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跤吧,爸爸!》那年,我对父亲说:“我真是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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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曾理解你

《摔跤吧,爸爸!》看哭了很多人,也有人说父亲太过分,把自己的梦想强加在女儿身上。两个女儿面对严厉的父亲,发起了种种反抗,但最终证明爸爸是对的。

其实影片中的父亲也说过,给他一年试试,说明他也考虑过女儿是否适合拳击。如果没有爸爸的坚持,两个女儿的人生没有任何选择,和山村里的女孩并无二致。我也一样,如果我没有一个严厉的父亲,会和村子里其他女孩一样,早早结婚生子,一生困顿于小山村。

我读书时父亲很严厉,怒拍桌子、罚站、严辞批评是年幼时期抹不去的记忆。考高中那年,父亲说了句“如果你考不上xx一高,我就把你从家里丢出去。”有次,父亲喝多了,扶着我肩膀说“你将来一定要……”“我不想!”“那你想怎样!”醉酒的父亲扯起我衣服推搡,要打我。那是我第一次反抗他,也是我见过他最凶的样子。还有一些言行,当时的我无法承受,高中患上抑郁症,恨他,认为他把自己当年没有完成的大学梦不由分说地甩给我,压得我面目全非。

大学的我状态一直不好,觉得自己是父亲精神上的附属品。快毕业那年,过年回家,因为一点小事和父亲起了分歧,父亲没有生气,我却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的炸药包。“我真的恨死你了!”在争执中,我对父亲大吼。父亲依旧坐在沙发上,但比前一秒钟颓然了许多,整个人像是变小了,父亲一直低着头。他,落泪了。我没想到的是,父亲第二天晚上,倒了一杯酒要敬我,说以前是他不对,让我原谅他,以后我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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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才知你苦心

大四考研调剂,不想去读,父母亲一再鼓励我,虽然他和妈妈知道要承担更大的压力。读研期间,慢慢成熟,看到了更大的世界,遇到了更多有意思的人,都是在那个小山村里无法想象的,这才明白父亲的苦心。如果父亲不管教我,不让我读书,他根本不需要承担那么重的生活压力,不用瞒着我向亲戚借钱。年轻时的父亲在生意场上有过很辉煌的时刻,他也一向骄傲,我根本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开的口。

父亲宁愿自己默默承受重压,让我站在他的肩膀上前行,我才比同村的女孩子们幸运得多。不用早早地承担生活压力,不用在流水线上重复一个动作到手指变形,不会因为大龄男子给点好处就私奔。我才有和同学们探讨学术的机会,有追求梦想的可能,有看看世界的途径,有选择人生道路的资格。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嘛啊?认识几个字得了,你这不是给自己添负担吗?”村里有人对父亲说。父亲给我解释“正因为你是女孩子,才坚持让你上大学,学专业。如果你是男孩子,就算不读书,哪怕干苦力,都能养活自己,女孩子哪有那么多选择。”在重男轻女、辍学率至今很高的乡村,我很幸运有这样的父亲。

电影中的父亲为女儿打造了灿烂的人生,拥有同村女孩不可想象的世界,曾经嘲笑她们的人开始以她们为荣。我日后领略的风景,也会带父亲一同欣赏,告诉他,这是他为我托举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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