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表姐骗去当鸭子,带着女局长亡命天涯

第1章 救命的诱饵

我叫陈少阳,今年二十二岁,在老家县城送外卖。

一辆掉漆的电动车,撑着我们全家。

我爸去年在工地摔断腿,腰椎也坏了,只能瘫在床上,翻身都要别人帮忙。我妈得了尿毒症,每周两次透析,一次八百块,晚交一天,医院就停治疗。

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跟催命一样。

那天村里炸开了锅,我表姐张立娜回来了,开着银灰色保时捷,嚣张得很。

亲戚们凑在一起喝酒,她随手甩出来一沓沓现金,笑着说:“我在海港城天上人间当经理,手下小弟,一年十来万。”

一桌人眼睛都直了,我也一样。

十万块,够我妈做一整年透析,够我爸买大半年止疼药。

散席的时候,她把我拉到没人的楼梯间,塞给我一个沉乎乎的帆布包。我拉开拉链,里面是五万块现金。

“跟我走。”张立娜靠在墙上抽烟,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你妈的透析费,我全包了,你爸的营养费也算我的。”

我的手控制不住地抖。

手机里还有医院早上发的最后通牒,屋里能听见我爸不停咳嗽,还有我妈憋着的哭声。

我把帆布包抱得死死的,这是全家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点了头。

“我爸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他拦不住你。”张立娜冷笑,“你想眼睁睁看着你妈等死?”

这话扎得我心口疼。

当天夜里,我爸知道了,拖着断腿从床上爬下来,堵在门口哭:“少阳!不能去!那是火坑,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肿得变形的腿,眼泪掉在地上。

可我没得选。

我咬着牙绕开他,头也不回地跟张立娜上了去海港城的高铁。

高铁开动,老家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我摸了摸兜里的五万块,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我知道,那个靠电动车撑家的穷小子陈少阳,死了。

第2章 抹杀人格的调教

到海港城那天,天阴得厉害。

张立娜没带我去住处,直接把我拉到市中心的天上人间会所,鎏金招牌晃得人睁不开眼。

刚进门,两个一米九的黑西装保安就围过来,伸手要东西:“身份证、手机交出来,会所规矩,防止新人跑。”

我愣了一下,看向张立娜。

她斜着眼冷笑:“给他们,在这儿守规矩才能活,不听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没得选,只能交出去。那一刻,我连求救的门路都没了。

张立娜扔给我一份合同,违约金写着一百万,特别刺眼。

我还没看清条款,她就把笔拍在我面前:“赶紧签,从今天起,没有陈少阳,只有阿阳。这会所我说了算,不听话,我打断你的腿,扔出去喂狗。”

我握笔的手一直抖,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可我没回头路了,签了名字,等于签了卖身契。

从那天起,地狱一样的调教开始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头顶厚书站军姿,一站四个小时,眼皮都不能乱眨。书掉下来,保安的牛皮鞭就抽在后背上。

一鞭子下去,衣服立马渗血,疼得我浑身抽抽,还不敢出声。

晚上伤口干了,跟衣服粘在一起,脱衣服的时候连皮带肉撕下来,疼得我眼前发黑,冷汗把床单全浸湿。

除了站军姿,还要背几百句讨好客人的话,对着镜子练微笑,嘴角要保持固定弧度,一练三个小时,练到脸僵嘴麻,吃饭都张不开嘴。

更恶心的是,会所逼我们看低俗视频,教我们怎么放下尊严讨好客人。

我第一次看,胃里翻江倒海,冲进厕所吐得昏天黑地。

领班直接跟进来,一脚踹在我肚子上,阴着脸说:“吐了?今天不准吃饭,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挣大钱?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人?”

我缩在地上,疼得说不出话,饿到眼前发黑,站都站不起来。

我不是没想过跑。

有一次趁保安换班,我从后门溜出去,拼命往大街上跑,想报警。

还没跑出巷子,就被保安抓回来了。

他们把我关在小黑屋,三天不给水不给饭。

第三天晚上,张立娜来了,踩着高跟鞋蹲在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我半边脸立马肿了,耳鸣了十分钟。

“想跑?”她笑得阴冷,“你签了合同,欠一百万,跑得了吗?再有下次,就不是饿三天,我卸你一条腿,让你跟你瘫子爹一样。”

我躺在地上,浑身没力气,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跑了。

我在厕所墙缝里藏了一把削铅笔刀,是从老家带来的,唯一属于陈少阳的东西。

每天夜里,攥着这把小刀,我才觉得自己是活人,不是会所里没灵魂的玩物。

第3章 撕碎尊严的验收夜

训练第十天,张立娜把我带进会所地下室。

地下室又冷又潮,全是烟酒味和血腥味,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张立娜喝得醉醺醺,上来就扯我衣服。

“姐今天亲自验收,不合格,你别想活着出去。”

我下意识挣扎,她抬手就扇我耳光,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我耳鸣,眼前发黑。

“还敢反抗?”她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水泥地上,“你就是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

“你爹妈养你,不就是让你换钱给他们治病?”

