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博物馆,就是好奇:古代人到底长得什么样?他们吃什么,穿什么,住的房子怎么样?平日如何打发日子的?首先,看尸体,但不鲜活;其次看画画,但有艺术加工;再次,看雕塑,写实的雕塑。这一点,秦兵马俑坑完全可以满足需求——解忧债务侠
一、秦兵马俑坑概况
秦兵马俑坑于 1974 年被发现,随后,在这个区域共确认有三个兵马俑坑。其中兵马俑一号坑的规模最大,在其北侧还分别有二、三号坑,在二、三号坑之间还有一个没有建成的大坑。
1.兵马俑一号坑
兵马俑一号坑于 1974 年被发现后随即进行了第一次试掘,当时在东端 960 平方米的范围内出土了 500 余件陶俑及大量的遗物,并在俑坑的中部和西端开了 4 个试掘方,出土陶俑 58 件。根据发现的遗迹、遗物,考古学者得出了俑坑属于秦始皇陵建筑一部分的结论。1978年 5 月至 1981 年 9 月考古工作持续进行,完成了东部 2000 平方米的清理工作,至 1984 年底完成了 714 件陶俑、28 匹陶马的修复,现在这些出土物已放于原出土位置。1986 年,考古工作者又对一号坑东部后面的 5 个探方进行考古发掘,清理了陶俑、车马及战车遗存,又出土了一批兵器、车马器和杂器。
2.兵马俑二号坑
兵马俑二号坑于 1976 年 5 月被发现,1976 年 6 月—1977 年 8 月,考古工作者对二号坑进行了局部试掘,共开挖试掘方 19 个,厘清了二号坑的形制与结构。1994 年对二号坑进行了正式发掘,至 1998 年第一阶段工作结束。这次正式发掘在 20 世纪 70 年代试掘的基础上,清理出了二号坑的建筑结构,并清理出了棚木层,在局部区域进一步清理,出土了彩绘保存较好的陶俑。
3.兵马俑三号坑
兵马俑三号坑于 1976 年被发现,1977 年 3—12 月进行了第一次发掘,1988—1989 年再次进行了整体发掘。1989 年 9 月 27 日,三号坑对外开放。
2009 年以来,一号坑考古发掘工作再次重启,发掘面积 400 平方米,发掘区域位于一号坑T23,截至目前清理工作已基本结束,主要收获包括对俑坑建筑结构、陶俑及漆木器、彩绘、兵器、战车等新的认识。清理区域的九号过洞中部,出土了 1 件高级别军吏俑,出土时陶俑已断裂,陶片散落,身体呈俯趴状,大致足部朝向东方;陶俑的下半身保存较好,甲衣形制结构及所塑作的衣服、彩绘等提供了高等级陶俑的新资料。此外还发掘了彩绘漆鼓遗迹、弩弢遗物等。
4.k9801陪葬坑
在秦始皇帝陵园范围内还有一处军事性质的陪葬坑,即位于陵园内外墙垣间的K9801。这是 1998 年考古工作者根据村民提供的线索发现的陵园内最大的陪葬坑。
秦始皇陵的陪葬坑都是地下土木建筑,有着相似的建筑形式。三个兵马俑坑中,一、二号坑由于面积较大,基本相同;三号坑面积较小,建筑结构相对简单。
1)兵马俑一号坑
平面呈东西向长方形,由主体和四向坡道组成。根据最新的勘探成果,一号坑加上东西坡道通长 235 米左右。
一号坑的东、西、南、北四边各有 5 个斜坡道,其中东西方向的门道较宽大,也较长,是其主要的通道。长条形斜坡通道,总体上西窄东宽,口大底小;西侧的坡道长 20 ~ 30 米、最宽的地方 5 ~ 7 米;东侧的坡道长15 米左右,最宽处 6.2 米。西侧的坡道三长两短,东侧的坡道长度基本一致。南北两侧也各有 5 个坡道,目前只探明其在坑口部位的宽度。
一号坑的主体部分东西长 185 米、南北宽 62 米。由坑壁、二层台、开间、隔墙形成 11 个过洞,开间与过洞用青砖铺满,侧面有枋、柱、栿木,顶部为棚木,过洞两端有木柱,这样形成了简易的木椁形结构,也就是 11 个东西向的过洞。
前两次的发掘已出土陶俑、陶马约 2000 件,木质战车 20 乘。估计此俑坑内埋藏的陶俑、陶马约 6000件,战车 40余乘,各种青铜兵器 40000余件。
2)兵马俑二号坑
位于一号坑的东端北侧,平面呈东西向曲尺形,东西长 96 米,加上两边门道的长度 28 米,总长 124 米;南北宽 84 米,加上北边门道的宽度 12 米,总宽 98 米,面积近 6000 平方米。二号坑共有 11 个门道,西面 5 个、东面 4 个、北面 2 个,门道均为斜坡形,多数有二层台。
二号坑与一号坑类似,也为地下土木结构建筑,有隔墙、二层台、过洞、开间、门道,建筑形式为土木结构,内部有4 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共有 20 个过洞和 6 个开间。
第一单元位于二号坑东端,东西长 26.6 米,南北宽约38 米,面积约 1010.8 平方米,为一个独立的方形结构,四周是完整的回廊,中间是 4 个纵向过洞。该单元放
置持弓弩的步兵俑 332 件,其中回廊部分放置 172 件,为立姿轻装步兵俑或穿铠甲步兵俑,中间 4 个过洞放置 160 件,为跪射式步兵俑,他们一起组成排列有序的弓弩兵方阵。
第二单元位于二号坑南部,东西长 52 米,南北宽约 49 米,面积约2548 平方米,由 8 个过洞,2 个开间组成。试掘资料表明,8 个过洞中每个过洞置战车 8 乘,8 列共 64 乘,组成一个战车方阵。车为木质结构,已腐朽或被焚毁,仅存遗迹。车前有陶马 4 匹,车后排列着身高 1.8 ~ 1.9 米的车士俑 3 个,其中一个为驭手,另两个为车左和车右。
第三单元位于二号坑的中部,东西长 68 米,南北宽 16 米,面积约1088 平方米。由 3 个过洞及其西侧的 1 个开间组成。试掘结果表明,该单元放置了战车 19 乘,步兵俑 264 个,骑兵俑 8 个。其中位于中部的过洞有战车 7 乘,两侧的过洞里各放置战车 6 乘。战车后一般都跟随有隶属步兵,多为 8 件,也有 2 乘车隶属步兵各 28 件,3 乘车隶属步兵各 32 件。过洞G11 的最后 1 乘车为指挥车,车后跟随有高级军吏俑 1 件。该单元最后置 8组骑兵(每个骑兵牵拉一战骑为一组)。显然该单元是以车、步、骑结合组成的长方形车阵。
第四单元位于二号坑北部第一单元之后,东西长约 50 米,南北宽约 20米,面积约 1000 平方米。该单元 3 个过洞长度不一,过洞G12 东西长 46 米,过洞G13 和过洞G14 东西长 42.5 米。试掘结果表明,该单元是由战车 6 乘、陶鞍马 108 匹、骑士俑 108 件组成的长方形骑兵阵。第一列和第三列为战车,每列战车 3 乘,第二列和第四至第十一列为骑兵,每列有骑兵 3 组,每组 4件,计 12 件。
