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国

累,真得好累!我说过,照这样的旅行再也不去了!十三天,连来带回。旅游专列,它的名字叫:“禧龙号”,每人发一顶红帽子,上边就有这样的符号。是从内蒙的呼和浩特发车,途经:集宁、大同、太原、石家庄……内蒙到山西,山西到河北,河北到山东,然后是江苏……

我是从朔州到大同上车。朔州只有我一个人,太原也是上了一个人,大同是上了二十九人。说是石家庄还有上,我是感觉没有。一列车压根儿就没有十八车厢,却编组十八车。

绿皮车,都是卧铺,也有三节软卧;你要钱多也可加入进来。唉,我就说一定不会睡好的;只是我。那个我对面的上铺是躺着一个矮胖子,鼾声就打得很响。——你睡不着也不要怪怨人家,旅游出门多了我老是这样对自己讲;不要对抗环境。睡得着你就睡,睡不着,你也安安静静地躺着,不要焦虑,更不要发火。

你说我本来是拿了港澳通行证,加入了那大同的“十二车”,一问才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去港澳,又打电话给那“七彩”,七彩说了,她根本就没看见还有个“B线”,就那样报了。“A线”是走国内,只有“B线”才去港澳。又给旅游公司打了电话才改了过来。我又多交了一千二百四,到了那个“十车”,导游又跟我收了971元。不过还好,我是一个人一个房间,多花点钱也无所谓。

车到南京大家统统下车,出了车站就看到一个玄武湖,说是王安石把这湖给填了,后来是朱元璋又给挖了出来。市民们在围着湖跑步,三五一群,五六一伙,大家汗流浃背,努力完成既定目标。我看那湖水并不深,水草茂盛,小鱼儿在其中穿梭。

你说我们去爬那个南京最高的山峰,也只有海拔240米,有人担心那高度,不敢爬。好嘛,现代人真是懒得出奇,把商店里的斜电梯放到这里,上了一段,再上一段,这就到了山顶。左手一个大榴莲的建筑,右边是个九层钢筋混凝土仿古建筑——佛顶塔。我们没有到这佛顶塔里转,想转还要等下次。

那个大榴莲的建筑就是佛顶宫,说是有佛的顶盖骨舍利在这里。不过这次我们是看不到,要等到特殊的日子才能看到。

那尊汉白玉的睡姿卧佛巨大,是能够转动的,这令人震撼!

我就说用一百亿打造一个佛国圣地,这钱花得值,用不了多久这钱都会收了回来。现在商店没人去了,就把那爬楼的电梯搬了出来,放到山上,那身有残疾的人、和那年迈的老人都能上得去。

我们这列车载有七八百人,都是些“夕阳红”——注意,过去那些年有这样的提法,现在好像是不这么叫,叫什么?叫:“笑夕阳”。我看到一支队伍,穿着马甲,上边就印着这样的字样。

牛首山拜了佛,又去老门东逛街,吃些当地小吃,晚七点半又回到那个绿皮车上。睡觉。火车“吭哧,吭哧”地拉着我们前行……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有时也不进站,就在站外候着;进了站也不开门,人们就在车厢内憋着,那些烟民是在过道里抽烟、吐痰,聊天、放屁。

我的铺位挨着个厕所,那臭气不时涌了过来,列车员时不时地用水去冲洗那钢制的蹲便器。记得前两年坐火车,大便过后,用手去按那按钮,“轰隆”一声巨响,可是把我吓了一跳。我就想,那喷出来的是空气?还是水呢?或者是“倒吸”?我不懂那原理,看那便池一下子就干干净净了,不由得赞叹。

列车是有租赁麻将桌的,那帮包头的家伙,也就是我上下左右三户人家是租了个桌子,就立在我铺的下边,开始了一天的麻将生活。胡一次五元,用做午餐的费用,到中午也有了二百多元的进账,够六人吃一顿午餐了。餐车吃过饭便午休。我呢,中午吃桶面,晚上吃面包加鸡大腿。列车上睡了两三天也不大便一次,好像别人也不怎么大便;我发现。

