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的是,《斐多篇》所体现出来的灵魂观,《理想国》所体现出来的灵魂观,在具体观点上还有所不同。
《斐多篇》强调的是灵魂的单纯性。什么叫单纯性?就是这个灵魂它离开了肉体转到另一个人的肉体上了,但是灵魂自身还是保持着统一,它不会受到肉体的复杂性和杂多性的干扰。但是《理想国》的灵魂观的核心原则则是富多性。也就是说,柏拉图的哲学原则在这个问题上从一出发慢慢就转向了多。
为什么柏拉图这时候又对多产生了兴趣呢?这里面我们就要提到一个基本的哲学原则,大家不妨了解一下。
如果我们发现一个事物具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互相矛盾的性质的话,那么这些性质是不能够被分配给同一个事物的同一个方面的同一个位置以及同一个时刻的,这些性质必须被分别地分配给同一个事物的不同方面或不同位置或不同时刻。
我们来举一个例子,比如有一句话,就是张三既吝啬又慷慨,吝啬与慷慨是两个彼此矛盾的形容词,这样的一个事物为什么就会具有两个彼此矛盾的性质呢?你就要进行拆分。
比如你可以把它拆分成不同方面,你可以说张三对自己人吝啬,对外人慷慨,这样就不矛盾了;或者把它拆分成不同的时间,张三在过去吝啬,而在现在则很慷慨了;也可以把这些不同的形容词拆分给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方位。比如你可以说张三在国内很吝啬,出了国就变得慷慨了。
当然了,如果被逼急了,你还有一种更根本的釜底抽薪的解释,就认为张三不是一个人,你所看到的张三是两个人,一个真实张三,另外一个是其孪生兄弟张四。所以你所看到的张三的性格差异,实际上是张三和张四之间的性格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