根据试掘结果估计二号坑内有战车 89 乘,驾车的陶马 356 匹,陶质骑兵鞍马 116 匹,各类武士俑 900 余件。
3)兵马俑三号坑
位于一号坑的西北侧,与一号坑相距 25 米,东距二号坑约 120 米。三号坑平面呈“凹”字形,东西长 17.6 米,南北宽 21.4 米,面积 520 平方米,深 5.2 ~ 5.4 米。坑内不再设立隔墙,而只是在坑壁二层台上搭棚木形成其内部空间。其平面布局可分为南、中、北三个单元。
三号坑南部为南厢房,平面略呈“土”字形,东西长 14.4 米。这一单元又可分为甲、乙、丙、丁 4 区。甲区位于第一单元东端,南北长 7.65 米,宽 3.2 米,该区出土武士俑 8 件,东西两边各 4 件,均面朝内相向排列。乙区位于甲区中部西侧,东西长 4 米,宽 3.7 米,有武士俑 6 件,南、北两边每边 3 件,成面南、面北相向对称排列;丙区和乙区相联系,东西长约 3.2米,南北宽 5.8 米,有武士俑 24 件,南北、两边各 12 件,排 3 列,每列 4件,南边的 3 列面北,北边的 3 列面南,相向排列;丁区位于丙区中部西侧,东西长 3.7 米,南北宽 1.6 米,有武士俑 4 件,南北两边各 2 件,分别为面南、面北相向对称排列。
三号坑中部,东西长 5.8 米,南北宽3.9 米。该单元出土驷马髹漆木质战车 1 乘,车后有武士俑 3 件,御手俑 1 件,皆戴板形长冠。
三号坑北部为北厢房,平面呈“丁”字形,可分为甲、乙两区,甲区位于东部,南北长6.3 米,东西宽 2.4 米,此区无俑。乙区位于西部,其东端和甲区相通,东西长 8 米,南北宽 4 米。该区有俑 22 件,分南北两列横队,每列 11 件,除东端排头的 2 件面东外,其余分别为面南、面北相背排列。
4)四号坑
除这三个兵马俑坑外,在一号坑的中部北侧,即二、三号坑之间,有一个未建成而废弃的空坑,呈南北向横长方形,东西长 48 米,南北宽 96 米,面积为 4608 平方米。该坑没有放置陶俑、陶马,也没有土木结构建筑遗迹。
5)K9801 陪葬坑
该坑是一座木结构、多单元的地下式建筑,东西长 129 米,南北宽 101米(不含门道)。坑的西壁筑有南北向宽 2 米、高 4.1米的夯土二层台,在二层台以东 3 米处又筑有南北向宽 1 米的隔墙,与之形成西侧宽 3 米的西廊。除该坑的东北部有南北向隔墙外,大部分区域为东西向的隔墙与过洞。据试掘资料表明,其建筑程序是在大坑内先夯筑 3 ~ 5 层夯土,使之趋平,然后在其上依据需要的尺寸分别夯建土隔梁,隔梁的宽度为 1 米左右,过洞的宽度为 3 ~ 4 米。过洞的底部平铺长方形木板,两侧立有木柱,柱间用厢板垒砌,柱上有枋,枋上置有与过洞垂直的棚木,棚木为截面呈长方形的厚木板。
试掘时,这座陪葬坑除出土了青铜镞、石马缰及一件似车器的青铜构件外,大量的出土文物为石质铠甲与石胄。在试掘的 70 平方米范围内共发现了 87 领石甲、43 顶石胄。有石质铠甲文物的部分陪葬坑曾遭受过严重的火焚,部分甲片已烧成白灰状,但基本上未经人为扰动。虽然它们被坑顶的填土塌埋,但甲胄仍有规律地铺在坑底,东西成行,南北成列,每列有 4件铠甲。同时,并没有发现承放甲胄的支架或其他人形结构。
二、凛凛秦兵
兵马俑三个坑出土的所有陶俑都与秦国的军队、士兵有关,是秦军真实形象的一种模拟,也是明器。古代文献中有对俑、偶人或者象人的记载,但是关于秦始皇陵的兵马俑的信息,连《史记》也无记载。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春秋时期国家最大的事,一是祭祀,二是军戎。兵事在战国时期尤为重要,各国的改革变法最主要的目标就是强兵,就是为了在激烈的国家角逐中能存活、能胜出。在三晋之后,秦国的商鞅变法最为彻底和成功,形成了兵民一体的国家模式。经过长期的征战,秦军成为最强大的军队。《荀子·议兵》里指出,当时天下的齐国、魏国、秦国的兵都是佼佼者,以秦兵最强。之后,人们普遍认识到兵事毕竟是凶残的行为,从孙子时就主张不战而屈人之兵为上策,因而在长期的争霸战争后,春秋晚期各国都主张弭兵。但是战国时期更为严酷的国家武力竞争,又使各国不得不建设和维持一支强大的军队,然而,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王侯将相,依旧有很多人主张实现天下太平,以义战的方式尽快完成天下统一,消除兵患。
军队是以作战为目的的武装团体。秦兵的组成、地域及等级 当战争发展成为一种专门的具有一定技能的行为时,那种无组织的军队必然要让位于专门化的军队。西周时期,军队由贵族阶层组成,必须具有一定的地位,才有能力组织一支军队参与到周王室的军队里去。春秋时期,这种情况没有根本的变化,军队的主要成员来自宗法体制下各层级贵族和他们领地上的同族平民。但是随着国君将直接控制的地区设为县,原来与土地相适应的兵源产生形式也逐渐发生变化。战国时期,特别是变法以后的士兵,基本上来自国家直接控制土地上的自由民。
统一以前的秦军兵源以秦国传统区域和新征服区域的人员为主。统一后,秦始皇大规模收缴天下武器,重兵都聚集在关中地区。此时的秦军也应以关中地区的秦人为主,而且必定是秦始皇所信任的,所以他们应是来自秦国旧地的关中地区。秦国末年,由于四处用兵与边疆防御,开始征收部分六国人员加入军队,秦军的族群因素开始复杂化,但仍以北方人群为主。
从春秋立国到统一天下,秦国的疆域不断扩大,随着秦穆公时期的霸西戎、秦惠文王时期的攻占巴蜀、灭义渠、白起攻楚、蜀守张若伐取巫郡及楚江南地等,这些地区的人们在秦国统一前就已成为秦人了,文献中也反映出这些民众参加了秦国的军队,这使得秦国军队中除了传统的北方人群外,还有南方这些新征服区域的人民,甚至出现了少数民族群体。
秦兵的形象 秦兵马俑的发现让我们第一次看到历史上真实的秦兵形象,它们的面庞、表情、发式、冠戴、服装,把我们拉回到那个铁血的时代,让我们可以走近它们。现在看来,这些秦兵无论是胖或瘦,高或矮,来自何地,有何个性,都体现了一支军队应该有的组织和秩序。它们有着整齐的着装,冠戴有度;有着整洁的胡须发式,一丝不苟;表情无论是喜或悲,都各居其位,恪尽职守。
