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少侠,莫非本王的茶,不好喝?”
宇文龙城坐回太师椅,瞬间恢复镇南王的气势,望着兀自出神的严基飞,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深沉的威严。
严基飞这才从回忆中惊醒,连忙道:“好喝好喝,当真是好茶。”
“可你一口未喝,莫不是在忽悠本王?”说到“忽悠”二字,宇文龙城刻意加重了语气,摆明了要在属下侍卫面前,找回点王爷面子。
严基飞将茶杯凑到鼻尖,轻嗅一笑,从容道:
“好茶不一定靠喝,光闻便知。就好比——”
他目光微转,有意无意扫过屏风旁那名身姿娇俏的丫鬟,语气轻挑:
“就好比,闻香识女人一般。”
“哈哈,好一个闻香识女人!”
宇文龙城放声一笑,举杯道:“来,干了这杯!”
“好,干!”
严基飞仰头一饮而尽。
宇文龙城重新斟上茶水,趁热打铁,故作随意地问道:
“想不到少侠不仅武功盖世,对茶道也颇有见解。不知少侠祖籍何方,师从何处?”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今日定要摸清你的底细。
严基飞轻轻放下茶杯,幽幽开口:
“其实……我是个孤儿。”
宇文龙城一怔,连忙收敛神色:“少侠节哀。”
“不过……我父母尚在人世。”
宇文龙城顿时释然,点头道:“恭喜少侠。”
“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
宇文龙城:“&@$%¥”
严基飞看着他,缓缓继续: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
“就是为了寻回父母,一家团圆!”宇文龙城眼睛一亮,抢先开口,脸上写满“总算让我猜对一次”的得意。
严基飞抿了口茶,想起这次的秘密任务,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彻底离开这里。”
“哎呀——!”
宇文龙城脚下一滑,一下没坐稳,径直从太师椅上摔了下去。
“当啷”一声脆响,他贴身藏着的玄铁令牌应声掉下,滚落在青砖地上。
令牌通体黝黑,正面铸着古朴纹路,正中三个苍劲大字——镇南王,在灯火下格外清晰醒目。

严基飞盯着令牌,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立即说道:“宇文王爷,你想不想做?”
“做……做什么?”摔在地上的宇文龙城一头雾水。
“你想不想做皇帝!”
宇文龙城顿时哭丧着脸:“少侠,别再逗本王了,我快被你整出神经病来了……”
严基飞神色一正,缓缓点头:“不错!你不想做皇帝,不代表那怪物不想做皇帝!”
“你说什么?!”
宇文龙城身形一纵,瞬间坐回太师椅,脸上的滑稽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镇南王独有的端庄凝重,语气也重新带上了几分威严。
“怪物只有百十来只也就罢了,可若是它们有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之多,那便另当别论了。”
严基飞目光沉沉,看着宇文龙城,“如果你是那怪物,你会如何做?”
宇文龙城眼神一凛,瞬间恍然大悟,一字一句沉声道:
“那便杀进京城,夺那九五至尊之位!”
严基飞轻轻拍手,笑道:“恭喜你——终于猜对了!”
宇文龙城再也顾不上王爷体面,一把抓住严基飞的手,急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他心中,已然彻底被眼前这少年折服。
严基飞压低声音,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通知皇上,调兵遣将保卫京城,同时封锁各大关隘出口,严防怪物入侵!”
“好!就依你所言!我这就派人昼夜兼程赶赴京城!”
说罢,宇文龙城朗声喝道:“来人!”
话音未落,一道淡如青烟的身影已悄无声息落于阶前。
来人正是大内高手“影子剑客” 杨虚言。
“王爷有何吩咐?”
“杨虚言,你即刻启程回京,觐见皇上,将此封密函亲手转交。此事干系重大,务必不惜一切代价完成!”
“遵命!可是……属下一走,谁来保护王爷您?”杨虚言身形微滞,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有我,还不够吗?”
严基飞缓缓站起身,周身真气骤然翻涌如沸!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瞬间狂喷而出!
杨虚言身上的长袍刹那间被吸力凌空撕碎,化作漫天碎布在风中猎猎翻飞。不仅如此,连他投在地上的影子都被吸力生生扯得细长扭曲,看上去诡异恐怖至极!
“吸星大法?!”
杨虚言骇然色变,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想当年,号称“武林煞星”的任他行正是凭着这门吸星大法纵横天下、所向披靡,就连日月神教教主东方连胜,他都未曾放在眼中。
可眼前这少年,非但练成了吸星大法,功力之强横,竟比当年的任他行还要胜出数倍!
若此人是敌人,自己此刻早已被吸成一具赤裸裸的干瘪枯尸!
“够……够了!”
一念至此,杨虚言已是冷汗涔涔,慌忙答道。
“哈哈,严少侠好功夫!”
宇文龙城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只剩一条内裤的杨虚言,强忍着笑意吩咐:“速去换身坚实的衣裳,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遵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