包头的矮胖子,能吃能睡还能说。他老婆睡下铺,他睡上铺。另外的两家人都叫他:大哥。我问了,才知道他们是拜了干兄弟。是大哥提议出来旅游,他们才凑在一起。矮胖子过去是干税务局,大概是那时他们才认识。那卷头发的过去是干汽车出租,另一个大个子也是做买卖的。

说话都要围着大哥,唱反调,大哥就会反驳,直到对方不再言语。

大哥讲了,过去他们家族是满族的正黄旗,那时候辽、金干仗,他们被打怕了,躲在草丛中不敢出来,后来他们改了姓,不敢再姓“金”,而是改成了“丛”,这大家都好理解;而另一支金家人没有改姓,他们去了朝鲜,就是当今金日成一支。

说到这时,你立刻就会想到“金三胖”,看看我们现在姓丛的这位大哥,您还别说,他们还真有点像!

说到他爷爷是大地主,被政府枪毙了……

孙子打电话,说让爷爷睡下铺……

午睡结束,他们又开始“搓麻”,我往后边的车厢走走,去找我的领队,发现其它车厢也有打麻将的,也有打扑克的。

广播通知,餐厅车厢举办象棋、扑克比赛;有喜欢唱歌的也可去报名。

我是走了过去,餐厅里已坐满了人,打牌的,下棋的,只是没见唱歌的人。

我的领队是个将近六十岁的妇女。她是武川的,有时讲武川话,有时讲普通话。在这整个十八车旅游团里,领队的,她的年龄最大,其他人都是些小年轻。我就想,大概她家是开旅游公司的,她也不顾人,有行程,就自己出来带队。她说搞旅游她也搞了十多年了,不过现在她还能跑,也就出来跑跑……是啊,听那个香港的导游讲,香港有八十岁干导游的……日本的老年人也不闲着……而中国的老年人,旅旅游,再了帮儿子带带孩子,社会工作也就不参加了——坐在家里享清福……

吃了就睡,睡饱了就吃。车上的生活单调而乏味。你看那列车员不是又拿着话筒走了过来,问有人愿意唱歌吗?还真有人。那个老人拿起麦克风唱了几句,声音不够好听,没人喝彩,也就不再唱。

我们这帮包头家,你看那女人们闲不住又在各自的手机上开始打麻将,“一万”,“二筒”……声音很响,支付就用微信。也都是他们“一家人”在玩儿。手机又玩累了,第二天他们又打纸牌,还是赢饭钱。他们自己也带了吃食,只是一个猪肘子找不到了,翻包翻了很久,也还是找不到。“丢了?”“是啊!”“丢就丢了!不丢点东西不叫‘旅游’!”

十车有个人就丢了假牙,是丢在宾馆里。也就是我们这个团。

19号六点半我们就到了浙江金华,首先逛了一个古宅,就是东阳的卢宅。这里是江南现存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明清古建筑群之一,被誉为“民间故宫”。占地约500亩,房屋数千间。整体沿肃雍堂、树德堂等轴线纵深展开,长达300余米。1988年被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其营造技艺(婺州传统民居营造技艺)于2008年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士大夫宅第典范 建筑群集宗祠、宅院、园林、书院于一体,体现了江南士大夫的传统礼制观念和风水意识,被专家称为“具有国际水平的东方住宅”。

看那墙上悬挂着的人物画像,好几代人都是做官的……

“现在这房院属于谁?有后人吗?”我问那导游。

这还用问?当然是归国家所有,后人也许在国外,也许隐姓埋名,找不到祖宗……就像王家大院、乔家大院,谁还能说得清……

来了金华没有吃到火腿,可横店影视城是必去打卡的地方,先逛了“清明上河图”,然后看了那个“汴梁一梦”,后来又去看大马戏表演。那个跳水表演让我很惊叹,在过去的马戏表演中没有看到这样的场景,站那么高,有十多米吧?跳进那个水池中,那水池应该有五六米的深度吧?换作我还真不敢跳,我就想:三泉湾这帮水鬼们恐怕也没一个人敢跳!

