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箭

唐銘做了件让他终身难忘的错事,做下这错事后,麻烦不断袭来,最终从政治午台上跌下来,现出原形,他的原形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

陵南公社又来了一次运动,县上派来了工作组,举办陵南公社党委斗私批修学习班。

学习班隔离在小学,封闭式学习,说是学习,其实就是整人。开泰大队宁书记,是合作化时期上来的老干部,他资历老,人品好,成绩突出。前几年被区委看重,提升为公社党委委员,工作还是在大队书记任上。

公社党委学习班,分班内、班外,班外班在公社农具厂举办。不定期召开会议,参加人员:各大队支委以上干部,社直单位领导,公社非党委干部。

唐铭是开泰大队支委、付主任,也参加了学习,说是学习,就是集中提班内学员的意見。工作䋎指名要唐铭提宁书记意見,参会人都要发言,被提名的人更要讲几句,无可回避。不敢发言,就是有私心,当前的政治纲领就是要斗私批修。

唐铭思考再三,提了个宁书记是老好人,在开泰大队工作中,好人主义一个,不敢主持公道。那阶段有句口头禅,老好人害死人,作为党的干部,这是原则错误。可唐铭没认真考虑,是抱着敷衍态度提这不着边际意見的,没想到,他闯了纰漏了。

工作组有纪录,他们将班外班会上的揭发材料,全部在班内公布了。

唐铭有个女儿,岀生时,老婆生病了,他将女儿送给了宁书记村庄的一个妇女哺育,说好带三个月的奶,每月十元钱哺育费。三个月后,奶娘舍不得归还,就收养了这孩子,由此,唐铭与这奶娘就成了儿女亲家。

有次唐铭外出回家,他老婆告诉他,说亲家母来和她说,宁书记的老太婆讲唐铭不讲良心,她家老头子培养了他,唐铭却在学习班提了她老头子意見。

唐铭心想,坏了,闯纰漏了,宁书记可能要对他进行打击报复了。

此后唐铭遇到一个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所分工的一个村庄内,有位党员村干部,名叫明亮,他不明不白地收留了一个有夫之妇,(明亮是单身汉)这妇人叫季菜花。季菜花与丈夫长期不和,那年头离婚没现在这么容易,没有理由,政府是不允许离婚的,因而这对夫妻,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形同陌路人。男人有慢性病,没精力和老婆斗,就睁只眼闭只眼,随季菜花偷人养汉。季菜花的室外汉子,本村人,姓熊,外号熊瞎子。

季菜花家住谷口水库边,水库在开泰大队北面的谷口大队。陵南公社开展大协作,组织全公社续修谷口水库,(这水库是一九五八年始修的,因粮食艰巨停了下来)明亮的村庄,挑水库时,住在季菜花家,明亮当炊事员。这季菜花心野,見明亮比熊瞎子壮实就見异思迁,目标转移到明亮身上,明亮是单身汉,哪有送到口边的肉不吃的道理。

修水库告一段落时,季菜花就跟明亮跑了。这熊瞎子知情后,合了那句话:皇上不急太监急。他找到开泰大队,宁书记将这事推给了唐铭,唐铭是付主任,又分管着明亮的村庄,他义不容辞。

唐铭听了熊瞎子的奇谈怪论,熊瞎子说,季菜花与她丈夫的关系名存实亡,他才是季菜花实质性丈夫,他说明亮拐带了他的情人。熊瞎子还带来一个证据,一小截裤子皮带,说季菜花和他在野外睡觉,完事了还不让他走,一个要走,一个不让走,将他裤带子拽断了。

唐铭听了熊瞎子恬不知恥的描述,本想指出他和季菜花的苟且是非法的,没有追回季菜花的权利。但隔着大队,他无法使用他的权力,转而去做明亮的工作,要明亮遣回季菜花。明亮不接受这样处理,他说季菜花和他是自由恋爱,她丈夫不管,熊瞎子凭什么管?

