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探望了几位长辈,明显感受到长辈们的身体状况一年不如一年。大哥家的三舅刚抢救过来,还住在医院里。
回来的路上,天已经擦黑了。坐在车里,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枯树和田野,忽然觉得这一年,像是被谁按下了快进键。
到了家,刚坐下喝了口水,村里的“广播站”——就是那个总爱串门说消息的邻居,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他压低声音,说谁谁谁又没了,今天刚走的。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给我们听,这已经是今年村里走的第十八个了。十八个。他走后,这个数字在我的脑海里盘踞了好久。很早就离开村子,那些名字,对我来说很是陌生,有些甚至素未谋面,但此刻都化作了一个冷冰冰的统计数。
按理说,年关将近,该是喜庆的日子。可今年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消息格外多。一条接一条,像是冬天里的寒风,一阵比一阵紧。心情就这么沉了下去,像暮色一样,一点点地暗。
人长大了,年味儿好像也跟着变了。小时候过年盼的是新衣裳和压岁钱,现在过年,盼的是平安。看着父母日渐佝偻的背影,听着这些来来去去的消息,才恍然觉得,岁月这东西,从来不打招呼,它只管往前走,带走它想带走的。
窗外的炊烟升起来了,一户挨着一户。年还是要过的,只是这心里头,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