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卷着城市入夜后的微凉霓虹,吹得街边的梧桐树叶轻轻摇晃,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这座都市里藏不住的心事。华灯初上,写字楼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勾勒出冰冷的建筑轮廓,也映着楼下匆匆赶路的人影,每个人都裹着一身疲惫,奔赴各自的归宿。
苏晚站在写字楼楼下的公交站台旁,脑袋晕乎乎的,脚步虚浮得连直线都走不稳。今天是公司的季度总结会,部门聚餐免不了被领导和同事劝酒,她性子软,不懂得怎么拒绝,几杯高度白酒下肚,整个人早已醉得迷糊,眼神朦胧,连分辨车型车牌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发闷,只想找个地方靠一会儿,缓一缓这翻涌的酒意。
她扶着路边的梧桐树,弯着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又干又烧,难受得厉害。周围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在她耳边都变成了模糊的嗡嗡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她抬起朦胧的眼睛,胡乱扫了一圈,看见不远处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顶配豪车,车身锃亮,在路灯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门竟然没关严,留着一条缝隙。
那一刻,苏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个地方靠一会儿,哪怕只是几分钟也好。她咬着牙,扶着树干慢慢直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那辆豪车走去,脚步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走到车旁,她甚至没多看一眼车牌,也没多想车里会不会有人,弯腰就钻了进去。
后座空间宽敞又柔软,铺着质感极佳的真皮座椅,带着淡淡的清冷木质香,不是那种刻意喷洒的香水味,而是一种干净又清冽的气息,像是山间的风,又像是晒过太阳的木头,好闻得让人安心。那股气息瞬间包裹住她,驱散了一部分酒意带来的燥热和难受,她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脑袋一沉,直接往旁边靠了过去,整个人软软地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让她莫名觉得安心。她眯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垂落下来,像只毫无防备的小猫咪,胆子也跟着醉意放大,伸手就随意扯住了男人颈间的领带,指尖轻轻捻了捻,触感顺滑,带着一丝微凉。
“唔……借我靠一会儿,别赶我……”她的声音软糯又娇憨,带着酒后的沙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毫无防备的依赖感扑面而来,像是在向久违的亲人撒娇。
陆时衍原本闭着眼靠在座椅上,薄唇紧抿,眉头微蹙,周身气场冷得生人勿近。他刚结束一场长达三个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又处理了一堆紧急文件,身心俱疲,难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独处片刻,想缓一缓紧绷的神经,没料到会突然闯进来一个小姑娘。
温热柔软的身子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酒气和一股清甜的果香,纤细的手指还大胆地攥着他的领带,那一瞬间的触碰,竟莫名撞得他心底微动,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湖面,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他向来清冷,对所有陌生人的触碰都带着本能的排斥,可这一次,他却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缓缓垂眸,深邃漆黑的眼眸落在怀中人的脸上。女孩眉眼清秀柔和,脸颊染着酒后的绯红,像熟透的苹果,透着可爱的光泽,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尖小巧,嘴唇饱满,带着自然的粉,此刻正微微嘟着,呼吸均匀,显然是靠着他睡着了。
陆时衍活了快三十年,身居顶级豪门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位置,手握商业大权,身边从不缺主动贴上来的名门淑女、精致名媛。她们要么温柔体贴,要么明艳动人,个个都带着精心的伪装和目的,只想借着他的身份往上爬。他见得多了,也厌倦了,向来淡漠疏离,对所有刻意靠近的女人都避之不及,从未有过半点波澜,甚至觉得那些刻意的讨好,无比刺耳。
可偏偏这一刻,被一个醉酒误闯的陌生姑娘赖在怀里,他竟没半点推开的意思。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体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果香,能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蝴蝶的翅膀,可爱又易碎。他的指尖微顿,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眉眼间难得染上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连周身的冷意都消散了几分。
司机老陈坐在前排,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惊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他跟着陆时衍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自家老板对哪个女人这般温柔,别说被人这么近距离地靠着、扯着领带,就算是有人不小心碰他一下,都会被他周身的冷气压逼退,更别说这般毫无防备地任由一个陌生姑娘靠着睡着了。老陈大气都不敢喘,安安静静地坐在前排,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破坏了这难得的平静。
夜色渐深,晚风越来越凉,陆时衍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拢了拢女孩身上单薄的外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他不知道这个女孩是谁,来自哪里,有着怎样的故事,可他心底却莫名地生出一个念头——他想知道她的名字,想了解她的一切。
