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主相近,刘备急步上前,和颜悦色道:“啊呀,贤弟,愚兄等候良久,望断秋水。有礼了。”
“啊呀……兄长啊,小弟俗事在身,有劳兄长久等,实是冒昧得很。还礼了。”心想,兄长啊,不能和你明说,都是因为张任缠绕,不然一大清早就要来了。
“贤弟请啊!”
“兄长请!”
“挽手同行?”
“使得。”
刘备十分自然地携住了刘璋的手,弟兄双双转过身去,往大营走来。
这里张任在前,雷铜在后,正要起步跟上,不料从营中蹿出二将,伸开双手把张任拦住,说道:“请将军留步。”
刘备边走边和刘璋谈笑,忽听背后有人拦住川将。暗想,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传令不许出帐,怎么这儿跑出两个人来?听这嗓门,好象是丁立、白寿的声音。哎呀,到底是绿林的强徒,一点不懂军中规矩,到这儿来逞能了。要是我现在就喝斥他们,岂不要引起刘璋见怪。反正刘璋由我陪伴着,他们也动不了他一根毫毛,就让他们把副将拦在外边吧。等刘璋回去之后,我再找他们算帐,儆戒他们以后不得胡来。
刘备只得恨在心上,当作没听见一样,仍然随和地与刘璋说着话。
刘璋不是聋子,他当然也听到了后边的声音,知道有人拦住了张任和雷铜。可他全不在意,反而觉得开心。
他想,本来么,我就叫你不必同来。弟兄相会,有什么好猜疑的呢?要是你跟着我,我们弟兄说话总有不到之处,被你看不惯,扫我们的兴,这成何体统!再说,这是人家的大营,外人当然不能擅人,他们也要防备别人去窥探军情,这是兵家之忌。你就安心在外等候吧,我不会出事的。因此,刘璋也不当一回事。
张任被丁、白二将拦住,顿然生疑:既然刘备诚意相请我家主人赴会,营上又无刀枪旗幡,而且还以鼓乐相迎,为何突然有人持刀相阻呢?这不是说明早有安排,有图谋之心?
张任预感不妙,便装作亲热的样子,站稳身子,把手一拱,和蔼地问道:“请教二位将军尊姓大名?”
“左先锋丁立。”
“右先锋白寿。”
张任想,刘备帐前的关羽、张飞、赵云是当前的风云人物,我慕名已久。什么丁立、白寿,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可见得他们的武功平常,是无名之辈要对付你们两个,那不在话下。
张任故作惊状,问:“请问二位将军,缘何拦住本将军去路?”
“二主乃是同宗弟兄,营中相会,以叙渴思之情,旁人不得入内。再说军中重地,岂容外将闯入?尔等稍候片刻,尔主便要出营。”
“二位将军,小将特从涪关护驾赴会,岂可轻离左右,而等闲视之?”
“啊呀,弟兄饮酒叙话,乃是人之常情,何出保驾之言?不必唠叨,在此等候便了。”
雷铜在张任的背后听了,火冒三丈,两眼弹出。用手轻轻点了一下张任,意思是,不必和这两个无名之将虚费口舌,拿些手段给他们看看。
张任毕竟是个都督,他觉得雷铜在碰自己,已知用意。心想,你真是个匹夫!在这儿打有什么用呢?虽说他们心怀不仁,但主公还没有受到威胁。一打起来,我的身份暴露,主公也难以回归成都。所以要沉住气,想办法进去。
张任抬头对里面一看,刘备和刘璋挽手已到中军营前,马上就要看不见了。又对面前并排站着的两个人看看,忽然手指大营,惊叫一声:“啊呀,不好了!”
趁他们回头之际,两掌合并,手臂伸直,往他们两人中间一插,然后向两旁用力一分,整个身子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