这些话把我最后一点自尊碾得稀碎。

我慢慢不挣扎了,像个没灵魂的空壳,任由她摆布。

那一夜,地下室的地冰得刺骨,我身上疼,心里更疼。

那个有骨气、有底线的陈少阳,彻底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会所里的阿阳。

天亮后,张立娜扔给我一套新西装,语气冷漠:“收拾干净,正式上岗,别惹事,不然有你好受的。”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穿西装、眼神空洞的自己,熟悉又陌生。

第4章 用尊严换钱的第一单

上岗第三天,领班把我带到顶楼VIP包间。

包间里全是烟味,中间沙发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别人都叫她王姐。

“叫王姐。”领班掐了我后腰一把,恶狠狠地说,“好好伺候,她不满意,回来我扒了你的皮。”

我压下心里的难受,弯腰挤出练了无数遍的笑:“王姐好。”

王姐上下打量我,扔过来一套高中男生的蓝白校服。

“换上,学狗叫,围着桌子爬一圈。”

我气血上头,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掌心。

可我想起领班的话,想起家里等着透析的妈妈,想起一百万违约金。

我还是捡起校服,去卫生间换上。

我跪在地上,围着桌子爬,学狗叫,一声接一声。

王姐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掐我胳膊,指甲嵌进肉里,掐出一块块青印。

我疼得龇牙咧嘴,还要抬头笑着说:“王姐,您轻点儿,疼。”

倒酒慢了一秒,她把一杯白酒直接泼在我脸上,酒进眼睛里,火辣辣的疼,我不敢擦,只能低头不停道歉。

散场时,她抽出两千块,直接砸在我脸上,钞票撒了一地。

“表现还行,下次伺候好点,还有小费。”

她走后,我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捡起钱,塞进兜里,然后冲进厕所吐,直到吐出胆汁。

我把两千块塞进鞋垫里,这是用尊严换的救命钱,不能丢。

回到宿舍,我对着镜子擦身上的掐痕,怎么都擦不掉。

我知道,从跪下那一刻起,我就是别人随意玩弄的物件。

第5章 逃跑者的下场

没过几天,会所出了事。

跟我一起进来的新人小杰,半夜翻围墙想跑,刚翻出去就被保安抓回来了。

那天,会所大老板红姐来了。

她穿红色旗袍,踩着高跟鞋,浑身狠戾,会所里没人敢出声。

红姐走到小杰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小杰嘴角立马流血。

“敢跑?我天上人间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小杰吓得发抖,哭着求饶,红姐根本不理,对着保安抬抬下巴:“打断他的腿,扔出去喂狗。”

轻飘飘一句话,定了小杰的生死。

小杰被拖去地下室,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我听得浑身发冷,手里的杯子没拿稳,摔碎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我,红姐转过头,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我。

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阴冷地说:“你也别乱想,敢跑,下场跟他一样。”

我站在原地,抖得像筛糠,说不出话。

从那天起,我格外老实,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敢反抗。

后来听保安说,红姐以前也是会所陪酒女,一步步爬上来,手上沾过不少事,心特别狠。

那一夜,我睡觉不敢关灯,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我把小刀从墙缝拿出来,藏在枕头里,睡觉都攥着,只有这样才能睡着。

第6章 被选中的“礼物”

红姐注意到我了。

那天她把张立娜叫进办公室,我在门口打扫,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这小子干净,还有股不服输的劲儿,是个好苗子,送去学品酒、诗词、礼仪,好好包装。”

“红姐,您这是?”

“城中村改造项目,几个亿利润,卡在国土局梁庭芳手里。这女人离婚一年多,性格强势,油盐不进,身边没男人。”

“我打算把阿阳当礼物送过去,让他搞定梁庭芳。”

我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原来我从头到尾,就是个工具,用来换钱、换项目的工具。

接下来半个月,我不用伺候客人,每天有专门老师上课,学红酒品鉴,背酒庄名字和年份,背唐诗宋词,练社交礼仪、走路说话的样子。

张立娜全程盯着我:“背不出来就别吃饭,记住你的身份:家道中落的大学生,父母破产,出来打拼,干净懂事,没坏心思。”

“敢在梁庭芳面前露馅,我杀了你,还有你老家那俩老人,一起陪葬。”

我每天穿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对着镜子练微笑、背台词。

有人问我过去,我就按剧本说,每次说完都觉得假,脸发烫,可我没得选。

我就是个提线木偶,被红姐和张立娜牵着,走进他们布好的局。

第7章 慈善晚宴的局

红姐把我出场安排在慈善晚宴。

那天我穿高定西装,站在宴会厅角落,格格不入。

红姐安排我坐在梁庭芳旁边,我终于见到了这个女人。

她穿黑色西装套裙,头发挽起来,没化浓妆,眉眼清冷,气质干练,在酒桌上显得很特别。

她话很少,别人敬酒,大多只抿一口,眼神疏离。

几轮游戏下来,梁庭芳输了。

红姐笑着起哄,声音让全场都听见:“梁处输了,惩罚就是把阿阳带走,陪你一晚上!”