这一夜,陆时衍就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任由苏晚靠在他怀里,没动过一下。他闭着眼,却没有丝毫睡意,脑海里全是怀中人的模样,那软糯的声音、绯红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觉得,原来独处的时光,也可以这般温暖。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缝隙照进来,落在苏晚的脸上,暖洋洋的,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睛。宿醉带来的头疼瞬间涌上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太阳穴,又胀又疼,喉咙里也干得发疼,连说话都觉得费力。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愣了好几秒,才慢慢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不是自己出租屋的小床,也不是公司的休息室,而是一个宽敞舒适的汽车后座,周围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木质香。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正半边身子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手还死死揪着人家的领带不放,指尖甚至还能感受到领带的顺滑质感。
那一刻,苏晚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所有的睡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尽的尴尬和慌乱,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烫得厉害。她猛地往后缩,慌忙松开手,局促地坐直身子,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对方冰冷又厌恶的眼神。
侧边的男人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清冷,像是寒潭深处,让人看不透,五官精致凌厉,轮廓分明,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下颌线清晰流畅,气质矜贵又冷冽,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光是坐在那里,就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苏晚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像是要跳出胸腔,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歉意:“对、对不起先生,我昨晚喝醉了,脑子不清醒,不小心闯进来的,真的很抱歉打扰到你了……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打扰你了。”
她说着,就慌忙伸手去开车门,只想赶紧溜掉,这辈子都不要再跟这位气场强大的大佬碰面,太尴尬了,尴尬到她想原地消失,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的画面一点点在脑海里回放,她扯着人家的领带撒娇,还赖在人家怀里睡着了,想想都觉得无地自容。
可话音刚落,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分量,像大提琴的低吟,轻轻砸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闯进来,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苏晚心头一跳,吓得浑身一哆嗦,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慌忙低下头,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无措:“我……我可以赔你车费,还有弄脏车子的费用都算我的,只要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转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慌忙拿出手机,手指因为紧张都在发抖,连解锁都解了好几次才解开。她只想花钱赶紧把这件事了结,彻底划清界限,以后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她清楚,自己和这样的豪门大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多接触一秒,就多一分尴尬,多一分麻烦。
陆时衍目光沉沉地落在她慌乱局促的小脸上,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紧张得攥紧手机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他淡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不用赔钱。”
苏晚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像是没听清他的话,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稍微落了一点,就听见他接着说道:“记住,你昨晚扯过我的领带,靠过我的怀里。往后,别随便对别人这么大胆。”
这话听得苏晚脸颊更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脑袋埋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先生。”
她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也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匆忙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了,背影慌张又可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连掉在座位上的围巾都忘了拿。
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陆时衍坐在车里,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领带,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果香。他的眸色渐深,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期待。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到老板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总,我们现在去公司吗?”