1.面貌:现实世界中人们的面貌各不相同,秦兵马俑当然也个个不同,常用“千人千面”来形容其面容的丰富。虽然这些陶俑面部表情、五官特征各不相同,但是其面部形态还是有规律可循。袁仲一、王玉清等学者结合中国古代画论中的八格,发现秦兵马俑面部形态有民间所说的八种基本形式。根据科学的分类,人的面孔有椭圆形、卵圆形、倒卵圆形、圆形、方形、长方形、菱形、梯形、倒梯形、角形等十种形式。这十种中只有倒卵圆形的陶俑没有发现,其余九种在陶俑上都有发现,而其中椭圆形和卵圆形的陶俑数量最多,其次是长方形和方形的陶俑,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瓜子脸、圆脸、国字脸等这些常见的脸形居多。
2.发式:秦人普遍留有长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应该洗理保护,珍惜有加,而且梳理整齐,绾成发髻。
发髻有扁髻与圆髻之分。扁髻因为其形状较大且扁而得名。绾结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是把头发全部梳理后拢于脑后,编成 6 股宽辫。再把宽辫折叠呈长方形后反贴于脑后,上端与头顶平齐,有的稍微高出头顶。在宽辫的中段部位用一白色方形发卡,发卡的背面有 2 条细绳,细绳穿过宽辫和宽辫下的发层,在发层之下向上引至宽辫的近顶端处,再穿过发层和宽辫把细绳拉出,打成扣结。这样就把宽辫紧紧地固定在脑后的发层上,避免外张或下坠。第二种绾结方法是把头发全部拢于脑后,即上折反贴脑后,不梳成六股宽辫形的扁髻。秦兵马俑坑出土的军吏俑、御手俑、骑兵俑及一部分铠甲武士俑绾结这种扁髻。
秦兵马俑的另外一种发髻为圆髻,也叫椎髻。这种发髻的梳辫方式从前额及两侧开始,先将前部的头发中分,形成分明的两部分,再加上后脑部位的发丝,各梳理成三股小辫组成的辫子,这三部分小辫互相交叉盘结于后脑。交接处有的是用白色方形发卡,再扎上发绳和发带,发带的带尾飘洒于髻前。所有的发丝聚拢呈一股,后从下部向后曲成半环形,将剩下的发丝绕刚才的半环一周,将发尾从环中穿过或套在环中,这样就形成圆髻。
发辫盘结形式多种多样,有的三条发辫的盘结呈“十”字交叉形,有的呈“丁”字形、“卜”字形、“大”字形、“一”字形、“枝丫”形、倒“丁”字形等,其中以“十”字交叉形和“枝丫”形的数量最多,其余较少。发辫在后脑盘结,既美观,又起束发的作用。
大多数的武士俑绾圆髻,有的士兵虽然戴帽子,但从帽子凸出的形状看,也是这种发髻。
3.冠服:秦代服装总体上是战国服装的延续,但是其又处于数百年政治、思想、经济、文化剧烈变化之后的新时代,加之自身的创新及地域文化的特点,在服饰上形成了自己的体系与制度。秦代的服装也影响了汉代及后期服装制度的发展演变。秦代的服装总体可分为衣裳分属制和上下连属制两类。衣裳分属制的服装,上衣、下裳分别制作和穿着,秦兵马俑中,除甲胄之外的秦兵服装是这种上衣、下裳,此外上有头衣(或首服)、下有鞋履(或足衣)。秦代一般平民之衣被称为素服,但是秦军的服装与这种素服显然有一定的差别,秦军的服装相对来说比较整齐划一,而且体系分明。
4.冠:目前发现的秦兵马俑所戴的冠主要有两种。第一种冠的形状比较特殊,称为鹖冠。冠的颜色多为深赭色,个别的为红色。冠带都是橘红色。冠的质地硬直,似为皮革或多层厚布上漆叠合而成。
原本的鹖冠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武士的装束,到秦代则成了高级官吏的冠戴。《秦会要订补》卷九引《汉官仪》载,“秦破赵,以其冠赐侍中”。侍中是侍从皇帝左右的官员,是一种文官。汉代沿袭秦代,有些官员也戴这种冠。
在俑坑中,戴鹖冠的主要为 10 件高级别的军吏俑。另外,铜车马的两个驭手也戴这种冠。这些是目前发现的最高级别的秦兵形象,这种冠是他们地位的标志。
第二种冠为板形冠。俑坑出土的御手俑、车右俑及中下级军吏俑戴此种冠。此外,陵园内K0006 陪葬坑、曲尺形马厩坑出土的陶俑也戴这种冠。
板形冠有的为一个整体结构,有的则从中一分为二,说明是由左右两片大小相同的长板并列拼合而成。它们的系结方法、颜色和质地大致相同。在陶俑中二者似乎有等级的差别。戴单板长冠者为御手俑、车右俑和下级军吏俑,戴双板长冠者则多为中级军吏俑。除冠之外,秦兵马俑头上的装束还有皮弁和帽、帻等。
5.上衣:可以罩住上体及下肢的衣服。从目前的发现来看,秦兵马俑的上衣有长短之分,分别以身体的膝、踝等部位来衡量,有衣长过腰不到膝的和过膝的长襦。
衣长过腰不到膝的长襦总体上交领右衽,但是衣服的襟裾有大小之分,其中骑兵俑的裾较小,并且位于身体右前侧,而不是右后侧。大多数陶俑衣长过膝不到踝,一般军士俑及铜车马驭手俑都是这种上衣,总体上交领右衽,裾较长,在身体的左后侧伸出一个燕尾。
6.下裳:目前明确发现的有裙、裤。裙不仅是现代概念,也是古代下裳的典型形态,是覆盖于臀部与腿部的服装。目前发现的全部为不过膝的短裙。秦代的裙其实是单幅的,穿的时候就像裹在身上。这种裙主要发现于陵园内K9901 陪葬坑出土的陶俑。
现代的裤装是覆盖于臀部与腿部的服装,与裙相比有裆、裤腿的结构。古代情况类似,但是在合体、曲线、宽松度等方面有所不同。目前发现的陶俑所着的裤有长短之分。秦代裤的基本结构已定型,具备了明显的分裆、双筒的结构特征,以膝为界定部位可分短裤和长裤。长度不过膝的短裤,主要见于K9901 陪葬坑出土陶俑及二号坑出土跪射俑。长裤长度过膝,甚至及踝,主要见于秦兵马俑坑、K0007(青铜水禽陪葬坑)陶俑。
7.履:秦军上至军吏、下至士兵的鞋履,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方头船形结构,另一种是圆头靴形结构。除穿袜的K0007 陪葬坑陶俑、光脚的K9901 陪葬坑陶俑之外的陶俑大多数穿这两种鞋子。
8.甲胄配置:历史上秦军有步兵、车兵、骑兵、楼船兵等,但是受条件所限,俑坑中所表现的军种只有步兵、车兵、骑兵这三大类。他们的装束有所差别,特别是在铠甲与兵器的配置上。
春秋以来,传统的由大片皮革制作的铠甲已经过时,为了穿着更方便,甲胄主要由一片片的小札片编缀联结而成,这样既增加防护力,又便于活动。虽然秦国的铠甲已很先进,但并不是所有的秦兵都穿铠甲和戴头盔。俑坑中还有大量的武士俑不穿铠甲,而且所有的陶俑都不戴头盔。