唐铭見明亮不听劝,就威协他,原来明亮有前科,他早些年与村里一位有夫之妇,明目仗胆地苟且在一起,那男人屡次拄着拐杖,(他有严重腰间盘突.出)到唐铭家告明亮状,闹的沸沸扬扬。那妇人不得安宁,回娘家一去不回。

明亮怕事闹大了,留不住季菜花,便去找宁书记。明亮就这一样缺点,别的方面都还好,尤其对大队干部十分尊重,宁书记喜欢他。明亮在宁书记面前诉苦,说他都四十多岁了,还没有女人,这次有机会弄了个女人,唐付主任还盯着他放人。他还说,唐付主任自己在邻村包养了一个大姑娘,自己不干净还管别人。

宁书记听明亮这一说,来了精神头,他不管明亮事了,要明亮请人整理好唐铭腐化的材料。这是宁书记背地里射向唐铭的第一支暗箭。

明亮听了宁书记的吩咐,头都大了,他哪能干这事?原来明亮早年是唐铭治下的宣传队演员,在唐铭的提携下,入了党,当上了村干部,目下唐铭对他的处分是公事,他若听宁书记的话办那事是私愤,他觉悟了。同时,他说的唐铭那事,是道听途说,捕风捉影,信口开河,哪来什么真凭实据材料?于是他考虑再三,掉转枪头,向唐铭告了密。原来看不起眼的明亮,还是个文盲秀才,他算定,唐铭听了他的告密,定会感谢他,不追究他和季菜花的事了。果然,唐铭中计了,宁书记机关算尽扑了空。

这邻村的大姑娘叫虎妞,是虎队长的女儿,唐铭和虎队长是上下级关系,这虎队长是酒迷,唐铭在创办宣传队时,与那些男生们形成了江湖朋友,常在酒桌上厮混,炼就了深厚的酒功夫,这阶段他与虎队长便成了酒朋友。

这虎妞胆大,时间长了就不受唐铭拘束了。唐铭和虎队长关系好,在他家也随便了,有时就有出格的闹腾逗乐,哪来什么包养之说?不过,自此唐铭谨慎了,他领教了暗箭的利害。

开泰大队增选了一位革委会委员,人们叫他阿桂。开泰大队在四清运动初期,他没有参加大队级的斗争,他在他所在的生产队闹革命。他有个助手,是个孤儿,名叫阿根,这两人兴风作浪,斗倒了生产队会计。大队新班子成立后,调整生产队干部时,让阿桂当了生产队会计,他对唐铭十分崇拜。他还有一副好嗓子,阿桂发迹时,宣传队已不在排那些为运动服务的小节目了。唐铭在排演《沙家浜》时,启用了阿桂,让他扮演指导员郭建光,阿桂一炮打响,很受唐铭器重。

唐铭初任付主任时,很受宁书记赏识,在历次学习班中,都让唐铭挂帅。唐铭觉得,办学习班要有干将当助手,他选用了阿桂,因为阿桂在生产队时,有斗争经验,他斗争性十分强悍。唐铭自己虽有文化,有水平,工作能力强,但都是文质彬彬那一套,那一套不适合在火线上格斗。

阿桂在学习班大显身手,大展拳脚,学习班的学员们,不怕唐付主任,却怕阿桂。唐铭落个指挥若定,轻松完成任务。唐铭在支委会上,介绍了情况,建议阿桂參加了革委会。自此,阿桂成了唐铭的得力助手,并逐步发展成唐铭的亲信,在开泰大队造成不良影响,私下里传开了,唐铭拉帮结派。

这阿桂缺泛修养,属于那种“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那种人。往日好斗的本性进一步提升。原大队支委会委员王老,和阿桂同在一个生产队,四清运动后,王老的支委自然消失了。