陆时衍收回目光,拿起座位上苏晚落下的围巾,那是一条米白色的针织围巾,质地柔软,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清甜果香。他轻轻摩挲着围巾,淡淡开口:“先不去公司,查一下这个女孩的信息,越快越好。”
“是,陆总。”老陈连忙应下,心里越发好奇,这个陌生的小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自家老板如此上心。
陆时衍把围巾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那股清甜的果香混合着淡淡的酒气,竟格外好闻。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刻意讨好、精心接近的人,却唯独对这个误打误撞闯进他怀里的小姑娘,莫名上了心。他不知道这份心动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这份心动能持续多久,他只知道,他想找到她,想再见到她,想了解她的一切。
本就是两条平行线的人,身份家世天差地别,本该再无交集。可从那晚之后,陆时衍却像是认准了她一般,开始有意无意出现在苏晚的生活里,一点点渗透,一点点靠近。
苏晚是普通公司的职场新人,家境平平,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还有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弟弟,家里的经济压力不算小。她性子灵动倔强,外表软萌,看起来很好欺负,可内心却格外清醒、格外骄傲,从不妄想攀附豪门,也从不贪慕虚荣,只想踏踏实实努力工作,靠自己的双手赚钱,减轻家里的负担,给父母和弟弟更好的生活。
她自打那天尴尬偶遇后,就一直刻意躲着陆时衍,生怕再碰面难堪。她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以后再也不要遇到那个气场强大的大佬,把那晚的尴尬彻底翻篇。可偏偏越想躲,越躲不开,命运像是在故意捉弄她一样,让两人一次次不期而遇。
上班的楼下,她每天早上都会准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豪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就坐在车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直到她走进写字楼,才会驱车离开。一开始,苏晚以为是巧合,可日复一日,她渐渐发现,这根本不是巧合,而是他刻意在等她。
她常去的咖啡店,每次她下班过去买一杯热拿铁,总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旁人看不懂的专注。她每次都慌忙买完咖啡,匆匆离开,不敢停留,不敢与他对视。
下班回家的路口,她每次走到公交站台,总能不经意间撞见那个清冷矜贵的身影,他要么站在路边,要么坐在车里,安静地看着她,不说话,也不靠近,只是默默陪着她,直到她坐上公交车,车子驶远,他才会离开。
次数多了,苏晚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心里的尴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慌乱和悸动。她不明白,这个身份显赫、高高在上的豪门大佬,为什么会频频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为什么会对她这样一个平凡普通的职场新人格外关注。
她心里充满了疑惑,也充满了不安。她清楚自己和陆时衍之间的差距,就像云泥之别,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她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害怕这只是一场玩笑,害怕自己会忍不住动心,最后落得一场空,甚至被人当成攀高枝的拜金女孩。
于是,她更加刻意疏远陆时衍,遇见就绕道走,微信也从不回复他偶尔发来的消息(老陈查到她的信息后,陆时衍加了她的微信,她没好意思拒绝,却从不回复),态度疏离又坚决,只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知难而退,彻底放弃对她的关注。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刻意疏远,不仅没有让陆时衍退缩,反而让他更加坚定了要靠近她的决心。陆时衍从小就顺风顺水,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也从来没有什么人,敢这样刻意疏远他、忽视他。苏晚的倔强和疏离,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牵着他的心,让他越发想要征服她,想要走进她的心里。
很快,陆时衍身边爱慕他许久的富家千金林知夏,察觉到了异样。林知夏出身豪门林家,容貌出众,气质优雅,从小就养尊处优,被众星捧月般长大,她一直认定陆时衍是自己的人,也一直以为,陆时衍迟早会和她在一起。
林知夏向来眼高于顶,根本瞧不上平凡普通的苏晚,在她眼里,苏晚就是一个出身卑微、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根本不配得到陆时衍的关注,更不配出现在陆时衍的身边。见陆时衍频频关注一个不起眼的职场新人,甚至还刻意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她心底的妒火瞬间翻涌,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开始处处针对刁难苏晚,只想把苏晚彻底从陆时衍的身边赶走。
林知夏先是在苏晚的公司故意散播谣言,抹黑苏晚的名声,说苏晚心思深沉、心机叵测,故意设计接近陆时衍,就是想攀附豪门,想借着陆时衍的身份往上爬,甚至还说苏晚为了接近陆时衍,不择手段,连自己的尊严都不顾。
谣言越传越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公司里的同事看苏晚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异样和鄙夷,有人在背后偷偷议论她,有人故意排挤她,还有人故意给她脸色看。苏晚性子再淡然,也扛不住这样接二连三的刁难和抹黑,她心里委屈又难过,却只能默默忍着,因为她知道,就算她解释,也没有人会相信她,反而会被人当成欲盖弥彰。
有一次,公司聚餐,林知夏特意找上门来,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气质矜贵,一进门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径直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嘲讽,语气刻薄:“苏晚,你以为陆时衍对你好,就是喜欢你吗?你别白日做梦了,他只是一时新鲜,玩腻了,自然会抛弃你。你这种出身卑微的人,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更不配得到他的关注。”
