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闽江从群山奔向大海,川石是遗落在闽江口的璀璨明珠,它拥有秀丽的江海风景,是一座山海碰撞出的宝藏小岛。诗人陆游以一句“蓬莱定不远”赞其飘摇之姿。
川石岛与马祖列岛仅不到15海里之隔,相传岛上有一处岩洞南北相通,并可行舟,方言"穿"与"川"谐音,故名川石岛。因其形似芭蕉,又名芭蕉岛。岛屿面积只有3.8平方公里,行政上只是一个村,但地理位置却极为重要,是扼闽江口出海的咽喉要害部位,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明代郑和率领船队下西洋时曾多次驻泊于此。
在福安探访师直工机连、教导队营房旧址后,从夜宿福安守备一师师部旁的宾馆出发,随同曾在川石岛服役过的战友,重游旧地。车子一路在高速上疾驰,过青芝山,到闽江边的著名侨乡连江琯头镇,镇上有唯一能上川石岛的琯头码头。
置身琯头,高楼大厦林立,满市商埠,琳琅满目。这个侨乡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就热闹繁华,邓丽君温婉的歌声时不时从四喇叭录音机飘出,大量海外的走私品,充塞半掩门的家庭店铺,来自海外的收录机、双狮表和蛤蟆镜成为时尚的抢手货。
如今琯头曾经的繁华不在,码头边当时时髦的热门货亦不见踪影。老街中,各式店铺,来往的电动车,沿街一字排开的海鲜摊位,诉说着平民的生活。因为尚在禁渔期,都是在近海小船捕获的海鲜,以蛏子、梭子蟹为主。坐船前在一家火燎灶台的小餐馆,要了份海鲜面,上岛前先填饱肚子。
琯头码头位于闽江口,是福建四大古港之,史称北港,是一个历史悠久,但兴盛较晚,仍是重要的码头。班船十一点半准时出发,离码头后往闽江口外,船过南北向横跨闽江的长门特大桥,两侧有琅岐岛、壶江岛、粗芦岛。
远望长门特大桥,这座斜拉桥南北向横跨闽江,高耸在两岸的两座山边,在水流湍急、暗流汹涌的闽江口,碧波长虹平地起,腾江巨龙连海平,成为闽江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在闽江入海口,船驶过红白相间灯塔不远,有五座巨大的礁石,如同五只猛虎并排蹲立在闽江入海口中,警惕地观察东面浩瀚的大海,这就是闻名闽江口胜迹“五虎守门”。
因为中途班轮加油,原本半个多小时的航程,行船一小时后抵达了川石岛这座绿色的“孤岛”。所谓“孤岛”,就是远离大陆“与世隔绝”,在这里似乎已被时间所遗忘。
安静的码头,数只渔船,带着海腥味的海风,一座巍峨的青石牌坊后是川石村,典型的海边渔村,渔家民舍,红砖碧瓦,与峦峰碧海相辉映。
过码头后,仔细端祥这座青石牌坊,正面为烫金的"川石"二字,背面上书"长发其祥"。
穿过牌坊,正对码头的是渔村川石村,渔村的民居建得很气派,显示当地渔民的富足,不过当地不少居民侨居海外,目前岛上居民不足两千人,以海为田,黄鱼、鲳鱼、青蟹、海蛎等美味从这里走出。
川石岛的初见,让我不自觉把心情散漫开来。这难得的踏足,足以让我带着散漫的心境去细细体察川石岛的风韵与内质。
进村后有白马宫,上书两行烫金大字:川石胜境,白马宫。两侧对联为行仁锡福德千秋,保境安民功万世。这庙宇算是岛上为数不多的文化设施了。
穿过装饰一新的小街巷,家家悬挂整齐划一的红灯笼,成为街巷的一抹亮色,显得很喜庆。
走过庄重的陈氏宗祠上坡,民居院内、路边花冠漏斗形的朱槿花枝柯柔弱,叶深绿,花色鲜艳,这纤细的朱槿,阳光虽烈,但我心中瞬间柔软了。朱槿,又名扶桑。朱槿,不仅美,而且很有个性。朝开暮落,红焰似火,只留最美的芳华在这红尘间。人若如这花一般,只是兀自地开着,开出自己最绚烂的样子,会不会也有别样的精彩呢?
在绿影婆娑的芭蕉林丛边,静静地矗立着一个基督教堂,高耸的罗马式尖塔,造型非常壮丽,在渔村中异常醒目,是川石岛的地标建筑。这座基督教川石堂始建于1891年,19世纪时,英、美、日、法等国家就在岛上建有别墅群、大东电报局、海洋气象站、教堂等,22集电视剧《船政风云》的外景地就在川石岛上。
过教堂上坡顶是个三岔路口,右手通往川石岛度假村,左手往岛东北面,正中围墙大门内是川石小学,白墙上红色大字警示,这里是海防最前线。
在三岔路口的凉亭中小憇,等三位径直去探访以前的营部营房的战友会合,跟两位在亭中乘凉的当地居民聊天,村民告诉我们,川石岛度假区里的海滩非常漂亮,沙很细,海水很清,可以去游泳和玩耍。
看看时间,离最后一班船还有一个小时,天热路远,我们遂放弃到沙滩游玩,决定就在附近转转。沿路下坡,道路两侧的树荫,揉碎了片片阳光,微微的山风,像月下晃动的海浪,温和而柔软。走过一排高大挺拔的椰林,穿过一片青翠的竹林后,一汪湖水的池塘闯进了视野。
在福建众多海岛中,川石岛的森林覆盖率高达86.5%,为福建省海岛之最。辽阔的大海、惬意的海风和茂盛的植被为川石岛制造了一个天然氧吧。川石岛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绿色、清新和娴静。
川石岛就像是安逸的代名词,它仿若一个宁静的避风港湾,在这样的一座岛屿上,我们可以拂却纠缠不去的俗虑,做无忧无虑的自己。
这座“才貌双全”的宝藏岛屿,虽然拥有天生的美景,却并未拥有天生的幸运。川石岛上的日军投降遗址"、"万人坑遗址"等爱国主义教育基地更是时刻警示后人铭记历史。
返程时,在川石村中唯一的商店供销社中切了从霞浦畲族村寨半月里买的西瓜,大汗淋漓后吃西瓜是一种享受,非常解渴,感觉比饭店里的餐后西瓜甜得多了。
不管你是带着什么心情来到川石岛,离开时一定是怡然自得的,因为这里或许没有你想象中的繁华,但却有大海的陪伴和最纯净的海岛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