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香妮的大嗓门没进屋都听的清清楚楚,“我回来了”。
“这孩子”,母亲很不满,细碎的声音仍然回荡在空寂的小屋,“没点儿素质,咋就不会小点声?”
父亲没在屋,楼头看打牌呢。时不时扫一眼时,早就瞧清自家闺女了,慢慢悠悠地踢拉着鞋子,和香妮一前一后晃进家。
“老热了”,香妮目的明确,“开空调”。
“哪热了”,母亲立刻阻止,尽管自己摇着蒲扇手也酸累,可是开空调多费电呀,嗖嗖转着,那不是钱?
父亲没吭气,递一把蒲扇给香妮,“没多热,扇扇就行,哪恁娇气”。
“这屋里都有三十多度了,大暑还不热?”香妮像炸了膛似的火药气浓郁,“你省那两毛钱给谁,知道日射病不?开玩笑”,香妮停嘴只管开空调,母亲父亲也没再坚持,谁不知道凉快?
“大惊小怪”,母亲看不顺眼香妮的咋呼劲,“就你能不够”。
“爸”,香妮对母亲努努嘴,“管管你老婆啊,她虐待你闺女”。
父亲心知肚明香妮那小样,也不搭理。
“我可是说真的”,香妮睁大眼,“网上有登的,苏州还是扬州,老两口舍不得开空调,结果热晕了,日射病走了,知道不知道不”,拿着手机百度出的结果,左晃一眼给母亲看,右晃一眼给父亲看,也不等自己爹妈看清楚就接着呜哩哇啦,“命重要还是钱重要呀”。
“有这事?”母亲是不相信的,“谁会恁憨,热的很,还不开风扇,别瞎扯”。
“爸”,香妮先是摇头,后郑重其事对着父亲,“你可得看住你老婆,别整天在外打牌,外面再热是通风的,热得很人就自觉找凉快地方散了。妈在屋里,一个人,热得很又舍不得开空调,很危险的”。
香妮的危言耸听没吓住父亲,倒是说进母亲的心坎。“就是”,母亲赶紧地数落父亲,“这都中伏了知道不?每天还不忘打牌,看憨不憨”。
父亲嘿嘿笑笑,并不想忤逆母亲,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知道了”。
“得重视”,香妮故意大声说给母亲听,然后又狗腿地讨好,“妈,还是我好吧”。
“一来就费我的钱,好个屁”,母亲笑骂。
父亲也是一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