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 古寺兔影与地支秘语
晨光透过老宅院的窗棂,落在陈默递来的铜符上,背面“地支轮回”四个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苏晚指尖划过铜符边缘,昨夜妖猫化作流光钻进座钟的画面仍在脑海中盘旋,钟表匠虚影提及的“虚无之力”,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她走向更深的迷雾。
“祖父临终前曾说,地支对应十二生肖,却又凌驾于生肖之上。”陈默擦拭着铜符上的灰尘,露出背面刻着的十二地支字样,“子、丑、寅、卯……寅对应虎,可妖猫明明是寅时之主,这其中的矛盾,或许就是解开秘密的关键。”
苏晚突然想起妖猫消失前的话语:“兔魂藏于月隐之地,地支卯木,可破虚无初境。”她对照着铜符上的“卯”字,发现对应的生肖兔浮雕旁,刻着一个极小的“月”字。“月隐之地……会不会是城郊的月隐寺?”
据古籍记载,月隐寺始建于南北朝,因寺内供奉着一座玉兔雕像而得名,六十年前突然废弃,传闻与一场诡异的火灾有关。陈默翻阅着祖父留下的日记,果然找到一行记载:“卯时月落,兔魂觉醒,月隐寺藏地支密钥。”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车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道路两旁的树木枯槁如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临近月隐寺时,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明明是正午,却暗如黄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月隐寺的山门早已倾颓,门前的石狮子缺了一只眼睛,嘴里叼着的石球上刻着残缺的兔形纹路。走进寺内,庭院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杂草间散落着数十个残破的玉兔玩偶,每个玩偶的眼睛都用红漆涂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喵——”
一声微弱的猫叫从大殿方向传来,苏晚心中一动,想起那只妖猫。她快步走进大殿,只见供奉的玉兔雕像早已碎裂,底座上嵌着一块青色的玉石,玉石上刻着地支“卯”字,周围萦绕着淡淡的白雾。
就在这时,白雾突然翻涌,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长着三只眼睛,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又是来抢地支密钥的?”兔妖口吐人言,声音清脆却带着寒意,“六十年前的火灾还没让你们吸取教训吗?”
“我们是来寻找兔魂,阻止虚无之力的。”苏晚举起铜符,金光与玉石的光芒相互呼应,“妖猫已经化解了与鼠妖的恩怨,十二生肖的轮回需要地支之力来稳固。”
兔妖的第三只眼睛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幻象:六十年前,月隐寺内,钟表匠与一位白衣僧人并肩而立,手中拿着十二块地支玉石。突然,黑气弥漫,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夺走了其中三块玉石,僧人拼死抵抗,最终点燃寺庙,将兔魂封印在底座之下。
“那黑影就是虚无之力的化身。”兔妖的声音带着悲愤,“它以生肖怨气为食,六十年前夺走了子、卯、午三块地支玉石,导致轮回错乱。钟表匠用结界困住妖猫,其实是为了保护寅地支的密钥,而我被封印,也是为了守住卯地支。”
陈默突然指着玉石底座,发现上面刻着一行小字:“地支相生,需以本命魂为引;虚无相克,当用纸片人之心为祭。”他脸色一变,“祖父的日记里提到过,纸片人并非普通人类,他们的心脏是时空凝结的产物,能克制虚无之力。”
就在这时,大殿外传来脚步声,一群黑衣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人身形佝偻,脸上戴着一张鼠形面具。“多谢二位帮我们找到卯地支密钥。”面具人声音嘶哑,与之前附身陈默的鼠魂气息极为相似,“有了这三块玉石,虚无大人就能彻底打破轮回了。”
兔妖发出一声长啸,身形骤然变大,三只眼睛射出三道白光,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苏晚发现,这些黑衣人的招式与古籍中记载的“虚无术”完全一致,他们的身体似乎由黑雾构成,受伤后会化作黑烟消散,却又能迅速重组。
“铜符!用铜符激活玉石!”兔妖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对苏晚喊道,“只有完整的地支之力,才能暂时压制虚无之力!”
苏晚将铜符按在玉石上,瞬间,金光暴涨,玉石嵌入铜符对应的“卯”字凹槽,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黑衣人发出痛苦的嘶吼,鼠形面具人不甘地怒吼:“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阻止虚无大人吗?下一个甲子,他终将归来!”说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危机解除,兔妖的身形渐渐缩小,化作一道白光,钻进铜符的“卯”字凹槽中。玉石与铜符完全融合,上面的地支字样变得愈发清晰,子、丑、寅、卯……已有四个凹槽亮起光芒。
苏晚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刺痛,掌心的铜符发烫,似乎与她的心跳产生了共鸣。“纸片人之心为祭……”她喃喃自语,想起阿九临终前的笑容,突然明白,纸片人的使命,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牺牲。
陈默看着铜符上的光芒,神色凝重:“祖父的日记里还记载着,虚无之力每六十年苏醒一次,下次醒来,就会彻底打破轮回,让人间陷入永恒的黑暗。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找到剩下的八块地支玉石,集齐十二生肖的本命魂。”
就在这时,铜符突然投射出一道光影,指向西方。“下一个线索在午地支,对应生肖马,藏于漠北的流沙古城。”兔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里有虚无之力的巢穴,危险重重,但也是唯一能找到午地支密钥的地方。”
大殿外的天空渐渐放晴,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棂,照在铜符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苏晚握紧铜符,感受着其中涌动的地支之力,心中明白,这场关乎轮回与时空的冒险,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虚无之力的真面目、纸片人的起源、钟表匠未说完的秘密……所有的悬念,都等待着她在漠北的流沙中,一一揭开。
陈默收拾好祖父的日记,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轻声说道:“我跟你一起去。祖父的遗愿,也是我的使命。”
两人走出月隐寺,身后的寺庙在阳光中渐渐变得透明,仿佛从未存在过。苏晚回头望去,仿佛看到白衣僧人在烟雾中微笑,妖猫与鼠妖并肩而立,十二生肖的虚影在空中盘旋。她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而那隐藏在轮回之外的虚无之力,已经在漠北的流沙中,悄然等待着他们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