这马戏应该是外国人在表演。出了这剧场我们又换了一个场地,是大上海的外滩,我们排队坐轻轨,行驶在旧上海的繁华街道上,慢慢地走,慢慢地欣赏。七拐八拐,我们进到一个巨大的场房里,人们都以为是“进站了”。其实不然,你看那场房大门突然关闭,整个屋子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一头巨大的猛兽从我们头顶掠过,我们坐着的车子也左右倾斜、摇晃,这突如其来的惊吓,让人们尖叫起来,此时我才想起应该拿手机录像,可惜我的手机没电了。我就让坐在我身边的那年轻人录像,“快拍、快拍!”一个身着古装的猛士,手拿长刀,单手屠龙……战斗了十多分钟,最后我们得救了,走出黑暗……啊,好个惊心动魄!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景,这个钱花得值!

第二天我独自一人又看了一场“龙帝惊临”。当时,我们导游不让有“三高”人员去观看,怕受刺激、怕犯病。其实,这第二次体验这轻轨4D影视,也就不觉着激动和害怕。我全程录了像,发到抖音上。回放,观看,一般般的,平平淡淡,就像看动画片一样,没什么惊奇的。

你说这人,突然给他一个惊喜,他倒觉着……

排了很长的队,弯弯绕,最后给你一个眼镜,四个人坐一车,进到一个黑洞里,左右摇晃,当头来一恐龙,向你张开血盆大嘴……

我们还看了电影《梦回秦汉》。那个“秦王宫/四海归一殿”是拍过一个《荆轲刺秦王》,秦王是由李雪健扮演,我记得那场景。而现如今,你想扮演一个秦王,就可租上他们的衣服,坐到那个龙椅上,他给你拍照。你看,有那么多人都在台子上拍古装照,我就没见我们团有人上去花钱拍照。

我们的张领队是在那个“旧上海”的场景里给许许多多的人拍照,她就蹲在马路边,过一个人就照一张,而我却躲着她……

总算是住宾馆了,再不冲冲澡身子都臭了!我一人一间,房子很大,床铺是双人的。进到屋,首先是要给充电宝充电,充得满满的;再把手机也充满。还有我那剃须刀也要充电。这样一个晚上我都看着充电,觉也没怎么睡好。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完成充电。

我就说我们坐着的那个大巴车不够高级,还“VIP”呢。我在前年到新疆旅游,人家那才叫“VIP”呢,座椅宽敞,一人两座,座位都有充电用的插座,这样你就可以随时充电。而在那绿皮车上,普通车厢内充电插座也很少,人多,轮不过来,而且还是车不走,就冲不进电,只有车在行驶中才能充电。我是带了充电宝,不跟他们抢电源。你看我对面的上铺那矮胖子,他拿个手机在这儿充充,又到那儿去充充,怎么也充不起来,“你说我这手机,拿在手里轻飘飘的;你们的都重一些;怪不得我这手机充不进电……充到60,一拔,就又归零……是充电线有问题?还是电池有问题?”

“应该换个充电头,用‘快充’。”

“你说我这是不是电池坏了?回去换一个电池?”

你说,他买的新手机给儿子用,儿子就把这旧的给了他,这都好多年了……

“……轮不上,我半夜看我手机,人家就给我扔一旁;我又找列车员,到她那个小屋子里充电。人家说:‘我还充电呢!’我只好到软卧那车厢里,那里可以充电。可我这手机还是不争气,还是充不上。麻烦,我回去就将它换掉!”

上次我旅游就没用上充电宝,这次打算不带了,结果又带上了,还好,做对了;雨伞也是,这次也用上了。在看那个“新圆明园”时,天下着小雨,我撑着伞,还有,他们要拍那个“美人鱼”时,车子停了一下,人们都下去,在雨雾中,而我却没下车。你看他们是穿着雨衣……雨雾中那像能拍得好吗?能啊,拍出来,雨蒙蒙,雾蒙蒙。梦幻一般!