这王老是老资格,他是抗日战士,解放后,在某地当过乡干,不知是何原因,突然回到老家,也没有任何公文,他到大队部,向当时大队盛书记报了到,自称是共产党员。这盛书记是个糊塗虫,他信了王老,不但承认他是党员,还让他当了支委。后来有人说是盛书记培植力量,与当时的大队长李队抗衡,他们有矛盾。

四清运动中,有人揭发王老是假党员,他又拿不岀证据,因而十分狼狈。没了支委和党员身份的他,个性还不改,他不尊重阿桂,在他的眼里,这个靠造反起家的阿桂,怎能和他这个敢于和日本鬼子拚杀的人相提并论?有一次,他和阿桂发生了口角争吵。阿桂有口吃毛病,说话结巴,吵时更结巴,吵不过王老就下急叉,说你你你再作怪,我就就就拿刀杀你!

这下王老害怕了,他了解阿桂的鲁莽,阿桂在斗生产队会计时,用黄泥做了个泥高帽让会计戴,那泥帽子足有十斤重。王老心想,这要让阿桂砍上一刀,三个幼子靠谁抚养?王老是四十多岁才回老家娶老婆的,老婆比他小二十多岁。

王老在惊恐中回报了宁书记,宁书记正在为唐铭培植亲信不满中,他指使王老去公社报案。也活该阿桂气数将尽,公社正在开展新的运动,名曰“说清楚会”,其实就和以上那些运动一样,整人。公社魯书记正愁找不到活耙子,这不?阿桂冒出来了。他在大会上宣布:撤销阿桂开泰大队革委会委员职务,责成开泰大队立即举办“说清楚会”。宁书记得令而归,火速行动,召集有关人员开会,不学习,不讨论,直接上干货:万炮齐轰杀人兇手阿桂。

其实阿桂本没有这么倒霉,他是受唐铭牵连了,宁书记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乘此良机,打倒唐铭。他背着唐铭,开小会,下小操,组织他的小集团,密商打倒唐铭的战略战术,主题是:揪岀阿桂的后台靠山。

参加宁书记小集团的有三方面人:一是四清运动中,受过唐铭打击的原大队长李队,油厂厂长;二是革委会提名被刷下来的民兵营长常荣,常荣当时被刷下来后,唐铭是提名小组头头,他向常荣表过态,等机会让常荣进班子,这机会一直没等来;三是迫切要求进步的青年小裘和大发。小裘是想立功补团支书的缺,团支书当教师去了;大发是想立功补大队会计的缺,大队会计招生进大学走了。

唐铭在扒河和修水库中立了功,被公社党委任命为开泰大队付书记兼付主任,他有权轮流主持会议。宁书记的御用班子,向唐铭开火的那天,正好轮到唐铭主持会议。“说清楚会”来了个乾坤大挪移,炮口不对阿桂了,转向对准了阿桂的后台靠山,美其名曰:阿桂若没有后台靠山,他就不会有胡作非为的胆量。

唐铭这才想到,宁书记还在报那公社学习班的仇,他不但不惊慌,还在心里暗笑,这老頑固没有真本事,却学会了班门弄斧。

宁书记设的局,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油厂厂长和大发,轻描淡写打哇哇,揭发等于没揭发;倒是小裘和常荣赤搏上阵,火力全开,炮声隆隆,但都是空炮,没有弹头,火药味呛人,却伤不到人;李队一言未发。宁书记觉得火力不足,看唐铭那气象,毫不在乎的神态,他按捺不住了,于是披挂上阵,说,有些人夜过坟场吹口哨,自己给自己壮胆,……

唐铭觉得战斗白热化了,再不反击更待何时?想当初,他历经了惊涛骇浪,每战必胜,而今难道还要败在这迂腐手下不成?

