从茶几上端起自己的玻璃杯,对着老煜说。“我去我不会写啊、再说一会我还有事情呢”。赵主任一言不发,烟蒂挂在嘴上,一股白色的烟雾在面前升起。

3009
大海骑着他那辆咣当乱响的电动车出了大门,沿着河边的一条路走,有从河边遛弯返回的老人回来了,去菜市场买了鱼提在手里站在路边和他打招呼,大海热情滴挥手。桥头的一棵枣树下停下来,枣树后面有一个小理发店,大海摸了摸头发,听见店里的音乐像河水一样流淌,好像头发又长长了。你们谁想去现场谁去!上次去上海怎么没有让我去呢?我去理个发先。
理发店老板是个40岁左右的女人,离婚5年了,前夫离婚前第一年在吉尔吉斯坦打工,年底前夫给她寄回家5万块钱,她在河边这找了一间简陋的门面房,简单装修了,开始她的理发生涯,可是,前夫第二年回国就把婚离了,一开始,有点不甘心,时间长了,慢慢的,心里就淡化一些。以至于到现在,会有十天半个月就不再有他的想法。她每天开门很早,但是,关门也早,只要晚上没有顾客就赶紧打烊。她早上打开门以后总喜欢打开音响,把店里的物品擦拭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