全场哄笑,梁庭芳脸色立马冷了,看了我一眼,带着审视和不悦,起身就走。

红姐在我身后掐了我一把,压低声音:“跟上去,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我咬咬牙,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她的独栋别墅。

别墅很大,装修简约大气,却特别冷清,没一点烟火气。

她刚进门,就捂着肚子弯下腰,脸色发白,额头冒冷汗。

我记得资料里说她有严重老胃病,赶紧拿出提前准备的胃药,倒了温水递过去。

“梁姐,我知道你胃不好,这个药管用,你试试。”

梁庭芳愣了一下,接过药和水,吃下去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好点。

“你叫阿阳?你跟红姐什么关系?”

我按剧本说:“我是她远房表弟,家里破产,来她这儿帮忙。”

她没多问,指了指沙发:“今晚在这儿待着,别乱走乱碰。”

说完就进了卧室,关了门。

我坐在客厅,看着墙上她和前夫的合影,照片里的她笑得很温柔,跟现在判若两人,照片上还蒙了层灰。

第8章 温水煮青蛙的温柔

红姐给我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必须拿下梁庭芳。

接下来我每天都往她别墅跑。

她在单位是说一不二的梁副处长,人人怕她敬她,却没人靠近她。

可回到家,她就变了个人,穿宽松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窝在沙发看老电影;加班到深夜,对着空房子发呆;喝多了,就抱着我哭。

“我前夫跟我结婚三年,冷暴力三年,我婆婆天天挑我刺,说我不顾家,说我当官不像女人。”

“单位里人人捧我,没一个真心对我,连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发酸。

我本来是带着目的来的卧底,是算计她的工具,可看着她卸下防备的样子,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我开始照顾她,给她吹头发,记着她的生理期,煮红糖姜茶,准备热水袋;她加班,我就买她爱吃的小笼包和热粥,在楼下等她;她胃不好,我学着做养胃粥,一遍遍试,直到合她口味。

她越来越依赖我,我晚到几分钟,她就发消息问我在哪;夜里抱着我,说没有我睡不着。

她不止一次靠在我怀里,看着星星说,想抛开一切,跟我安安静静过日子。

我抱着她,心里又酸又慌。

红姐的电话不停催,让我提项目的事,可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怕说了,她就赶我走,再也不对我笑,再也不跟我说心里话;我更怕红姐报复她,毁了她。

我第一次陷入两难。

第9章 破了底线的心动

红姐等不及了。

那天我刚从梁庭芳别墅出来,就被红姐堵在楼下,她抬手给了我一巴掌,我半边脸立马肿了。

“我给你三个月,三天之内办不成项目的事,你就跟小杰一个下场,打断腿扔江里喂鱼!”

“别忘了,你爹妈还在我手里!”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说不出话,我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晚上我回到别墅,梁庭芳做了我爱吃的菜,等着我吃饭,笑着给我盛饭。

我看着她,心里像刀割一样,犹豫很久,还是跟她提了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事。

她手里的筷子瞬间停住,笑容没了,脸色沉得吓人。

“原来你接近我都是装的,跟别人一样,为了钱和项目骗我。”

“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她站起身,把碗摔在地上,指着门口:“你滚,马上滚!”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睛,没法解释,我确实骗了她,没资格解释。

我被关在门外,站了一夜,听着她屋里的哭声。

我以为事情彻底砸了,收拾好东西准备跑路,等着红姐报复。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梁庭芳的电话,她声音沙哑:“项目批了,你过来吧。”

我疯了一样赶过去,她坐在沙发上,眼睛肿得像核桃,脸色苍白。

“我为了你,破了十几年的底线,陈少阳,你敢骗我,我拼了命也杀了你。”

我冲上去抱住她,眼泪止不住地掉,一遍遍说我不骗她,会一直陪着她。

我知道,她对我动了真心,我也早就陷进去,出不来了。

第10章 红姐的警告

红姐顺利拿到项目批文,会所摆了庆功宴。

她很高兴,给了我十万块,承诺的五十万却扣了,说是抵包装费、培训费。

红姐坐在主位,晃着红酒杯,冷冷盯着我:“阿阳,别对梁庭芳动真感情,你就是个工具,是我送出去的礼物,用完就该扔。”