看完人造景点,再去看天然,那个大氧吧,那个神仙居,是浙江的台州,漫步如意桥,赏峡谷风光,我就说过那桥有点幌,再过一座桥,更觉着左右摇摆,我怕自己倒下,一直小跑过桥。就是个弯弯绕,进景区要“九曲十八弯”,进到景区里,在半山腰,也是绕弯弯,转来转去。早在八十年代,我第一次去爬华山,一个“长空栈道”,铁链上就铺两块木板,让人两腿发软,战战兢兢,第一次过去有点怕,第二次就不再怕,跑着过去。我就想,后来人是模仿古人,所以,就在各个山腰都做了“栈道”,前几年转过一个山,到现在忘了,也都是在半山腰绕弯弯。不过现在的半山小道都是用钢筋水泥打造,有的为了“惊心动魄”而是做了“玻璃栈道”。

现在旅游爬山就是:爬电梯(或坐电梯)、坐缆车、转山腰。你不要担心累,八十岁老人也能完成全程。

不,你看那个医院搞影像的大个子大夫,他就退了回来,不再转山。而我却是要坚持走完全程。到后来却是张领队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她担心我没下来,其实我早已下山。

这神仙居,那峡谷里巨大的一根石柱,看去像个观音,我倒没看出来,我倒以为是个巨大的阳具呢!——转来转去也只有这么一个景观。对了,还有那个“如意桥”,横跨东西峡谷,造型如空中玉如意,上层镂空铁板、下层玻璃栈桥,行走其上可俯瞰 140 米深渊,极具刺激感 。还有“卧龙桥”、“圆梦桥”、“南天桥”,造型各异。更有峡谷悬索桥——看着就头晕……

“各位仙宝,乘坐自动扶梯,不要踩在黄线上,扶稳、站好,请不要在出入口停留;各位仙女,请拿好自己的裙摆,不要转身拍照……”我们是坐了世界上最长的电梯。电梯上的喇叭在不停地广播……上了一节再上一节,上了一节再上一节……

过去旅游,这缆车倒是没少坐,只是这自动扶梯还是第一次体验。

在这神仙居山上你还可以点外卖,那无人机直接给你送上一杯咖啡,……你看,那工程改造,运输砂石、水泥也都是用大型无人机,就在这山崖中飞上飞下……

在金华住了一个晚上,天一亮我们就奔火车站去了。在候车室里,看那大显示屏,我们的车次又变了,但前边的字头没变,依然叫:“Y”,也就是旅游的意思。我们一路来来回回就是坐着这个“禧龙号”绿皮车,到一个城市,我们就下去游玩,而这车就爬在原地等着我们回来。下车时,列车员就告我们,让我们将充电宝带下车,防止充电宝受热燃烧、爆炸。我想我那充电宝是三个“C”,是国家认证的,是有安全保障的。既然是安全的,也就不用带到身上;只是住店要带下去,将电充满。

22号我们就到了深圳,下车坐大巴,一个“摆渡客”上到车里,他就一路不停地讲,等把人的脑“洗”好后,他就开始兜售产品。上次我去“新马泰”,还有“日韩”人家卖那个治鼻炎的德国药我就没买。可我想起好朋友有严重的鼻炎,导致不能游泳,我就想:下次要是遇到了一定买一个送给他,顶事不顶事,用用看。这不,这个药叫:“舒克软膏”,一个卖四百。我没再考虑什么,举手就订了两个,微信给他付了八百,又将地址发给他,等我旅游回到家,那药物也已寄回了家。

你说说,那人卖过东西后,还没等我们进海关,他倒先走掉了!

“他就是上来卖东西的。”

“卖点香港货。我一看他就是个骗子!”

那些没买东西的人在那里嘟囔着。是啊,我也知道,你不买,他就骗不了你;你一买,就上当!不去管他了!在香港,听了那个“摆渡客”的话,我又给老婆买了“睡眠膏”。人家讲,长期吃降压药、安眠药,就是慢性毒药!找一个替代品就是“睡眠膏”。

到这香港,跟出国一样,也是过两关;也要按手印。张领队让我们把那过关的小票留着,说有用。

“回来还走香港吗?”

张领队说她来给一次香港。那次她领队,过海关就“丢”了个人,可把她着急的,你说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能用……所以,这次她再三强调,让人们最好办个“海外漫游”。有的人是提前在国内就办理了“全球通”,而没办理的,也还是不办;特别是有过出国经历的人们他们就更不办。“你还怕钱花不了吗?!”