周围的同事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晚和林知夏身上,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同情,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帮苏晚说一句话。苏晚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脸颊苍白,眼底满是委屈和倔强,她抬起头,直视着林知夏的眼睛,声音虽然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攀附陆总,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他的关注,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还有,请你不要随意诋毁我,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陌生人?”林知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苏晚,你就别自欺欺人了,不是你刻意接近他,他怎么会频频出现在你身边?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表面清纯无辜,背地里却心机深沉,就想靠着男人往上爬,真是恶心。”
林知夏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的眼眶瞬间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她咬着唇,死死攥着杯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只想赶紧逃离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传来,带着浓浓的冷意和戾气,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让整个餐厅都安静了下来。
“林知夏,你在胡说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时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餐厅门口,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周身气场冷得吓人,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林知夏,眼神里的寒意,像是能把人冻结。
林知夏看到陆时衍,脸上的嘲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委屈,她快步走到陆时衍面前,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娇柔:“时衍,我没有胡说,我只是在提醒苏晚,让她别再痴心妄想了,她根本不配你……”
“闭嘴。”陆时衍猛地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眼神里满是厌恶,“我和苏晚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还有,向她道歉。”
林知夏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时衍竟然让她向苏晚道歉?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向谁低过头,更没有向一个出身卑微的普通人道歉。她眼眶泛红,委屈地看着陆时衍:“时衍,我没有错,我只是为了你好,我不想看到你被她欺骗……”
“我再说一遍,向她道歉。”陆时衍的语气更加冰冷,周身的冷气压越来越浓,让林知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看着陆时衍冰冷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心里的委屈和不甘越来越浓,却只能咬着唇,不情不愿地转过身,看向苏晚,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充满了震惊和茫然,她没想到陆时衍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他会为了她,当众不给林知夏留半点体面,还让林知夏向她道歉。她看着陆时衍清冷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生出一丝暖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陆时衍没有再看林知夏一眼,径直走到苏晚面前,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上,眼底的冷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心疼。他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我送你回家。”
苏晚下意识地想拒绝,可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到了嘴边的拒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陆时衍看着她乖巧的模样,眼底的温柔更浓了,他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两人并肩走出餐厅,留下身后一片哗然,还有林知夏充满嫉妒和不甘的眼神。
坐在陆时衍的车里,苏晚依旧有些局促,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敢看他。车厢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汽车行驶的声音,还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那股熟悉的清冽木质香,再次包裹住她,让她心里的慌乱渐渐消散,多了一丝安心。
“以后,她再欺负你,告诉我。”陆时衍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语气坚定,“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向他,撞进他深邃又认真的眼眸里,心里一暖,眼眶又开始泛红。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陆总,谢谢你,可是……我们之间,真的不合适,你没必要这样对我。”
她清楚,自己和陆时衍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陆时衍现在对她好,那也只是一时新鲜,迟早会厌倦的。她不想等到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再被他抛弃,那样的痛苦,她承受不起。
陆时衍看着她眼底的不安和自卑,心里莫名地心疼。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她,指尖的触感柔软,让他心底一阵悸动。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只有我想不想。”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而坚定,“苏晚,我不是一时新鲜,我是真的想对你好,想走进你的生活,想了解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狠狠砸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脸颊瞬间红了,眼底充满了震惊和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细若蚊蚋:“陆总,你别开玩笑了,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没有开玩笑。”陆时衍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坚定,“身份家世从来都不是阻碍,我不在乎你的出身,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苏晚,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苏晚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心里充满了矛盾和挣扎。她渴望被人疼爱,渴望拥有一份真挚的感情,可她又害怕受伤,害怕这份感情只是一场泡影。陆时衍的真诚和温柔,让她心动,可两人之间的差距,又让她望而却步。