在会议总结时,唐铭像诸葛亮到东吴舌战群儒那样淡定,他沉稳地说:今天会议我知道,“说清楚会”的目标转移了,转移到阿桂的后台靠山了,你们不指名,我来帮你们指名。阿桂的后台靠山就是我唐某人,可是你们有一点没弄清楚,我这个后台靠山能唆使阿桂去杀人吗?实话告诉大家,我和阿桂关系确实很好,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议论,议论的焦点,是某某人搞地方主义,在他的小圈子里培养人,任人唯亲;议论某某人整天想着泡女人,仅此而已。如果我们私下里议论了这些,也应说清楚,那好,同志们不要心急,等公社党委决定要我唐某人说清楚时,我定会说的清清楚楚。至于宁书记说的夜过坟场吹口哨,自己给自己壮胆,我不会的,我多次夜过坟场,从来没吹过口哨,散会!

次日,唐铭正常按时来大队参会,却不見一人,等了半小时,还没人来,他回家挑来半担稻去大队加工厂夹稻,顺便看看有什么动静。加工厂工人羊高,見到唐铭,(他俩是亲戚,羊高也是参会人)他嘿嘿一笑,说,大老板有两下子啊!

唐铭在会上的反击,反而救了阿桂,“说清楚会”不开了,公社党委也不追究了,因为县上下达的“说清楚会”,指的是公社党委自身的整风,全公社就宁书记一人,拿了个鸡毛当了令箭。

宁书记背地里搞的这些小动作,是李队告诉唐铭的,这李队性情耿直,他看不惯宁书记的工作态度,更看不惯泡女人的那位老几。唐铭在主持会上的讲话,他听的太过瘾了。李队还说,“说清楚会”不开了,是宁书记儿子坚决反对开下去(宁的儿子也是参会人),宁的儿子对他父亲说:你搞不过唐铭。

这次在“说清楚会”运动中,宁书记的一系列操作,是射向唐铭的第二支暗箭。

宁书记临近退休时,面临着一个艰难的交班问题,让谁来当这一把手呢?付书记主任吴大宏夠不上一把手素质,唐铭已和他中仇了,怎甘心将班交给仇人呢?他终于想了个大胆的决定,将班交给李队,公社党委同意了他的建议。

这李队自从四清运动下来后,一直耿耿于怀,而今复出,还比原来升了一级,此时他在宁书记和唐铭斗争的夹缝中,应运而岀,真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喜事。

李队上任后,第一时间和唐铭联系,他想获得唐铭的支持,来和吴大宏抗衡,他怕吴大宏不服他领导。可是,政治上不老练的他,算错帐了,唐铭清楚地知道,宁书记这一招,是冲着他唐铭来的,吴大宏够不上一把手素质,我唐铭也夠不上?他不能这样窝囊地被宁书记压制,他断然决定,不当这受气的官了,立即写了辞职报告,送交公社党委组织委员,组织委员不敢怠慢,转手交给了书记,此时鲁书记已调走,现任书记姓汪,本地人。

汪书记亲自来到唐铭家做工作,他苦口婆心讲了一大堆,他说了一个道理:人家新上来的同志,你就这样搞,人家心里什么想法?将来你若上来,人家也这样搞,你会怎样想?汪书记是在和唐铭打哑迷,他的潜台词是在说,你甭急,以后会让你当一把手。

唐铭这些年来,已深谙政治上的套路了,他哪能信此一说?这分明是画个大饼来诱骗他。他坚持要辞职,并发泄说,开泰大队,弹丸之地,本不是我争夺之地,这也是他实话实说,和他一起上来的,靠办宣传队起家的另两名同志,都上去当公社干部了。

汪书记心想,这家伙也太狂妄了,便回了唐铭一句:不在时候呀,若在那时候,我就下来让你干。汪书记说的那时候是指文革,唐铭心想,就你这公社书记,我的确能干,干的可能比你干的好,不像尔等这群老顽固,压制新生力量,因循守旧,任人唯亲。心理这样想,忍着给上级留点面子,不能说出来。汪书记也精明,已经透过唐铭轻篾的脸色,判出唐铭心里话。最后,丟下一句话:我打算将你们变动一下,走了,不欢而散。

