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宝是个活宝,我们在游乐园里玩,她明明很怕,又忍不住想到鬼屋里玩,最后愣是逮着门口的工作小哥陪我们一起进去才肯作罢,不过自从被第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鬼吓到以后,她就再也没有睁开过眼睛,怪叫着走完全程,活脱一个抖M体质。
作为微胖界举足轻重的小前辈,我们俩还是很欢乐地深夜烧烤,只差放声大唱“让我们红尘作伴,吃得白白胖胖”。其间,她跟我聊起以前念书的时候,每个阶段都要摔一次,边说着还边卷起裤管让我看每次摔倒以后在膝盖和小腿上留下的印记,惹得我哈哈大笑差点要掀桌。隔着将近十年的光阴,仿佛她依旧是那个“会说单口相声”的逗比girl,就像含了泪水的眼睛,却真诚地望着你没有埋怨与委屈。也像一个跋山涉水浑身伤痕的人走到你面前,却闭口不提路途艰险,只撒娇地张开双臂讨了个拥抱,说在路上捡了朵好可爱的小花给你。
望着她我有满满一脑袋回忆杀,少年时光就像是PPT轮番播放。和我们的座位一样,她的颜值在班里也是遥遥领先,就是在她身上我才真正认识“明眸善睐、肤若凝脂、唇红齿白”这些成语的深刻内涵。印象里,追她的男生就跟割不完的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因此作为她的同桌,我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帮她接小纸条。记得她上课双手悄悄藏在抽屉里按键如飞的神技,至今十分服气。
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上下铺。而我,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所以收割了一枚超赞的同桌。记得我们欢快地手拉着手一起踩着下课铃声飞奔去食堂,踩着“同志们,向前冲啊”的鼓点,一路杀气腾腾,给食堂里的“红烧大排”和“糖醋里脊”们一场起义的借口;记得我们惺忪着睡眼被“时代在召唤”唤醒,靠着凉凉的墙壁小心翼翼地交流着老湿们的八卦,在操场上旋转跳跃闭眼趁着转身的时候挤眉弄眼;记得我们两个小婊砸又考砸了的时候,在走廊前趴在栏杆上望着被雨水浇得蔫蔫答答的白玉兰,忍不住要抱头痛哭,我认真地告诉你“数学是我的爱人”,你严肃地告诉我“文综是你的祖宗”嘤嘤嘤;记得有一次我在《读者》上看到一幅小姑娘的插画,诡异地天天捧着她说是我自己,于是你淡定地抽出一张A4美术纸给我画了一个一毛一样的蘑菇头,大概觉得你画的姑娘眼睛比较大,我很满意地四处得瑟说这是“崭新的我”;记得拍毕业照的那一天你站在我旁边,就那么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内心汹涌的波涛与夏天的风撞个满怀,眼睛有些湿润,但嘴角弯起弧度,时光定格在那一刻。
同学换了一拨又一拨,同事换了一批又一批,渐渐明白要不动声色地做一个大人了,却常常想起同桌的你。以十年为节点的时间跨度往往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所以当我们重逢在魔都的街头,一边撸串一边分享着生活的困惑与开心,仿佛这是时间营造的一个幻境,仿佛我们只是在午后打了个盹,然后发现自己还坐在高中的教室里嬉戏打闹。
现在所有的生活,都将是以后的故事。这次再见到你,我很开心你依然那么漂亮、聪明、柔软,所以无论你有什么梦想我都希望以哆啦A梦之名给你力量。人生苦短,不如不管,继续任性!只不过希望我们下一次再会不是十年后,希望我不必总是需要穿过时间才能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