陆时衍没有再逼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考虑,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但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从那以后,陆时衍对苏晚的偏爱,更加明显了。他不再只是默默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而是开始主动靠近她,关心她,照顾她。
苏晚加班晚了,他会亲自开车来接她,给她带一份温热的晚餐,看着她吃完,再送她回家,直到看着她安全走进出租屋,才会离开;苏晚生病了,发着高烧,浑身无力,他得知消息后,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买了退烧药和感冒药,亲自送到她的出租屋,给她煮粥,照顾她,守在她身边,一夜未眠,直到她的烧退了,才放心离开;苏晚遇到解决不了的职场难题,被领导批评,心里委屈难过,他会耐心地安慰她,帮她分析问题,给她提出建议,还会暗中帮她铺平一切,无声替她挡住所有风雨。
他从不曾说过太多甜言蜜语,却用最直接、最真诚的行动,一点点温暖着苏晚的心,一点点卸下她心里的防备和不安。苏晚不是木头,她心里全都清楚,她嘴上刻意疏远,心里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为这个清冷寡言却唯独对她格外破例的男人动了心。
她开始期待每天早上在楼下看到他的身影,期待每天下班能收到他的消息,期待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说几句话也好。她开始慢慢放下心里的自卑和不安,开始试着接受他的关心,开始试着靠近他,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变得融洽起来,偶尔还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相处得格外甜蜜。
苏晚以为,这样的甜蜜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鼓起勇气,接受陆时衍的感情,以为他们可以打破身份的隔阂,坦然奔赴彼此。可她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等着将她推入深渊。
林知夏不甘心落败,她看着陆时衍对苏晚越来越好,看着两人相处得越来越甜蜜,心里的嫉妒和不甘,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她不甘心就这样放弃陆时衍,不甘心被一个出身卑微的普通人打败,她发誓,一定要把苏晚彻底从陆时衍的身边赶走,一定要让陆时衍看清苏晚的“真面目”。
于是,林知夏开始暗中谋划,她找到了苏晚身边看似贴心的同事兼闺蜜——张琪。张琪和苏晚一起进的公司,平时总是对苏晚嘘寒问暖,十分热情,苏晚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闺蜜,什么心事都愿意跟她说,包括自己对陆时衍的心动和不安。
可苏晚不知道的是,张琪心里一直很嫉妒她。张琪出身和苏晚差不多,可她却没有苏晚的运气,没有苏晚那样的容貌和性格,更没有机会得到陆时衍那样的豪门大佬的关注。看着苏晚被陆时衍捧在手心,被陆时衍百般宠爱,张琪心里的嫉妒越来越浓,她早就想找机会陷害苏晚,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林知夏找到张琪,给了她一大笔钱,还承诺她,只要她帮自己陷害苏晚,把苏晚从陆时衍身边赶走,就帮她在公司升职加薪,还会给她更多的好处。张琪本来就嫉妒苏晚,再加上林知夏的诱惑,很快就答应了,两人一拍即合,开始暗中设下圈套,准备陷害苏晚。
她们精心策划了一场戏,张琪故意找苏晚哭诉,说自己家里遇到了困难,急需一笔钱,求苏晚帮忙。苏晚心地善良,把张琪当成最好的闺蜜,得知她遇到困难,立刻就答应了,准备帮她想办法。
张琪趁机说道:“晚晚,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你也没有太多钱。我听说,陆总对你很好,你能不能去找陆总借点钱?等我家里的事情解决了,我一定尽快还给你,还给陆总。”
苏晚犹豫了,她不想再麻烦陆时衍,不想让陆时衍觉得,她是在刻意攀附他,是在利用他。可看着张琪可怜巴巴的样子,她又不忍心拒绝,最终还是答应了。
张琪立刻说道:“太好了,晚晚,谢谢你。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陆总也会在那里,到时候你就跟陆总说借钱的事情,好不好?”苏晚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苏晚按照张琪的约定,来到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包厢门口。张琪早已在门口等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包厢。包厢里光线昏暗,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些酒水和点心,陆时衍并没有在包厢里。
苏晚有些疑惑:“琪琪,陆总呢?他不在吗?”
张琪笑着说道:“别急,晚晚,陆总很快就到了,我们先等一会儿,喝点东西吧。”她说着,就给苏晚倒了一杯果汁,递到她手里。苏晚没有多想,接过果汁,喝了几口。
可没过多久,苏晚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无力,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她看着张琪,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不安:“琪琪,这果汁……有问题?”
张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和嘲讽:“苏晚,你真是太天真了,竟然真的相信我。你以为我是真的遇到困难,求你帮忙吗?你以为我是真的把你当成闺蜜吗?”
苏晚浑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张琪冰冷的眼神,心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琪琪,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哪里对不起我?”张琪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苏晚,凭什么?凭什么你就能得到陆总的关注,凭什么陆总就对你那么好?凭什么你出身和我差不多,却能拥有这么好的运气?我就是嫉妒你,我就是看不惯你过得比我好!”
