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良的讲述,吴小星几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虽说听上去难以置信,但白天在鹅城的事,他们都见到了,那般诡谲地发生在面前,不得不信。
只是要说十万大军一夜之间就全部这么全军覆没了,也实在是难以接受。
吴小星想,像无良这样的小军卒尚可脱身,那说不定其他人也能逃出来了。不知道主将是否安在,如找到他,就有办法重整旗鼓了。
正思索间,身边的副手田野忽然推了他一把,同时叫道:“你干嘛?”
吴小星没注意,差点摔倒,他站稳身形,看到几个兵卒又压住了王良,而田野甚至拔出了佩刀。
再看王良,只见他眼白有一半已经变红,像染了血一样,张着嘴,牙齿不断上下咬合着,身体拼命扭动,几个人几乎都要按不住他了。
田野扭头看着吴小星问:“吴哥,怎么办?”
吴小星叫道:“大家小心,千万不要被他咬伤了。你们也听到他刚才说的了,白天被咬伤的人都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几个兵卒相互对望着,眼睛里满是恐怖,手上不由得加大了力度。王良终于被压得动弹不得。
吴小星也抽出短剑,他上阵的兵器是双头银枪,随身的只有一对短剑。他蹲在王良面前,把刀尖对着他的眼睛,却犹豫了,没有马上出手。
王良忽然艰难地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红色淡了些,他模糊不清地说着什么。
吴小星仔细分辨听出他似乎在说:“杀了我吧,我也要变成鬼了……好难受啊…好想吃肉…那些草,我兜里的那些草…找到它们……可能还有办法…”
接着他狂吼一身,居然一下子挣脱了几个男人的舒服冲上开,但那短剑就在他眼前,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子插了进去!
王良的动作倏然停止,身体抖动几下,立刻软了下去,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纵然吴小星看遍了生死,也不禁骇然,下意识把短剑拔了出来,地上流出的都是几乎黑色的液体。
田野声音颤抖地问他:“吴哥,他真…真的被鬼上身了吗?那…那我们要怎么办?”
吴小星环视四周,看着这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此时各个都一脸惊愕,知道如果是面对敌人他们绝不会害怕,可是如果对手是虚无缥缈的鬼,他们便乱了心智。
思及于此,吴小星缓缓开口说道:“瞧你们那点出息。以我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怪作祟。
“你们记得白天鹅城的事吧?王良说他是被他发小咬的,而他发小就是在鹅城里第一个被那些怪人咬伤的。
我以为这就是一种病。你们都知道狂犬病吧?”
旁边有个兵卒说:“怎么不知道?我们村就有一个人,被一直疯狗咬了之后得了狂犬病,那样子就像只疯狗一样,第二天就死了。村里的老人说要是被得了狂犬病的人咬了,也要犯病的。”
田野说:“可是我听说,并不是所有被咬的人都犯病啊,还有的是过了好几年才犯。”
吴小星说:“我不是说这就是狂犬病,只是类似的,可能是高丹人那边的某种病吧,他们可能故意要让我们得这种病,好不战而胜。”
兵卒们听了都愤愤不平,嘴里咒骂着高丹狗阴毒。他们觉得吴小星分析很有道理,都觉得是一种病,便没那么害怕了。
吴小星接着说:“王良是懂一点医理的,他发病晚并且还能回光返照,可能是知道了些什么。他临死前说的那些话很有些蹊跷。”
田野也说:“好像他是要我们找他身上的布袋。”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翻看那尸体,很快有人就说找到了,递到了吴小星的手上。
吴小星拿起一看,又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嘴里轻轻说道:“原来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