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州野果——猕猴桃

永州的秋季,是儿时我们最喜欢的季节。寒露一过,山里的秋果就陆陆续续成熟了。那时候乡下物质贫乏,乡里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巴,收入微薄,只能卖点农副产品换几个现钱,小孩子几乎没有什么零花钱。

山上的野果,便是我们这群乡下孩子最好的零食。春天有红艳艳的山浦崽,浅山里面、菜园篱笆边上到处都是。放学之后,我们两三伙伴约在一起,从家里带上一两个玻璃瓶,满山满菜园去找山浦崽。嘴馋的小伙伴摘下来等不及拿回家洗,红艳艳的果子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实在勾人。扯起衣角擦一擦,直接就塞进嘴里,一口抿下去,酸酸甜甜的,直喊好吃。

夏天成熟的羊奶子,那一口酸甜,更是我们小伙伴的心头好。羊奶子一般是插田的时候熟。大院子青山巷子那一带最多,靠近胡子岭的片山里面,路边两边都长有。有的树长得很大,枝丫铺散开,树冠有两三米宽,枝头上挂满羊奶果。一到插田时节,果子红通通挂在枝头,引得漂亮的小鸟飞来飞去,叽叽喳喳啄个不停。

山里羊奶子多,我们就不再拿小瓶子,干脆提着扚箩去摘。到了山里,专挑紫红色的摘,紫红的是熟透了的,酸中带甜,味道最好。那些还只是通红的也摘一点带回家,放上几天再吃,味道也不差。还有调皮的小伙伴故意揪一颗青羊奶果塞进嘴里,狠狠咬上一口,酸得牙齿都快要倒掉,咂巴咂巴不停吐口水,还对着我们做鬼脸,惹得大家笑成一团。

要说青山巷子里面最好吃的野果,那还得数猕猴桃。在我们乡下又叫毛东瓜。记得小时候,每到中秋节过后,一到星期天,我们小伙伴就拎上布袋子,专门往青山巷子跑,去找野生猕猴桃。这种果子熟透之后软乎乎的,轻轻撕掉外皮,里面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黑黑的籽像一粒粒芝麻嵌在里头。咬上一口,软糯清甜,润喉生津,真是舌尖上一大快活享受。

院子里一伙小伙伴进到青山巷子,就两个人一组分开进山去找果子。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家再到鸭蛋山大队石灰厂旁边那块空坪上集合。各人把寻来的果子全部倒在干净草地上,分匀,每一样都有份,提着这一袋袋“胜利果实”,高高兴兴往家里走。

一路上,大家叽叽喳喳,讲自己找果子的趣事,说哪一棵猕猴桃树长在哪个山头,边上有什么记号,记牢了,明年再来摘。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当年小忠满说,鸭蛋山消水岩口有一棵很大的猕猴桃树,也不知道如今还旺不旺,结不结果了。如今每次回家,路过青山巷子,儿时上山摘野果的情景,总会浮现在眼前。满山翠绿依旧,惹人喜爱。感恩这片山林,给了我和伙伴们一段快乐的童年时光。——文/蒋六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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