就在这时,林知夏从包厢的里间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苏晚,语气刻薄:“苏晚,你现在知道了吧?你以为你身边的人都是真心对你的吗?你太天真了。今天,我就要让时衍看清你的真面目,让他知道,你就是一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人!”
苏晚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她想站起来,想逃离这里,可浑身无力,连动一下都做不到,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了沙发上。
林知夏和张琪相视一笑,开始按照计划行事。她们把苏晚扶到包厢的床上,解开她的领口,又找了一个身材高大的陌生男人,让他躺在苏晚的身边,摆出暧昧的姿势,然后用手机拍下了一张张刻意角度的照片,伪造了苏晚和陌生男人暧昧不清的假象。
除此之外,她们还伪造了苏晚和张琪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苏晚“承认”自己是故意接近陆时衍,是为了攀附豪门,是为了钱,还说自己根本就不喜欢陆时衍,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提款机。
一切准备就绪后,林知夏拿着这些“证据”,立刻联系了陆时衍,语气慌张地说道:“时衍,不好了,你快过来一趟,苏晚她……她背叛你了,她在酒店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快过来看看!”
陆时衍正在公司开会,听到林知夏的话,整个人瞬间僵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会议也被迫中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愿意相信,苏晚会背叛他,不愿意相信,苏晚对他的温柔和心动,全都是假的。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驱车赶往林知夏说的那家酒店,一路上,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心里充满了不安和恐惧,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多么希望,林知夏是在骗他。
赶到酒店包厢门口,林知夏早已在门口等他,脸上带着委屈和心疼:“时衍,你可来了,你快进去看看吧,我也是偶然发现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苏晚她竟然是这样的人……”
陆时衍没有说话,只是推开包厢门,径直走了进去。当他看到床上的一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深邃的眼眸里,瞬间充满了冰冷、失望和痛苦。
床上,苏晚衣衫不整,睡得很沉,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姿势暧昧,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散落的酒杯和酒瓶。林知夏适时地把手机递到他面前,里面是那些伪造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时衍,你看,这就是证据,苏晚她根本就是在骗你,她接近你,就是为了钱,为了攀附豪门,她从来就没有真心喜欢你过。”林知夏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里满是得意,“我早就提醒过你,让你别被她骗了,可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相信了吧?”
陆时衍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又看了看床上的苏晚,心里像被一把把尖刀狠狠扎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想起自己对苏晚的偏爱和付出,想起自己对她的真心和期待,想起她曾经的倔强和疏离,想起她偶尔流露出的温柔和心动,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一刻,误会瞬间冲昏了他的理智,向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的陆时衍,第一次染上了浓重的冷意和戾气,周身的冷气压低到了极点,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看着熟睡的苏晚,眼神冷得像结了冰,语气疏离又伤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苏晚,你真让我失望。接近我,算计我,对你来说,就这么有利用价值?”
或许是他的语气太过冰冷,或许是他的声音太过刺耳,熟睡的苏晚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当她看到眼前的场景,看到陆时衍冰冷的眼神,看到林知夏得意的笑容,看到身边陌生的男人时,整个人瞬间清醒,脸上露出了震惊和茫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陆总……你……你怎么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苏晚慌忙坐起身,拢了拢自己的衣衫,眼神慌乱,一脸不解。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躺在酒店的床上,不知道身边为什么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
“怎么回事?”陆时衍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失望,他把手机扔到苏晚面前,“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苏晚,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动心,才会对你那么好,才会傻傻地相信你,原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苏晚拿起手机,看到里面的照片和聊天记录,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不……不是的,陆总,这不是真的,这是误会,是他们陷害我,是林知夏和张琪陷害我!”
“陷害你?”林知夏冷笑一声,走到床边,语气刻薄,“苏晚,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照片和聊天记录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好说?你就是一个心机深沉、不择手段的女人,你根本不配得到时衍的喜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陆总,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我真的没有算计你,这都是他们陷害我的,你相信我好不好?”苏晚拉着陆时衍的衣角,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哀求,她多么希望,陆时衍能相信她,能听她解释。
可陆时衍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的失望和冰冷,越来越浓:“相信你?苏晚,我还能相信你吗?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你还在狡辩,你就这么不知廉耻吗?”
