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岁月的守望者

每年秋天,我最喜欢去亭林园看那棵屹立的千年银杏。站在高耸入云的树下,蔓延的枝杈早已经裹上一层金黄色的外衣,一阵风吹过,沙沙作响,满树发黄的银杏叶犹如一把把小扇子在风中摇曳,纷纷落下,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小蝴蝶争相起舞,地上飘落了一层层黄色的树叶,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鹅黄色的地毯,让人不忍踩上去,我慢慢蹲下去,捡起一片片叶子,细细端详。每每此时,心中都会想起老家屋后那一排排银杏,那些银杏叶也该泛黄了吧。

银杏最初的名字叫“鸭脚树”。《本草纲目》中记载,银杏“原生江南,叶似鸭掌,因名鸭脚”。直到宋朝,受到皇上青睐,才一举翻身,得了“银杏”这个美名。而在我们家乡,习惯叫他“白果”,这应与他的果实是白壳有关。银杏至少在2.7亿年前就已经开始装点世界,存活时间甚至长于恐龙们。

小时候,银杏物以稀为贵,因其药用价值很高,叶子,果实都可入药,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曾被炒作到30几块一斤的天价,于是村里也动员家家户户开始栽银杏,屋前屋后都种了起来。

虽然后来因为市场供过于求,现在银杏不值钱了,但这一排排的银杏树俨然成了家乡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春去秋来,银杏叶绿了又黄了,黄了又绿了,静静地在诉说着这村庄的变迁和故事!

春天,沉寂了一个冬天的银杏树吐出嫩芽,娇嫩欲滴,叶子慢慢长大,颜色也就愈加深色。初春的银杏嫩芽,像一个个小小的绿芽苞,带着春天的气息,从枝头探出头来。慢慢地,嫩芽逐渐舒展成一片片翠绿的叶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绿色的光芒。

夏天,偌大的树冠,银杏叶如一把把小芭蕉扇,给坐下树下纳凉的人送来丝丝凉意。孩子们在树荫下嬉戏打闹,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差不多在夏秋交替之间,满树的果实熟了,黄色的果,绿色的叶子,黄绿错综,逼人的眼。每到收果的季节,年轻矫健的年轻人就会爬上银杏树,坐在枝丫较粗的枝杈上,用一根长竹竿开始对着银杏果一阵敲打,那黄色的白果纷纷落下,老人,孩子就在树下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满地的银杏果,倒入准备好的蛇皮袋,树上,树下,欢声笑语,奏起一曲欢快的丰收曲。

秋天,那一片一片的黄是村庄最美丽的风景线,连着房屋,田野,构成一幅幅绚丽的油画。阳光透过黄色的树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冬天,树叶落尽,高大树干,肆意张开的树枝,饱含风霜,苍劲有力。银杏树在寒风中挺立,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一棵银杏树从栽种到结果,需要长达20多年的时间。由此银杏也落下了“公孙树”的昵称,意思是公公种下了,孙子才能吃得上。在我的记忆中现在的银杏树结果时间好象有一点点缩短了,但最超码10年以上是要的,记得我家屋后那一排排的银杏树刚栽下去时,爸爸顺囗讲了句,要能结果也要10年以后了吧!现在爸爸走了,每次回家,走到屋后,那一棵棵爸爸亲手栽下的树,静静地站在那儿,我走过去用手摸一摸,抬头看一看,树叶随风轻摇,沙沙作响,感觉爸爸就在身边,诉说着这几年的故事。

银杏的“慢”成就了它的“久”,以其慢而成其大和久,

慢慢地扎根,

慢慢地蓄力,

慢慢地长大,

慢慢地结果,

它以缓慢的生长扎根大地,蓄力成长,最终长成参天大树,一年又一年!十年,二十年,百年,千年……世界上最古老的银杏树,树龄也约有5000年到6000年,在家乡的古银杏园,千年古树比比皆是,我现居住的城市里的一棵古银杏也有1000多年了。日本的几棵银杏树,甚至在遭遇原子弹核爆的超强辐射后,银杏也未凋亡。

《生命密码》里有这样一段话:银杏可以安稳走到今天,靠的是超强的抗逆性。无论外界环境怎样变化,银杏以不变应万变,对他银杏基因组里的冗余部分视而不见,奉行着“无为而治,泰然处之”的生活态度!银杏的淡定无为,就如我们要练就遇事处事不惊的定力,才能抵制外界的风吹雨打!

银杏依然在缓缓生长,与亿年前并无二致。就像一位缄默的老者,历经人间沧桑,继续见证着人类的地老天荒!而我们也应和银杏一样,学会在喧嚣的世界中找到内心的宁静,以从容的姿态做过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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