大片皮革结合鱼鳞形小甲片编成的铠甲,是级别最高的军吏俑的专属铠甲。这种也是复合甲,在结构上比较复杂,甲片的数量较多,编缀较严密,并且装饰有比较复杂的彩色纹饰。这类铠甲制作需要更专业的技术、耗费更多的人力、使用更多的材料,体现了这种铠甲主人地位的尊贵。有一些高级军吏俑的复合甲,没有两肩的披膊。另外一种复合甲前后胸部由整片皮革组成,整个甲呈一个桶裙形,有披膊。还有一种更为简单,总体特征呈前褡状,内部编缀长方形甲片。
最常见的秦甲是由札片编成的札甲。这种铠甲有上下旅、左右披膊。秦兵马俑中秦军一般作战人员所穿多是札甲。大多数札甲甲片呈长方形,由身甲、下摆和披膊等部位构成,基本片为长方形或椭圆形甲片。此类铠甲代表这一时期常规甲的基本形制,区别只是在于上下旅部位甲片的层数、数量不同。
另外一种札甲仅由身甲及下摆组成,没有披膊,甲衣的基本片为长方形片。二号坑出土的骑兵俑就穿这种短甲。
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甲,除了有身甲、下摆外,还有夸张的可以完全保护双臂的护臂,主要为二号坑的御手俑所穿。这种甲衣还有特殊的肩领结构,领口为一圈立起的厚重甲片,因其形状而称之盆领,后部由 1 片带折角的长方形甲片、前部由 2 片大型的弧状立起甲片围起颈部多半周,仅前部敞开。护臂长至手腕,将整个手臂全部罩于其中,全部由 16 排长方形的甲片连缀而成,每排有甲片 5 片。另外还在拳头上设有由 3 个甲片构成一个舌形结构的专门的保护甲片。
9.武器配置:即便赤手空拳,英勇的士兵也可奋不顾身地投入战斗,更不要说装备有得心应手的武器了。战国时期军队的作战方式已由以车战为主发展到以步战为主。《荀子·议兵》记载了一个魏国武卒的武器配置清单及他的个人素质,“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中试则复其户,利其田宅”。这种具有超强个人素质的武卒是战国中期魏国强大的保证。但是商鞅变法后,在秦魏两军对战中秦军渐渐占了上风。在作战中打败魏军的秦军是如何配置兵器的?虽然俑坑中出土了大量的兵器,但是长期以来,兵器的类型、数量组合及它们如何配置给士兵个体仍是个谜。
在《秦始皇陵兵马俑一号坑发掘报告(1974—1984)》中曾公布了一批数据,东端五个探方共出土兵器上万件,但是出土的青铜兵器如剑、铍、戟、戈、矛、金钩、弩机等仅 486 件,而大量的为铜镞,其中成束的有 280束,每束 80 ~ 100 支,以百支居多;零散的铜镞有 10895 件。所以客观分析一号坑前五方青铜兵器的种类与数量的关系,有以下几点值得注意:一是铜镞是青铜兵器的大宗,与之相关,弩的遗迹也发现有 132 处,铜弩机 158 件,这说明远射兵器在这支军队(仅以前五方为准)的兵器配置中占有重要地位;从弩矢的数量看,一个士兵的标准配置应该是 100支,这远多于魏国武卒携带的 50支。二是长兵器,如戈、矛、戟、铍合计仅 26 件,长兵器末端的铜镦却有 80 余件,说明军队配置有长兵器,但在兵器配置比重上居于次要的地位。三是青铜剑有 25件左右,在兵器配置中居于再次的地位。四是其他的,如金钩等则较少发现。五是铁兵器较少发现,在兵器配置中占最次地位。基于这些特点,袁仲一认为在前锋与阵表配置弓、弩,而主体部分则是弓、弩与长兵器相杂配置。也有学者认为其前锋、两翼和后卫所用是以远射兵器弓、弩为主,并配以作为近身格刺的短兵器──剑;主力部队的步兵和车兵则是远射(弓、弩)、长兵(戈、矛、戟)和短兵(剑)三种兵器并用的,而个别战车上配有鼓和甬钟,在前锋部队第一列的两端还配备一柄刈芟格挡的吴钩。
我们需要将这些兵器具体配置到秦兵马俑军阵中的每一个军吏、士兵手里,这样才能解开秦军的兵器配置之谜,才能体会到秦军之所以在实战中胜出的原因。
10.手势
我们还可以通过这些陶俑的手势来进一步分析,除了双手执辔御车的陶俑外,其他的主要有两大类手势。
第一类是双手相交,这种手势并不常见。俑坑中发现的 10 件高级别军吏俑,除个别外均采用这种手势。传统上认为它们拄一柄青铜长剑,这也是它们区别一般军吏的特别之处。但是目前并没有在这种高级别军吏俑身前出土过长剑。另外,这种手势还见于百戏俑,可能它们所持的并不是长剑。笔者更倾向于认为有这种手势的军吏俑正手扶着车轼,表现的是这种高级别的军吏在指挥车上特有的动作—凭轼。
第二类是左右不同的手势,大部分陶俑都表现为这样。通常情况下中下级军官和普通士兵两只手分开摆放,两手的位置和姿势各有不同,这是因为所持兵器的种类不同。综合考察所有的陶俑手势,有以下四种模式。
第一种是手臂下垂,手掌伸开,掌心面向身体自然伸展,通常拇指与其他的四指分开,有的前臂和手腕微微抬起,手掌稍向前下方伸出,拇指也不并向其余四指。这种主要见于左臂和左手,左手应为扶着长剑的动作。但是有的左手也不一定与长剑有直接的接触,也是这种手势。《史记》记载,在战国早中期,秦简公六年(前 409),下令让国内的吏开始佩剑;秦惠公七年(前 393),下令让全国百姓开始佩剑。这就是说,秦国国人(主要是男子)人人须佩剑。既然连国人都人人佩剑了,那么在军队中,这种剑可能就是标准配置,只不过根据级别、人群的不同,剑的规格、形制或装饰有所不同而已。
第二种是前臂与后臂呈 90 度角弯曲,手腕平端,手掌与其余的四指围成圆圈状。拇指的姿势有的是与四指围拢,有的则直立。这种姿势主要见于右手臂。现场发掘的一些半握拳的陶俑手中仍残存长兵器的柄,可见其右手持的是戈、矛、戟等有柄的长兵器。
第三种是前臂自然下垂,手腕垂放,四指多平勾,掌心一般向身体一侧。拇指的姿势有的是与四指围拢,有的则直立。左右臂、左右手都有这种情况。这种姿势的陶俑附近多伴有弩,T19 方十一号过洞面东的 5 号俑的右手处出土 1 件较完整的弓弩遗迹,可以确定这是提弩的动作。
第四种是手臂半垂,握手筒状,拳心斜向上。左右臂、左右手都有这种情况。这种半握拳,拳心向斜上方者,附近多伴有长铍,可知其手中持有长铍。
还有几个秦兵马俑的左臂故意扭转,手掌与其余的四指围成圆圈状,掌心翻向下面。可能是持旌旗的木杆。
秦兵马俑右手采用的姿势主要为第二和第三种,左手的姿势四种均有,这样两两相配合,基本可以确定秦兵马俑手势所持的兵器。
三、一号军阵
从整齐排列的秦兵马俑群可以判断出其正以特定的方式编列,这种特定的编列方式,就是军阵。
