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树丽

麦收前,最怕的就是下雨刮风。
但怕什么偏偏就会来什么。这不,周一早上雨开始下,本以为是下雨,最初也没在意,我依然选择骑电车上班。
走在路上也是一种别样感觉,我喜欢在雨中行走,感受雨轻抚自己的脸,这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但很快雨越下越大,我到学校的时候雨已经变得很急燥了,我并不后悔自己骑行到学校,反而感谢这雨对你的宽容,毕竟一路上我它给我的都是和风细雨。
午饭后雨开始紧了,到了下午上课的时候雨已经变成了大雨。校长在群里面发通知,没有延时课的老师可以提前离校,下午没有来上课的学生可以在家学习,这个通知让人感觉很温暖。
教育,其实就是育人,我对把人放在第一位,我们就走对了路,少了很多的内耗。
看着窗外的雨,我内心多了担心。
这种担心和如何回家没有关系,如果雨一直下,我就住到镇上就行,我想的是家里的麦子。
路上看到很多麦田里的麦子都倒下了,平铺一地,如青黄色的地毯,当然这意味着减产。
最大的困难在于收割。面对平躺一地的麦田,即便是我兄弟这样好的收割手,他也不可能做到完全贴着地面进行收割,总是要留着一些在地面上,这样麦穗就会有太多留在地里。
我兄弟总以为捡麦穗就可以,但在机器的加持下,捡麦穗也成了奢侈,我们捡到的不是麦穗,而是一地的麦粒。
农民种地真不容易,尤其是我父亲这一代的人,他们把粮食看得比金子都贵重,今年的收卖现状肯定又会让父亲心疼不已。
兄弟拍视频发到群里,视频中我们家的麦子集体卧倒,而左右两边别人家的麦田倒没有事,这让兄弟十分诧异。
麦田倒也是有原因的。一来是父亲种的太稠,而且他还浇地太勤,这就造成麦子的根部扎根不深,头重脚轻,又如何不翻倒呢?
父亲是一个惜土如金的人,他每年种的麦子都稠,每年都会在五月份来一次最后的灌浆,但每年他浇过地之后都会下雨,然后麦子每年都平铺一地。
兄弟虽然发愁,但也不敢抱怨,他怕父亲伤心,但父亲每年都不会反思,依然重复着做同样的事情。
这是一件很让人伤脑筋的循环。
我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每年都会抱怨学生的不懂事,不热爱学习,但每年我们自己不也毫不长进吗?依然是束手无策,依然是没有管理或教育智慧。
我们总是期待者外在环境或条件去改变,这种“外求皆苦”的状态并不让人欢喜,但我们依然满怀期待。
你是你选择的结果,所以一切都要自己学着去承担。
周二的时候,雨停了,但风没有停。
看天气预报,这之后的几天稳定会快速回升,这就意味着倒下的麦田在地下湿度和外面高温的加持下会快速死去。
这个周末,我需要回家帮忙收麦子了。
我对麦芒过敏,只要在晾晒的麦子中走上一圈,那就是一身的痒疙瘩,但收麦季就是抢收季,顾不了那么多。
当然我去不去地还不一定,但父亲肯定会去的,在照顾母亲和下地干活这两个选项上,父亲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下地干活,所以我的任务可能是在家照顾母亲。
与其这样,不如把母亲接到市里面住两天,这样也不影响我做其他。
就这样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