进了购物店,你打开微信二维码,你的钱就被扫了去。所以,别愁买不着东西。有网没网都别愁;也用不着换钱。

在转那个“神仙山”我是走了18414步,脚丫子是打了水泡。这趟行程中,那是走得最多的一天。转香港用不着走那么多的路,那导游乘车带我们山上山下转了一个来回,说这是李嘉诚大楼,楼顶上有大炮,对着某一幢对他风水有影响的建筑;香港人是很相信风水的。他还指给我们看,这是成龙的住宅;那是“董王”的别墅;有钱人都住山上,没钱人住山下。

我们沿着那个海边走了“星光大道”,那栏杆上都有明星的手印,我拍了一个吴宇森的手印,要是挨个拍下去,恐怕要拍上一个下午,才能拍得完。走到尽头,是李小龙的塑像,一个打拳的架势……

来香港吃得第一顿饭可不怎么地,水煮白菜……用导游的话来讲,那就是饿不死的饭。

“这香港就是这样招待祖国大陆的人?”她皱着眉头说了这句话。

一个小店,在这闹市中,吃饭的人一拨接着一拨,好像不光是“禧龙号”的人。禧龙号是来了四车人,一车四十,四四一百六。

导游讲他天天都吃这样的饭菜,你说,他能受得了吗?我们只不过是吃上一顿两顿。

来香港就要看“紫荆花”,到澳门是看“荷花”。转了一个香火最盛的“黄大仙庙”,再就到海上去转维多利亚海湾,主要是看夜景。

“花了一百八,转了好几圈,也没看出个啥来。太不值!”那人在船上抱怨道。我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四川,也是出来旅游的。

上船我就一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有的人跑上跑下,一会儿到船头,一会儿又到船尾;拍拍这边,又拍拍那边。其实你不用跑来跑去,船一会儿在右边,一会儿就又转到左边。这夜景我看到的尽是些广告,那些大楼在夜幕中看不到轮廓,就是星星点点的灯光,霓虹灯少……是啊,这现在也不是节日……记得前几年我到过什么地方,比这要好看些……九龙半岛,尖沙咀,最高的楼是七十三层……浅水湾、深水湾,南海沙滩,叮叮车,红磡隧道,海港城,穿梭巴士……

我们在转山时看到香港理工大学,那个橘红色的校舍,都是富人出资建的,那年闹事,当我们走到一座桥下,导游就讲当时是把这座桥给烧掉了,后来重建。事件过后是抓了两万人……

全世界香港的房子最贵,我们就不在这里住了,半下午我们又吃了一顿饭,就过关到澳门去住宿。

过澳门海关又拿到一张小票,还要保留吗?领队没说。

在香港坐摆渡车,过澳门依然要做摆渡车,都是公交车。过来才坐旅游大巴。在澳门,我一人住着的那小屋,还有浴缸,只是太小,我放了水,躺进去,水还淹不到身体,只好放了水,用淋浴冲冲算了。屋子是一个三角形,尽管空间小,但设计还算合理,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起来,在等车的间歇我们四五个人就到马路对面那座桥上看对面的景致,没说两句话,一会儿警察就骑着摩托车过来问我们:“你们是大陆的?”这样一问,我们就意识到,站在马路边聊天是不对的,也就赶快回到原来宾馆里。

来到澳门是要赌一把的。那个开药铺的老头是换了一百,那女导游说,太少了,只能是押边边喽。事实上这么小的注根本就上不了台面。我们的张领队,也拿二百去押,也不行,人家不收。倒是那个大个子大夫押一千,净赚六百。其它人再没有参赌的。我呢,对于这赌场的一切更是一窍不通。“押大小”、“老虎机”,还有纸牌,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人熙熙攘攘,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出来。这威尼斯赌城,上到二楼,你抬头看那“蓝天白云”,还有无数的无人机在飞……不是导游提前告诉我们那是假的,我们还以为是真的呢!要是有这样的错觉,那这里就没有晚上——没有日落的时候……你看那,还有水渠,有划船的人,有桥洞……我快步走过几个购物大厅。在这里上上厕所,还是蛮享受的。在这赌城里,就像走迷宫似的,当我们从那个“酒店西翼大堂”里走出时,回头看看那名称,就知道走对了,不会错,我们进时就是走的这里。

说是澳门有三十多家赌场。金沙、新葡京、澳门银河,等等,等等。

在澳门吃得不错,有鱼有虾。我们参加购物,买点吃的、喝的。那个小月饼,我看了半天,犹豫了半天,到底是买?还是不买?澳门味的。一小盒就要五十块钱,赶上一袋面粉钱了!