一般的学者都倾向于认为一号坑是以战车、步兵相间排列的长方形军阵,四周配置前锋、后卫及两侧的翼卫,组织严密;二号坑是以战车、骑兵、弩兵及车徒结合等四个小方阵组成的曲尺形军阵;三号坑内的武士俑按夹道的环卫队形排列,象征着古代的军幕,即指挥部。三个坑均是以秦兵马俑作为主体,以军事题材作为主要内容。秦兵马俑表现的是军事演练的“模特”、纪功性质的“封”、出行的仪仗队等。
1.一号坑军阵
兵马俑一号坑军阵整体上可分为四个部分,但又不能截然分开,是一个高度闭合的作战整体。其东部为 3列面东的陶俑,主要为轻装士兵,由 1~ 2名有一定级别的军吏带领,这是整个军阵的前锋。两侧的 2 个过洞内分别站立着面向外侧和东侧的陶俑,这是两侧的翼卫武士。主体部分为 9 个过洞排列着战袍或铠甲的轻、重装武士俑,军吏俑,战车组成的 36 列纵队。后卫可能也是 3 列面西的陶俑。
1)前锋 位于整个军阵最前端,整个区域南北长 57.25 米,东西宽 3.45 米。除了南北两端的 6 件陶俑仍面向外站立,整体上均面向东站立,每排大致为 68 件,排列规整,前、后、左、右对齐,形成了 3排 70 列的一组队伍,共有 210 件陶俑,其中 207 件着战袍,3 件着铠甲。陶俑多数绾圆髻,无冠,南北两端各有一件戴长冠的陶俑,分别穿铠甲和着战袍。
这个区域的兵器配置主要为弩、剑,陶俑的动作主要有两种。身着战袍的陶俑有 164 件,右臂下垂,右手呈半握状置于身体右侧,拇指前伸而其余四指并拢;左臂也刻意下垂置于身体左侧,手掌伸开。这些陶俑在刚发掘时,身体附近出土有弩机和箭镞,说明其兵器配置为杀伤力强大的弩,而每人至少配置一笼箭矢,数量为 100 支。3 件着铠甲的陶俑及少数着战袍的陶俑,右前臂平伸,虎口向上,拇指与其余的四指相对,呈半握状态;左臂仍和其他陶俑一样,下垂置于身体左侧,手掌伸开。这种姿态的陶俑共发现 11 件,右手所持的应该是长柄兵器—戟。
前锋区域的指挥者为南北两端戴长冠的军吏俑,由于南北较长,所以分别在两端各设 1 名军吏。在前锋的南侧部位还出土 2 件弯刀。这种兵器目前很少出土,刃部较钝,其中 1 件弯刀出土于前锋右区的军吏俑附近,所以有可能是用于指挥的兵器。
这个区域以弩兵为主,绝大多数士兵携远射的强弩,腰佩长剑。远可以强弩拒敌,近则持长剑搏杀。个别士兵则执戟佩剑,可近战格斗。
2)侧卫 位于俑坑的一号和十一号过洞,即一号坑的南、北两个边缘的过洞。每个过洞内有陶俑 2 列,一列呈东西向纵队,在内侧,面东排列;另一列呈东西向横队,在外侧,分为面南和面北排列。
一号过洞内面南的一列横队有 38 件陶俑,加上伸延到开间部分的 3 件,共计 41 件,其中东边的 20 件为袍俑,西边的 21 件为头戴介帻的铠甲步兵俑。面东的一列纵队有 38件陶俑,前面的 17 件为袍俑,后边的 21 件为铠甲俑,其中1 件为戴长冠的铠甲俑,20 件为戴介帻的铠甲俑。
十一号过洞面北的一列横队有 38 件陶俑,加上伸延到开间部分的 3 件,共计 41 件,其中东边的 19 件为袍俑,西边的 22 件为头戴介帻的铠甲俑。袍俑中有 1 件头戴长冠,其他的头上多绾圆髻。面东的一列纵队有 38 件陶俑,其中前边的 15 件除 1 件为铠甲俑外,其余均为袍俑,后边的 23件为头戴介帻的铠甲俑。
一号和十一号过洞内出土了大量的弓、弩遗迹和许多成束的铜镞,说明这两处步兵俑所配备的兵器主要为弓、弩。
作为侧卫的这两部分陶俑所配备的兵器主要为弩和剑,说明这些士兵以弩兵为主,他们的作战任务同前锋一样,作战方式也以强弩远射为主,近战则以长剑搏杀。
3)主体 主体部位陶俑以过洞为单位基本是 4 个陶俑为一排,面东背西,自东向西纵向排列。9 个过洞也刚好是 9 个纵向编队。由于是 4 列,有的也说呈 36 路纵队。
每个过洞内的编队总体上为车步兵混合编队。每个纵队皆以战车为前导或督后的战斗单元组合而成,但具体情况不完全相同。
每个战斗组合中,最重要的部分是以战车和乘员组成的指挥机构。战车是每个纵队每个编组的最高指挥机构,战车结构也不同于一般的乘车,会有一定的防护与冲击功能。一般情况下,车上的乘员多出土于战车上,但是也有很多出土于车后的空地上。乘员有 3 人,多并排站立,少量是前后站立。中间为驾驭战车的驭手,一般戴板冠,左侧为高级别戴鹖冠的军吏俑,右侧为戴板冠的军吏俑。车右也称作戎右,具有一定的级别,多戴板冠。前后排站立时,车右多位于前排 2 人的后面或右后侧。战车上或附近出土鼓和钟,是整个战斗编组中用于指挥的重要器具。
指挥车乘员也配备一定的作战或者自我防护的装备。戴鹖冠的高级军吏显然是目前发现的最高指挥官,但是没有发现其所使用的兵器。戴板冠的车右与一般士兵动作相似,应该持有相同的武器。
车上的乘员虽然可以作战,但他们更重要的任务是通过金、鼓、旗、语来号令所辖的军吏士兵,并且保护战车,所以指挥车的位置靠后,类似督战,但也有几组指挥车前面仅有 3 排士卒作为保护力量,既有指挥又有冲锋的功能。
战斗组合的主体为徒步作战的士兵,他们受战车上的军吏指挥和统辖。通过配置轻、重装人员,远射近战兵器来完成特定的作战任务。在士卒中也分一定的层级,由军吏俑来带领普通士兵。军吏俑有的位于士兵的前列,有的位于士兵中间,有的位于编组之后,与一般士兵的区别在于所戴的冠和身上所穿的铠甲。在士兵前列或中间还有持旌旗的特殊士兵。一般的士兵主要有两种装束,身穿袍服的和在袍服外再着铠甲的,目前穿铠甲的占大多数。身穿战袍的多位于靠前部的位置。大多数的士兵右手提弩、左手扶腰佩的长剑,背负一笼弩箭;还有的右手持长柄的戟、左手扶剑;也有两手都持长兵器或提弩的。一般的士兵头上多戴圆帽,称为帻;还有一少部分不戴帻,露出梳理好的椎状发髻或扁平状发髻。这些士兵上身穿袍服,下身穿裤,腿上有的扎有行縢,脚穿方口或圆形鞋子。
2.二号过洞
二号过洞编队目前发现的徒兵有 25 排 100 名,另外还有指挥车 2乘及车上乘员。组合形式上前部为 3 排步兵,接着为指挥车,车后为 20 排步兵,然后是另外 1 乘指挥车再加步兵。整个编队前部 3 排 12 件为袍俑。
指挥车上乘员 3 人,分为前后两排站立。前排军吏俑居左,御手俑居右,为站姿。后排 1 件为车右俑,出土于车的右后角。
车后陶俑 20 排,每排 4 件,共 80 件,全为铠甲俑。其中绾圆髻的 3 件,绾扁髻的 3 件,戴长冠的 5 件,其余为戴介帻的。
后面为第二个编组,前面仍是 1 乘指挥车,乘员 3 人出土于车后,略呈“一”字形横列。军吏俑居中,御手俑居左,车后俑居右。
