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宥坐
其二百八五
孔子观于鲁桓公之庙,有欹器焉。孔子问于守庙者曰:“此为何器?”守庙者曰:“此盖为宥坐之器。”孔子曰:“吾闻宥坐之器者,虚则欹,中则正,满则覆。”孔子顾谓弟子曰:“注水焉。”弟子挹水而注之,中而正,满而覆,虚而欹。孔子喟然而叹曰:“吁!恶有满而不覆者哉!”子路曰:“敢问持满有道乎?”孔子曰:“聪明圣知,守之以愚;功被天下,守之以让;勇力抚世,守之以怯;富有四海,守之以谦。此所谓挹而损之之道也。”
有言:中而正者,内实也;满则覆者,骄盈而败也;虚则欹者,中空可容也。是故,有容乃大,虚受而实,常虚则可以满而不溢,常谦则可以盈而不覆。能够反复其道,则极而能返;无中生有,则空虚能容,虽至而可以无至也。
所以,君子据本而不离其道,知止而蓄积其德,中庸致和之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