你说,我把那茅台酒的价钱给记错了,说去年到“日韩”,在那大船上,我记得那酒是卖两千七,而这里的茅台卖一千七,感觉便宜不少,我就鼓动别人买。有一个人是买了一瓶,还有那两口子是买了两瓶,买两瓶的这两口子过海关是被拦了下来。说是一人只许购买一瓶。你说到最后,我也买了一瓶。带回家给儿子收藏。最后上到那个绿皮车里,睡我对面的那个太原人告我,网上只需一千五百多,是茅台酒厂的官网。……看看,又没占到便宜。事实上我儿子住着的那小区外边就有一个专卖店,那里边的价格也是一千七……

常常是办蠢事,又不记在心上,过后就忘。

在澳门人们都花了点钱。香港的赛马场我们都是远远地望了一眼;说什么这澳门的赌城我们都进去逛了一圈,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再走“港珠澳大桥”,穿过世界上最长的海底隧道6.9公里,我们就来到了珠海。是晚上过来的,天黑黢黢的,也没有看到大海。到珠海也是先坐“摆渡”,是辆公交车,走了很长时间。先找旅店住下。我看看那拿在手中的早餐卷,是早上七点半开饭,我还又过去问了一遍服务员。上楼找到我的房间,冲冲澡下楼找地方吃点。我跟着他们在后边走,拐了一道弯,再往前边走很远,然后再拐……有点太远,我不愿走了,就又折了回来,在那个便利店里买一桶方便面,再买两根火腿肠,皮蛋、一条鸡腿、一桶矿泉水,花了三四十块,我想这些够我美美吃一顿了。

吃过桶面看看群里没什么消息,就开始给充电宝充电,等把充电宝充满以后,又给手机充电。后半夜两点才充好电,又睡了两个小时,到四点多我再没睡着,就那样躺着,看群里有人在问几点走?也没有人回答。又过一个小时还是没人回答。我往上边翻了翻,尽是些照片……我们的领队不睡觉一晚上都在群里发照片……早上电话铃响,我拿起话筒喊了一声,也没有回音。看看表是六点,心想:这么早就叫床?早饭不是七点半吃吗……不一会儿听得楼道里有人往出走,我还拉开门看了一眼,也没看到人影。心想:大概是别的旅游团的人吧!我就继续躺着,刷短视频,也就是不到七点有人来敲门,我下床开门,进来的人是张领队,“快,人们都已在车上,就差你了!”

“什么?不是七点半开饭吗?”

她说是改了,问我:“你没看群里?”

我说看了呀,没有消息。

不再解释什么,赶快收拾东西往楼下走。慌乱中她往我兜子里塞一卷卫生纸,什么牙刷、洗浴液,还有两小包茶叶……你说,我要这些东西干嘛!

车里满满地一车人,都在等我,人们抱怨着我。说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我说接了呀,是座机电话;他们又说是张领队给我打,打了吗?我看看手机,果然是有一个未接电话,可我没有听到铃声呀!

他们都已吃了早饭,说早饭不错。在中午吃饭时,我是多吃了一碗米饭,同桌的人都说我能吃,“少吃点吧,我还没吃呢!”我又要了半盆米饭,挖了一碗,那女人就叫嚷开了,我说还多着呢,你怕啥!我又说,早上我还没吃饭呢。她们说,只怪怨你自己,你能怨得着谁?!

那个过去在部队当过炊事班班长的人,时间观念很强,他几次问道我为什么迟到,我跟他再三解释:“你说,有人既然在群里问了,说明还有的人不知道,你做为领队就该再说一次……我这可等着呀……你为什么不说?……往上翻,都是照片,我就没看到更改后的通知。”

“问这话的人就是个傻子!”班长气愤地说道。

“……让我往上翻,你那照片发了二里地……”

“来晚了你还有理!”

我一人住一屋子,你作为领队就该打电话通知我。

人家打了呀,你没接!

要提前打,通知到为止。反正我没错!

一路上我是据理力争。

“哦,你是受了餐券的误导!”