第二乘车后跟随的徒兵俑目前仅发掘出 2 排 8 件,其他的数量不明。
整个编队前部 3 排陶俑提弩佩剑和执戟佩剑大约各占一半。车后的 20排徒兵,多是提弩佩剑,个别双手都提弩或都握长铍。
二号过洞编队是以重装的铠甲俑为主力的作战部队。车前士兵既可强弩远射,也可执戟近战、长剑格斗。车后徒兵则以强弩远射、长剑格斗为主。
3.三号过洞
三号过洞编队目前发现的徒兵有 30 排 120 件,另有指挥车 1 乘及其乘员,可能是超大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3 排,指挥车 1 乘,大规模步兵。
最前部为 3 排步兵,每排 4 件,全为重装铠甲俑,多右手执戟,也有两手都持长兵器的,其中 1 件可能为铍,并佩剑。还有 2件戴长冠的铠甲俑,级别稍高,执戟佩剑,其中 1 件为左臂拧转,似乎持旌旗;1 件为执戟持旗。
接着为指挥车 1 乘,乘员 3 人,在车后略呈“一”字形横列。军吏俑居左,御手俑居中,车后俑居右。
车后目前清理出陶俑 27 排,每排 4 件,共 108 件。车后跟随的徒兵全为铠甲俑。其中绾圆髻的 11 件,绾扁髻的 2 件,头饰不明者 3 件,其余为戴介帻的。执戟佩剑与提弩佩剑的各占一半,还有个别的持长铍。
三号过洞编队是以重装的铠甲俑为主,以前面 3 排为前导,由指挥车率领着大批量的铠甲俑为主要编成模式,以强弩远射、长兵近战、长剑格斗方式作战。
4.四号过洞
四号过洞编队目前修复到原位的徒兵有 14 排 56 件,另有约相同数量的陶俑没有修复,可能是中等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20 排左右,指挥车 1 乘。
陶俑共 14 排,前 8 排为袍俑,第 1 排的士兵与前锋一致,提弩佩剑,第 2 ~ 5 排的士兵主要右手持戟,左手扶剑。后 6 排为铠甲俑,其中戴长冠的 3 件,绾扁髻的 2 件,其余为绾圆髻的,多提弩佩剑。
四号过洞编队以轻装战袍、重装铠甲俑相结合,以长兵近战、长剑格斗为主。
5.五号过洞
五号过洞编队目前修复的徒兵有 12 排,后有 10 多排没有修复,另有指挥车 1 乘及其乘员,可能是中等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3 排,指挥车 1 乘,中等规模步兵。
最前面 3 排为铠甲俑,其中戴长冠的 2件,大多数都以提弩佩剑为主。
随后为指挥车 1 乘,乘员 3 人,位于车后,呈“一”字形排列,军吏俑居左,御手俑居中,车右俑居右。
车后 9 排且已清理的 36 件俑全为铠甲俑,绾圆髻或扁髻,执戟与提弩结合排列,执戟的居多。
五号过洞编队是以重装铠甲俑为主,强弩远射、长兵近战、长剑格斗的组合。
6.六号过洞
六号过洞编队目前修复到原位的徒兵有 15 排 60 件,另有约相同数量的陶俑没有修复,可能是中大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30 排左右,指挥车 1 乘。
前 7 排为袍俑,只有 1 件为铠甲俑,多与前锋一致,右手提弩,左手扶剑。后 8 排为铠甲俑,只有 1 件为袍俑,右手执戟,提弩结合,左手佩剑。
六号过洞编队是以轻装战袍俑为主,强弩远射居前,还可长兵近战、长剑格斗。
7.七号过洞
七号过洞编队目前修复的徒兵有 11 排,后有 10 多排没有修复,有指挥车 1 乘及其乘员,可能是中等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3 排,指挥车 1 乘,中等规模步兵。
最前面 3 排为 12 件袍俑,第 1 排提弩扶剑,第 2 ~ 3 排执戟扶剑。接着为 1 乘指挥车,乘员 3 人,在车后呈“一”字形,军吏俑居中,御手俑居左,车右俑居右。车后8 排为铠甲俑,多提弩扶剑。
七号过洞编队是轻重装结合,以重装为主,强弩远射、长剑格斗的组合。
8.八号过洞
八号过洞编队目前修复到原位的徒兵有 13 排 52 件,另有约相同数量的陶俑没有修复,可能是中大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30 排左右,指挥车 1 乘。
前 8 排为袍俑,执戟扶剑。后 7 排为铠甲俑,执戟或提弩扶剑。
八号过洞编队是轻重装结合,长兵近战、长剑格斗组合。
9.九号过洞
九号过洞编队目前发现的徒兵有 30 排 120 件,另有指挥车 1 乘及其乘员,可能是超大规模的徒兵编队。组合特征是步兵 3排,指挥车 1乘,这种大规模的步兵排列,与三号过洞的编队类似。
最前面 3 排为铠甲俑,戴长冠的 1 件,提弩执戟各占一半。接着为指挥车 1 乘,乘员 3 人,在车后分为左右 2 行排列,左边为御手俑,右边为军吏俑和车右俑,车右俑位于军吏俑之后。车后 27 排 108 件铠甲俑,其中 9 件绾圆髻,其余戴介帻,多数提弩扶剑。
九号过洞编队是以重装徒兵为主,强弩远射、长剑近战组合。
10.十号过洞
十号过洞编队目前发现的徒兵有 23 排 92 件,另有指挥车 2 乘及其乘员。其前部为 3 排步兵,接着为指挥车,车后为20 排步兵,另外是指挥车 1 乘再加步兵的组合,与二号过洞编队类似。
前部为 3 排,每排 4 件,为 12 件袍俑,执戟佩剑。接着为指挥车 1 乘,乘员 3 人,在车后略呈“一”字形横列,御手俑居左,军吏俑居中,车右俑居右。车后有铠甲俑 20 排,每排 4 件,共 80 件,其中戴长冠的 10 件,居于俑群的后部;绾扁髻的 7 件,绾圆髻 1 件,头饰不明 1 件,其余戴介帻,执戟、持铍扶剑。第二乘车后现仅清理出扁髻铠甲俑 1 件,其余俑位于T21方,尚未发掘,情况不明。
十号过洞编队是以重装铠甲俑为主,长兵近战、长剑格斗组合。
四、近看秦俑
2200 年前的秦人到底是怎样的形象?战国时期大儒荀子曾入秦境,感慨秦人为古之民!他说通过观察秦地风俗发现,那里的百姓淳朴,服饰不轻佻,畏惧并服从官府,真是古之民也。既然秦人是古之民,由这些淳朴、顺从的秦人组成的秦军怎么就成了六国人士口中嗜杀成性的虎狼之师呢?这恐怕更多的是六国人士不实的污蔑之词!秦兵马俑的发现可以让我们近距离领略这支军容整齐、训练有素、善于作战的秦军风采。仔细观察,这支秦军反而更像是秦始皇、吕不韦口中所说的统一天下、解黎民百姓之苦的“义兵”!
