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在单位值班,独自一人。
午睡醒来,抿一口清茶,吃几片水果,抬眼望向窗外——绿树正随风轻轻摇曳。
那一刻忽然觉得,上班,其实也挺好。
思绪飘回小时候。
记得那时,大姑父在国企做电工。
有段时间,他被调到变电站值班,工作似乎就是按时记录仪表数据,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只印象中那是个清闲的岗位。
由于必须24小时有人值守,他们是几个人轮班,上一天休一天。
连逢年过节也不例外,总得有人守在岗位上。
如果赶上调班替岗,大姑父有时得一个人在变电站待上两三天,之后自然也能调休补回来。
他们那个年代的工厂,管理不像现在这样严格。
一个人连值几天班,或是带孩子上班,都是常事。
所以放假时,我偶尔会跟着大姑父去厂里玩。
那个工厂,是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工厂就是没边的。
变电站在厂区最北边,紧挨着围墙,后面是一排柳树,柳树之外,还有一条河静静流过。
工厂占地虽广,真正用来生产的厂房却不大,更多地方留给了一片自然生长的杂草,成了小动物出没的天地。
春天,野草能蹿到一人高;
夏天,蚊虫嗡嗡地飞;
秋天,草色枯黄,偶尔能看见野兔跑过,
我残存的记忆里,好像跟着大姑父拿着猎枪,打过野兔子,或许,也没有发生过。
冬天,万物肃杀,白雪覆盖,白茫茫的一片。
而印象最深的,总是这样的画面:
秋日的午后,阳光和煦。
大姑父带着我,夹着两个草垫子,走到院墙根下。
铺好草垫子,再盖上一件军大衣,便是我们临时的“沙发”。

这就行了,躺在军大衣上,晒着太阳,那个舒服啊。
再拿出我的小人书,我看的是《聪明的一休》,他翻起《霍元甲》(那种由电视剧剧照做成的小人书,一页一页全是真人照片,八十年代的人大概都还记得)。
一会儿,人就困了,闭上眼眯瞪一会儿,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收拾东西准备回去时,头发上、衣服上,总会粘着几粒苍耳。
后来,厂子渐渐不景气。
大姑父好像先是内退,然后下岗,最终,单位也倒闭清算了。
如今,那个工厂早已不见踪影,原址上建起了一座公园。
偶尔走在公园中,还会回忆,
那个秋日的午后,我是在哪里躺着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