我不再说什么,说得我口干舌燥……

就在路旁,就在海子边有个珠海大剧院,贝壳歌厅,这个造型很奇特,是两个“贝壳”半张着嘴,一个朝岸,一个朝水。你看了它就会立刻想到澳大利亚的“悉尼歌剧院”。在这里打个卡,我们就去参观罗西尼钟表厂。

这珠海有个罗西尼,深圳有雷诺、雅阁,天津有海鸥;北京有北京表,上海有上海牌,等等。

中国也不是没有高端手表,“中华陀飞轮系列”就有二三十万的手表,是十八K金的。

导游在车上就讲了,就是一个便宜——比市场上要便宜一半价格。你在这厂里买到一万块钱的手表,市场上就要两万。

我是坐在店铺靠墙的长条椅上,一个女人走过来掰了我一下手腕,看了看我戴着的世界名表欧米茄,事实上她也看不出什么来。就像老班长讲的:“怎么那么贵呀!”是啊,不贵我还不买呢!买得就是奢侈品!她还是决定买一块罗西尼。后来她高兴地来到我们面前,露出手腕让大家看,她是花了一千元……

购物结束,我们领队最后一个上车。上了大巴她就把手臂高高举起,让人人都看到她买了手表,嘴里又不停地:“啊——啊——”地喊着,提醒大家注意她的手腕……导游也很高兴,问有多少人买到了手表?有不少的人举起了手腕,那手表亮闪闪地发出耀眼的银光。数一数,一共是十一人买了罗西尼。我不知有没有人买那个一万的,镶钻、带金的最高端手表。

先前也逛了一个钟表、珠宝店,那个老班长是买了一条金光闪闪的腕链,很骄傲的样子,让另一个人也买一条,那人看了直摇头。老班长他不懂,这东西在前几年就很时兴,很便宜的……是钛金的,不会掉色的。他嘴里嘟囔一句:“不花,要钱干啥!”他是花了八百块钱,以为花了很多、很奢侈了……

我却装出很有钱的样子,要看最贵的手表,那个小房子里是有最贵的手表,却没有劳力士,有个十万的欧米茄……

回到家,刷短视频,尽看到一些回收劳力士、欧米茄、浪琴……发票也不要,盒子也不要,只看表,定价格……扯淡,我去年到泰国刚买的手表,我还没戴够呢,怎么可以卖出……

买过手表,导游又开始在车上卖东西,先让大家品尝,再决定你是要哪一款。黑黑的橙皮膏我还真没吃过,我以为就是那普通橘子皮晒干了放五年就能治病,或者炖肉。其实,不是。她这橙皮膏开始是卖一百三瓶,没人要,后来降价,成了五十两瓶,人们争先恐后地购买,直到全部卖光。还有“海苔芝麻夹心饼”,“香辣鳕鱼皮”有点太辣,我是吃不了;“澳大利亚羊油”我不懂,是女人们用的化妆品,就是这些东西,有的人还是或多或少都买了些。

冒雨,我们又看了一个景点,是“圆明园”,不过在这前边是加了一个“新”字。也就过了三个门庭,墙壁上有康熙、乾隆等画像,到最里边有一池子水,也就走到了尽头,快速返回。我的雨伞被那个呼市人借了去,他也是要到里边去看看。后来我们又坐车去看孙中山故居,外边的雨下得更大了,有几个人没下去,我也懒得去看,在车下解了个手,就又坐到车上等他们回来。

雨越下越大,我们走跨海大桥到深圳火车站——又要回到我们那个绿皮车上……

25号到了郴州,在翠江,坐竹筏,走大峡谷,看两边的风景,一路拍视频、照相,惊呼大自然的刀斧神功。后来又上飞天山,上到这山顶,又能看到翠江,还有下边的竹筏。山顶上有拍婚纱照的,用无人机。这里所谓的“丹霞地貌”看去可不像我去年去过的张掖,那里看去血红血红的,而这里不太红,大概下过雨就会不一样?