1.高级军吏俑 这类军人是目前发现级别最高的秦军,他们应该是这支军队中的高级军官,每一名这样的军官都应站立在指挥车上,在兵马俑一、二号坑中共出土高级军吏俑 10 件,其中一号坑 9 件、二号坑 1 件。这些陶俑多数为身穿铠甲的高级军吏俑,还有 2 件仅着长襦。他们与低级军吏俑、一般士兵最重要的区别是发、冠的不同,其他还体现在所穿铠甲及形体姿态上。
这些陶俑都头梳扁髻,戴鹖冠,发髻后部罩在冠室里。有7 件这类高级军吏俑身穿双重长襦,外披彩色复合鱼鳞甲。
这些军吏俑体形多数魁梧,比一般的士兵,甚至低级军吏俑要高大威猛。大多数陶俑双手交叉于腹前,右手握住左手手腕,左手则平展开向下伸掌,扶轼而立,有的一根手指还悠闲地翘起。还有的陶俑双臂自然下垂,手缩进袖口里。所有的这种高级军吏俑年龄都比较大,但每一名都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或笑或嗔,不怒自威。
2.中级军吏俑
这类陶俑一般头戴双板长冠,是其级别最主要的标志。大多数身穿铠甲,也有个别仅穿战袍。其甲衣有两种不同的样式,一种是仅护住前身的带彩色花边的前胸甲,另一种是甲片较小的带彩绘边缘的桶形甲。
这些陶俑的兵器与一般士兵没有太大的差别,也是长、短兵器结合,并且配有弩。
这些陶俑有的位于指挥车后,应该是高级军吏的副手车右,也有很多独立指挥带领一些士兵,而立于士兵俑的队列之中。它们一般也处于壮年,大多数身材魁梧,相貌堂堂,成熟而稳重。
3.下级军吏俑
这些军吏俑与一般士兵无异,只是头戴单板长冠,有的不穿铠甲,有的身穿重型铠甲。它们也多是手提强弩,执戟佩剑,还有的双手都持长兵器。
这些军吏有些是车右,保护着高级军吏,大多数位于战阵之中,带队冲锋厮杀。
4.轻装步兵俑
轻装步兵俑主要指身穿战袍武士的士兵,现已出土超过 500 件。这些士兵仅身穿齐膝长襦,腰束革带,下穿短裤,腿扎行縢或缚护腿,足穿方口齐头履或短靴,头顶的右侧梳着椎形发髻。多数俑背负矢箙、手提强弩,少数俑手持戈、矛等长兵器,都佩带长剑。一号坑前 3 排最为典型,还有几个过洞前部的陶俑也是这种装束。它们兵器轻便、行动迅速,可以快速行进、冲锋。
5.重装步兵俑
我们把身穿铠甲的士兵称为重装步兵俑,又称铠甲武士俑,但是它们未配置头盔,目前已出土 1300 余件。其多位于阵形中的主体部位,以长兵器为主,有的也配置强弩,近身时可持剑与敌格斗。
6.跪射俑
跪射俑是持弓弩的坐姿步兵俑,共 160 件,主要排列在二号坑东端。跪射俑一般高 1.2 米左右,它们头挽发髻,身穿战袍,上身和两臂有铠甲。在造型上,跪射俑左腿蹲曲,右膝跪地,上体伸直,以头和躯干为中心形成直线,下肢扭转,双目凝视左前方,双手在胸前右侧一上一下紧握弓弩,表现出强劲有力的运动感。
7.立射俑
立射俑是站立射箭姿势的轻装步兵俑。目前在一、二号坑中共出土 175 件,身高均在 1.8 米以上。其中一号坑十一号过洞内排列 1 件,其余 174 件分布在二号坑东部。立射俑头挽发髻,右脚左前斜出半步,双脚略呈“丁”字形,左腿微拱,右腿后绷,左臂半举,右臂横曲胸前,手掌伸张,头和身体微微向左侧转。
8.骑兵俑
二号坑发现的骑兵俑有 116 件,身高 1.8 ~ 1.9 米。骑兵一般站立在马的左前方,一手牵拉马缰,一手作提弓弩状。骑兵俑身穿窄袖口、长度及膝部的上衣,此衣双襟较小,交互掩于胸前,襟边的开合口在胸的右侧,举足上马十分方便。下身穿长裤,足蹬短筒靴,头戴圆形小帽,帽上有带扣系结于颔下。此种服装有人认为与胡服类似,是目前考古资料中关于胡服最早的形象记录。
骑兵俑的铠甲较短,下摆仅到腰际,双肩无披膊,人骑在马上,铠甲的下摆不触及马背,双臂活动灵便,易于揽缰及操持兵器。骑兵俑的附近伴有铜镞及弓弩、残铜剑等,说明秦骑兵配备的主要兵器为弓弩,同时佩剑。
五、秦俑制作
秦俑的制作工艺与过程的研究一直是学者历来关注的重点。虽然坊间有大量的秦陶俑仿制品,但是水平较低,学术参考价值也较低。国内外学界目前对此进行过研究的,有从事考古发掘的学者,也有从事修复、雕塑的学者,后者从实验考古学的角度曾经模拟了陶俑的制作工艺与烧造过程。综合研究成果,可以将秦俑制作的主要过程分为雕塑、阴干与焙烧、画缋三个主要阶段,另外在制作前还要准备泥土,所以秦俑的制作大致可分为四个阶段。
1.准备泥土 我国古代有黄土造人的传说,这一传说源于中国古代文明中的陶器制作传统。
陶器的制作首先要准备泥土,目前从土壤元素、花粉等考古证据来看,制作秦俑时,应是在秦陵附近进行取土。但是秦陵周边土壤中夹杂有大小不一的砂粒与石子,并不适宜用来直接制作陶俑。因此,制作陶俑的陶土要经过一定的选择与加工,秦代的陶工也必然在秦陵周围对可制作陶俑的土壤进行了比较,目前推测陶工可能选择了垆土作为制作陶俑的主料。
进入文明社会前,先民已掌握了用淘洗、过滤的方法去除陶土中的杂质。民间有的地方还先将陶土放在空气中进行“陈腐”。在准备好陶土后要进行充分搅拌与浸水,这时陶土已成为粗制的塑泥,然后要对塑泥反复进行捶打,目的是增强其黏性和均匀内部结构。塑泥制作完成后,在使用之前要妥善的保管,这其中最关键的是要保持塑泥的温度与泥性,所以一定要选择合适的容器并对温、湿度进行人工控制。最后,还需要时间,通过模拟实验证实可能需要两个月。
此外,从新石器时代开始,制作一些陶器,尤其是制作那些经常要在高温下使用的炊器,在制作中普遍有意加入砂粒、石灰粒、稻草末、碎陶粒等,这些被称为羼和料。其目的在于提高成品的耐热急变性能,也防止半成品在干燥或烧成时开裂。秦俑陶片的断面上可以明显观察到大量的砂粒羼和料,说明在陶土中有加入羼和料石英砂。
2.雕塑 这一工序大致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塑形,第二阶段是细部修饰。塑形即制作粗胎,就是将俑、马的大体形状制作出来,然后再进行细部雕刻,形成焙烧前的半成品。
3.陶俑的塑作过程:第一阶段是塑形。通过对发现的陶俑残片细节的分析,基本上可以确定陶俑粗胎的制作顺序是从下向上依次制作足部(有些还包括踏板)、腿部、躯干、双臂、头部、双手。粗胎制作主要以泥条盘筑法为主。
首先是足部,陶俑足部均雕塑有履,制作足部的同时也制作出履。这一步骤有两种做法,其一是足履与踏板分开制作,再黏合到一起。采用此种做法的足履与踏板结合处多发现有砖青灰的粉末作为黏合料,足履的底部多为光素,少数残存有席纹、木板印痕。其二是将足履与踏板连体制作,为了增大陶泥间的摩擦力,接茬处存留有绳纹等堆塑痕迹。陶俑的足下有近方形、五角形或长方形的底板,为整个陶俑与地面的接触面,近方形的底板一般长 31 ~ 36 厘米、宽 33.5 ~ 41 厘米、厚 3 ~ 4 厘米。其面积足以分担其上 150 ~ 200 千克重量的陶俑。模拟复原实验表明,这一部分最容易开裂,因而制作时要特别增加这部分陶泥的密度与承受重量的能力。