几天后,李队调去公社磷肥厂任厂长;吴大宏任开泰大队书记;唐铭任主任、付书记。这一来唐铭更气愤了,他辞职不干,就是因为宁书记没有交班给他,现在好了,斗争的结果比原来更严重。他辞职本意不是针对李队的,他与李队关系很好,反而将不能胜任的吴大宏,推上了第一把手的宝座。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决不能永久性地屈居在吴大宏之下。这次反而是他自己的一番操作,阴错阳差地让吴大宏当上了一把手。

否则,吴大宏是没有机会当上一把手的,可以设想,李队干几年后,他绝不会将班交给吴大宏的,因为他一惯看不起吴大宏,多么残酷滑稽的结局啊!

唐铭还是不想当这乌龟头官,可组织上又没有同意他辞职的理由,因为开泰大队的班子内,唐铭是最能干的一位,若同意他辞职,老百姓是如何看待这一级组织?

这期间汪书记也调走了,调来了一位姓洪的书记。这位新来乍到的领导,不了解当地实际情况,轻率地决定,在开泰大队撒手选举,不立候选人,选上谁让谁干。

正式选举前,分党小祖议论,究竟让谁干适合,广开言路,统一思想。参加座谈的党员,莫衷一是,像无头苍蝇。唐铭的群众基础在党外,不在党内,因为他在工作中,不照顾党员、干部,一切按原则办事;吴大宏又不能胜任,就在这两难之际,退休了的宁书记,像死诸葛要治死活司马懿一样,他设了个奇局:他说,吴大宏虽不能胜任一把手,但当下只能选他当一把手。他的潜台词是:不选吴大宏,唐铭就要上来,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这小组的的党员,都是宁书记的江东父老的子孙,一致同意了宁书记的提议。这小组是支部内最大的小组,人数佔总人数三分之一。

宁书记的这次设局,是射向唐铭的第三支暗箭。

宁设的这一毒局,又是李队告诉唐铭的,李队已辞去了磷肥厂厂长一职,在家纳闲,他和宁书记在同一个小组。李队理解,唐铭的最近的态度不是针对他的。

唐铭的后院起火了,他所分工的一个村庄的党小组,五名党员就有三名被他得罪过。其中党小组长A曾经是支部委员,在一次调整领班子时,被公社党委除名,他认为是唐铭排挤了他;党员B是退伍军人,家庭生活比较困难,唐铭在催缴农业税时,本着党员应该要带头缴纳才对,硬是逼着他完成任务;党员C,在一次贷款分配上,他本人没有申请,唐铭忽略了他。在党员A的搧动下,三人抱成团,并协迫其他两人,五名党员全部不投唐铭票。

宁书记射向唐铭的第三支暗箭,在这两个党小组的擂鼓助威中,射中了唐铭的座骑,唐铭马失前蹄,翻身落马,跌倒在地,大伤元气,终于现身原形。开篇已标明,他的原形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后记:

白驹过隙,转眼二十多年过去,唐铭在黄土地上顽强拚搏,摸爬滚打,含辛茹苦,终于炼就了种田的一身功夫。成为远近闻名的瓜菜种植能手,乡里乡亲刮目相看,他一身正气,比在当干部时的骄气、傲气、邪气強多了。在党内,也感悟了广大党员,几次被评为优秀共产党员。

与之相反的宁书记,到了风烛残年时,却雪上加霜,悔恨交加,悔不该当年为报私仇,一念之差,将一位党性强,工作讲原则,认真负责的好干部打压下去,至使他辛苦多年经营的油厂倒闭了;奋战数年,建立起来的电灌站,失去效用,连站里的电动机、水泵都不翼而飞了;更令他痛心的是:林场两亩多地的杉木,已长成参天大树,轰然灭迹,大面积松树,高大挺拔的砍伐殆尽,剩下廖廖无几的歪瓜裂枣,在寒风中摇曳,在痛苦中呻吟。

开泰大队的老百姓,人人皆知,林场是老书记的功劳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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