游了山玩了水,我们就该接受爱国教育了。

原来湖南是有铀矿的,这个“711”要在过去你是不会知道的。用这里的铀,我国造出了300枚原子弹,听那导游讲,前苏联好像是有几千枚……你说,过去的人不知道有辐射,下矿也只是戴个口罩,后来得了病,也不知怎么回事,就那样慢慢死去;死了好多人,得一张奖状。“做隐姓埋名之人,干惊天动地大事。”一个小院,有职工食堂,有小卖部,有会议室,还有宣传栏。我看到那个黑板上用粉笔写着毛主席语录:“敌人有的,我们要有,敌人没有的,我们也要有。原子弹要有,氢弹也要快。管他什么国,管他什么弹,原子弹、氢弹,我们都要超过。”

改革开放以后,这里的矿就不再采,原子弹也不再造。

那个黑漆漆的展览厅,那个“眼镜”是用小本一字一字地记了下来,后来回到家乡,他整理做了一期短视频,发到群里,让大家都看到。

我在这小卖铺里买了一根“老冰棍”慢慢地吃完,不知那根棍儿往哪里扔,找了半天没找到垃圾桶,只好卡到那花墙的砖缝里。

那个“苏仙岭”其实就是一个免费的大公园。我独自一人往那长满松柏树的大山爬了半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卫生间,方便后快速下山,找到我们的旅游大巴。人们都已在车上了。

说这“苏仙岭”号称天下第十八福地。有个传说,导游讲了,我却没记住。

26号依然购物,看那个25000斤打造的银楼。那个大元宝,人们都要抱着他照个相。这是在郴州的永兴,被称为中国的银都。

在这个卖银器的商店里,我发现所有的东西都贵了。我过去旅游买的银杯、银碗、银筷子,还有银锁、银镯子……都是几千上万的!人们看看、问问,似乎都买不起了……一年来世界金价大涨,银子也跟着疯涨……

东江捕鱼。我们是走过弯弯绕的顺山小道,在这水库里看一分钟的表演,就是在那小木船上,那年轻人头戴斗笠,游客聚多了,他就撒一遍网,供游客拍照。打过卡,人们就都退了回来。

导游说了,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这水库是全国最大,动用人力也最多,蓄水量也最大,水利发电也最多……

上边走走,我们又到下边走走。看瀑布,在水面拍照。张领队又要给我拍照,我不让,她坚持要拍,结果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导游也在给人拍照。

拍了一组照片,我就把它编辑发到抖音上……

最后一次大巴购物。那导游不停地给我们弯腰鞠躬,但始终也激不起我们的购买欲,什么“东江鱼”、“臭干子”,再加上那蒙古族老人说别的车上卖得便宜之类的话,人家更是不愿再买,任你怎么劝说,都无动于衷。“降价吧!”坐后排车座的人在喊。“不行啊,照你们这个价,我是要亏钱的。”他讲他家里有两个孩子,生活压力很大……那个故事讲得人们都快要流出眼泪来……但人们依然坚持不买……

下车前,导游又给大家深深地鞠了一躬,让大家签名,提意见。那蒙古族的老人是用蒙古文写了几个字,为此,导游十分感谢,又再次鞠躬……我的妈呀,他比谁都谦卑,换来的却是收入很低……你怎么说?你怎么想?他的东西一袋都没有卖出,只好拖下车去,让有意购买的人在车下找他——他大概真得要降价了……

27号我们又回到火车上,两天的返程又要开始了……人们又都买了桶面、面包、火腿肠;爱喝酒的还买了花生米、鸡爪子……

我那对面床太原家,他是抱着一个胳膊粗的黄瓜在啃。而我床下这帮包头人又开始了网络麻将,玩累了就又开始吃喝。自己带的东西吃完了,就到餐厅订饭。那烩菜做好以后,列车员就打电话过来,他们男男女女都过去到餐车干饭。

太原家是在西安下车,然后有人安排他返回太原。他下车是把个雨伞丢在车上。我看我隔壁床铺的高个子男人是把那雨伞拿了去,可过一会儿又把这伞还了回来——又挂到原处。最后,又是一个女人问我,是不是我的伞,后来她就将那伞据为己有。

一帮包头家到站,下车,是遗留下一堆喝光了的酒瓶子,我看还有一个高桶啤酒,是易拉罐。当时,那女人说还有一桶,问那卷发的男人,他说:“不拿了。把它倒在铺盖上吧……”10:03 2026/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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