其次是腿部,陶俑的腿部分为空心、半空心和实心三种结构形式,其制法有所不同。空心结构的腿部,壁厚 4 ~ 5 厘米,腔壁用泥条盘筑法或卷泥片法制作而成。半空心结构指腿的下部为实心,上部为空心结构,实心部分由卷搓成棒状的泥条挤压制成,再细部修整。
再次是躯干,制作躯干前先要制作双腿以上的底盘部分。根据陶俑身着袍服的特点,这种底盘多呈椭圆形结构,一些为椭圆形且边缘部分向上折起的泥片,另一些则发现在两腿上部堵塞陶泥,并用绳索将其固定,使之成为躯干的底部,然后在其上包裹泥层形成椭圆形底盘结构。
底盘以上的躯干部分主要为厚 4 ~ 5 厘米的腔壁,采用泥条盘筑法制作,由于躯干部分较深,有的陶俑分为上下部分别盘筑,再以盘筑出的榫卯套合起来。为了增加盘筑泥条间的黏合力,陶工要采用陶拍拍打和手指按压的方式在腔体内壁进行处理,拍打时内壁多衬一层麻布,所以俑腔内壁多留有指痕或麻布痕迹。
制作这部分时关键是要保持整体的重心一致与应力平衡。复原实验表明,陶俑重心的偏颇会导致塑作的直接失败。随着腔壁面积的增大,泥条或泥片干燥程度不一,
陶片间受力不均衡,导致不均匀收缩,这时要用表面粗糙的木棍击打内壁,去除泥条间的气泡、增加泥条的密度,以达到协调陶泥内部应力的目的。
最后是双臂、头部、手部等部件,有些是单独制作,然后黏接在陶俑躯体上,大多数与躯体同时制作。俑臂分为直形臂和曲形臂,均为中空结构,便于下部插入手腕,上部连接躯干。直形臂用泥条盘筑法或卷泥片法成形。曲形臂中分微曲者及呈 90 度者,前者制法同直形臂,后者则是前臂、后臂分别制作后黏接在一起,再覆泥修整。
大多数俑头以手工制作,个别也发现有模型制作初胎,再细部修饰。初胎可分为两类,一类前后两半均模制,然后合在一起;另一类其他部分以泥条捏塑,仅面部模制,然后黏接于预留的开口处。其余的颈、耳、发髻等分别制作,黏接于头部。
手部由于相对较小,单独制作时基本上可一次完成大体形状及细部的处理。手部也多采用模、塑或二者结合的方式制作而成。大多数采用合模或分段合模的方式制作,个别特殊形状的手则直接塑作而成。
第二阶段是细部修饰。初胎完成的泥坯仅具备陶俑的大体形状,需要经过对所有暴露在外的部分进行精细的修饰才能成为一件合格的成品。这一过程主要采用雕、塑的手法来完成,主要包括对头部、服饰的修整。
4.陶马的塑作过程:目前从发现的破碎的陶马残片上大致可以看出陶马的制作方法是预做分件,再将其黏接组合。关于陶马的制作目前没有发现使用模具来控制大体形状的迹象。
陶马的体型较大。一号坑东端 5 个探方出土 32 件陶马,其中 17 件陶马通高 158 ~ 170 厘米,身长 190 ~ 220 厘米,腰围 154 ~ 172 厘米。陶马的壁厚 4 ~ 5 厘米。制作体型如此巨大的陶马,对陶工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从现有的迹象看,陶马制作时会将主体部分分解为不同的部位,包括头、颈、胸、腹、臀、腿等,将这些部位分别制作好后,组合到一起;还有一些,如马耳、眼、鬃、尾部等,则是后来制作附加到主体上的。
首先,将马腿分别放置于相应的位置,在腿部的上端复泥及长条形泥片,将 4 条马腿连为一体,形成陶马承重的主要部分。为了保证这一过程顺利完成,在泥片下可能会用支架将陶马支撑起来。
其次,将泥片迭筑在腹片两侧,接着将陶马胸、腹、臀及躯干主体上部的泥片黏合一体,完成主体部分的大体形状制作,这一过程中仍需使用支架将陶马支撑起来。
最后,将陶马的颈部、头部依次联结到主体上,并插接陶马的附件,如耳、尾等。
阴干与焙烧 实际上干燥一直伴随着陶俑、陶马塑作、修饰的整个过程,但是这还达不到可以入窑焙烧的要求,需要进行一定时段的阴干。阴干的目的是排出陶泥中的水分,保持陶俑、陶马各部分间具有一致的收缩与张力,保证焙烧成功。理论上这个时段越长越好,一般与塑作的时间大体一致。另外,阴干的速度也与气温有一定的关系,为了增大水分排出量,可以在俑体内部进行适当的烘烤。
焙烧就是将俑、马由泥坯烧制成陶俑、陶马的过程。目前仅根据现存陶片上遗存的迹象可以分析出一些焙烧的相关信息。
目前发现,当时的陶俑在陶窑内摆放时都不会让火焰直接接触陶俑表面,而是保证陶俑的均匀受热。这说明当时在陶俑的摆放与火候的控制上都处理得比较妥当。
关于烧成温度,我们可根据模拟实验的结果,判断不同颜色的陶马烧成温度有所不同。通体青灰色、表里色泽统一、声音清脆的陶片烧成温度较高,可达 1000 ~ 1050 摄氏度;表层青灰色、内部胎质呈赭、橙色,质地松软,烧成温度稍低,可达 950 ~ 1000 摄氏度。
关于焙烧所用的燃料,根据模拟实验的结果,煤炭、木材与麦草均可在焙烧时达到一定的温度,但是煤炭比较耐烧,木材升温较快,麦草升温最快但不耐烧。因而有学者认为三者可以在点火、驱湿、升温、烧成、闷窑等不同阶段有选择地使用。
5.画缋 陶俑烧成后,最后一道工序为画缋,然后才可作为最终的陪葬品。这一过程,目前我们已对颜料、画缋工艺与流程有了初步的了解。
早期的研究认为秦俑彩绘颜料都是矿物质,颜色的调和剂为明胶。经过多年考古工作,现在测定出的彩绘颜料有磷灰石、骨白、铅白、铅丹、朱砂、土红、石青、石绿、汉紫,这其中的矿物颜料有朱砂、石青、石绿、磷灰石,也有些人造颜料,如骨白、铅白、铅丹。目前还需要进一步研究的是汉紫,这种颜料在自然界中尚未
发现,有可能是我国先民创造的合成颜料。还有学者指出目前发现的颜料为 12 种,除了前述的 9 种外,还有高岭土、黄赭石、中国蓝等。关于颜料调和剂的研究中,新的研究成果认为秦俑颜料中既有动物类胶,又有植物类胶的特征,甚至有学者测试、推断颜料调和剂可能为蛋清。
通过科学分析目前发现的陶俑、陶弓的彩绘迹象,可以得出陶俑彩绘颜料的层次结构有两大类:一类是以单层生漆层当底,其上分别有一层、两层或不设颜料层;另一类在两层生漆层上也是分别有一层、两层或不设颜料层。从这种层次结构推断,陶俑、陶马画缋的工艺过程为三步:第一步,生漆当底,有些陶俑上不仅以生漆当底色,而且还作为呈色颜料;第二步,将颜料调和,涂刷一层或两层于生漆层上,这种平涂方式多用于大面积的设色部位,如陶俑、陶马的皮肤、衣服、甲片等部位;第三步,精细的描画、堆绘,主要用于五官细部及较高级别的军吏俑上所穿铠甲的装饰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