他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苏晚的心上,让她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温柔备至、对她百般宠爱的男人,此刻却用这样冰冷、这样伤人的语气对她说话,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和厌恶,她的心,彻底碎了。
骄傲的性子让她不愿低头示弱,也不想再卑微地哀求他相信自己。她咬着唇,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绝望,淡淡回了一句:“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
说完,她挣扎着下床,不顾浑身的无力和头晕,踉跄着朝着包厢门口走去。她的背影倔强又落寞,带着说不尽的委屈和难过,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得钻心。
陆时衍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和不舍,可一想到那些“证据”,想到自己的真心被欺骗,那份犹豫和不舍,就瞬间被冰冷和失望取代。他握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周身的冷气压,越来越浓。
林知夏看着苏晚逃离的背影,又看了看陆时衍冰冷的神色,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走到陆时衍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娇柔:“时衍,别生气了,不值得为这样的女人生气,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可陆时衍却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别碰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林知夏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和不甘。
两人就此陷入彻底的冷战,形同陌路。
苏晚从酒店出来后,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充满了委屈、痛苦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该向谁诉说自己的委屈,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不哭不闹,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神空洞,脑子里全是陆时衍冰冷的眼神和伤人的话语,全是那些伪造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全是林知夏和张琪得意的笑容。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真心对待的闺蜜,会背叛自己,为什么自己心动的人,会不相信自己,会用那样伤人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那几天,苏晚没有去上班,她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隔绝了所有的外界联系,任由自己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她的世界,仿佛一下子变成了灰色,没有了阳光,没有了温暖,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而陆时衍,表面上依旧冷漠疏离,依旧正常上班,处理公司的事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放下过苏晚。夜里,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她委屈泛红的眼眶,想起她平日里安静乖巧的模样,想起她倔强的背影,想起自己对她的偏爱和付出,想起那些“证据”,心里就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他心底始终存着一丝疑虑,他了解的苏晚,是灵动倔强、善良单纯的,是骄傲又清醒的,她从来都不是那种会刻意攀附、不择手段的女人,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虽然看起来很逼真,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越是想起苏晚,越是想起那些疑虑,陆时衍就越觉得不安,他越来越不愿意相信,苏晚会背叛他,越来越觉得,这可能真的是一场误会。
没过多久,陆时衍终于忍不住,派人暗中调查这件事情,他要查明真相,要知道,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知道,苏晚到底有没有背叛他。
调查的过程并不顺利,林知夏和张琪做得很隐蔽,销毁了很多证据。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陆时衍的吩咐下,调查人员经过几天几夜的努力,终于查到了所有真相。
他们找到了当时在酒店包厢里的那个陌生男人,那个男人承认,是林知夏给了他一笔钱,让他配合演戏,摆出暧昧的姿势,还给他喝了带有安眠药的饮料,让他在包厢里熟睡。
他们还找到了当时酒店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清楚地记录下了林知夏和张琪把苏晚扶进包厢,给苏晚喝带有安眠药的果汁,然后安排陌生男人和苏晚摆出暧昧姿势,拍摄照片的全过程。
除此之外,他们还找到了林知夏和张琪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里,两人详细地商量了如何陷害苏晚,如何伪造证据,如何让陆时衍误会苏晚,如何把苏晚从陆时衍身边赶走。
当调查人员把所有的真相和证据,摆在陆时衍面前的时候,陆时衍整个人彻底僵住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充满了后悔、自责和慌乱。他看着那些证据,看着监控录像,看着林知夏和张琪的聊天记录,心里像被一把把尖刀狠狠扎着,疼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终于明白,苏晚所有的刻意疏远、所有的故作冷淡,从来不是心机算计,只是骨子里的骄傲、自卑,还有害怕受伤的小心翼翼;他终于明白,苏晚从来没有背叛过他,从来没有算计过他,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都是林知夏和张琪刻意伪造陷害的;他终于明白,自己亲手把那个真心对自己、自己也真心喜欢的女孩,伤得遍体鳞伤。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陆时衍心底满是后悔和慌乱,他从不曾对谁上心,更不曾为谁失控,唯独这一次,彻底乱了心神。他再也维持不住平日里的高冷矜贵,放下所有身段和架子,不顾一切,满城去寻找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