“敢背叛我,你、你爹妈、梁庭芳,都别想活。”

她的话像冰水,浇得我彻底清醒。

我拿着十万块走出会所,一点都不高兴,只有无尽的恐慌。

我回到梁庭芳的别墅,她抱着膝盖哭,看见我回来,红着眼睛问:“阿阳,我是不是变坏了?我以前从不做这种事。”

我没说话,走过去紧紧抱住她。

我们都陷进泥潭,出不来了。

从那以后,我在红姐和梁庭芳之间周旋,一边应付红姐的盘问警告,一边陪着梁庭芳,弥补对她的亏欠。

我像个两面人,白天对她温柔体贴,夜里怕得睡不着觉。

我把十万块分成两份,一份寄回老家,给我妈透析、我爸买药,另一份藏起来,握着钱,心里才踏实点。

我总觉得,有场大风暴在等着我们。

第11章 意外的种子

那天早上我醒过来,看见梁庭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验孕棒,手一直在抖。

她看见我,眼泪往下掉:“阿阳,我怀孕了,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去国外,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再也不回来,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我看着验孕棒,脑子嗡的一声,先是狂喜,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红姐知道了,绝不会放过我们,她不会让我脱离掌控,更不会留着这个隐患。

“不能要,红姐知道了,我们都没命。”我抓着她的手,声音发抖。

梁庭芳哭得更凶,扑进我怀里:“我太想要一个家了,我们跑吧,现在就跑,跑到她找不到的地方。”

我看着她摸肚子的样子,心里的坚持塌了,咬咬牙点头:“好,我们跑,今晚就走。”

我收拾好现金和那把小刀,给我爸打了个电话,差点哭出来。

“爸,我去外地工作,很久不回来,你照顾好我妈,按时吃药。”

我爸愣了很久,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不知道。

挂了电话,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跟他们通话。

第12章 红姐的逼宫

我们还没走,红姐就知道了,不知道是谁告的密,她肯定早就派人盯着我们。

我刚走出梁庭芳小区,就被红姐堵在走廊,她手里拿着水果刀,眼神狠得要命。

“我给你两条路,三天之内,第一,带她打掉孩子;第二,让她给我五百万。”

“办不成,你们俩,还有你老家那俩老东西,全都得死。”

我直接跪在她面前,磕头求她放过我们,我做牛做马都愿意。

红姐一脚把我踹倒,踩在我手上,碾得我骨头都快碎了:“别废话,要么办,要么死。”

我带着伤回到别墅,梁庭芳看见我的伤,立马红了眼,抱着我哭。

我把红姐的话告诉她,她一直摇头,语气坚定:“我不打胎,也不给钱,我们现在就跑,她抓不到我们。”

我们没带多少东西,只拿了换洗衣物和现金,从别墅后门溜出去。

小区门口有几个黑衣男人晃悠,盯着来往的人,我们躲在树后,等他们转身才溜出去。

我拦了出租车,拉着梁庭芳上车:“师傅,去火车站,快点。”

车开起来,梁庭芳靠在我身上发抖:“阿阳,我怕。”

我紧紧抱着她,安慰她别怕,可我自己心里怕得要死,我知道红姐不会放过我们。

第13章 东窗事发

我们刚到火车站,还没买票,梁庭芳的前夫就带着人堵过来了。

他拿着一沓照片和文件,脸色铁青:“梁庭芳,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了,你滥用职权、收受贿赂,材料我已经交给纪委了。”

“红姐拆迁逼死人,你们以为瞒得住?等着坐牢吧!”

我脑子嗡的一声,全完了,所有事都爆发了。

当天晚上,警察突袭天上人间,警笛声响彻海港城,张立娜、领班、保安和背后的保护伞全被抓了,只有红姐提前跑了。

我拉着梁庭芳拼命跑,不敢打车、不敢坐火车、不敢住酒店、不敢走大路,一路跑到郊区货运火车站,趁夜色扒上开往边境的运煤火车。

车厢里全是煤灰,呛得人喘不过气,梁庭芳怀着孕,孕吐严重,一路吐,脸色白得像纸。

我紧紧抱着她,护着她,怕火车颠簸摔着她,怕煤块砸着她。

手机没信号,我连老家的电话都打不了。

梁庭芳靠在我怀里,声音微弱:“阿阳,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我摸着她的头,说不会,可我知道,亡命之路才刚开始。

第14章 失去的孩子

我们在运煤火车上熬了一夜,火车在边境小站停下,我们赶紧跳下去。

刚下车,梁庭芳就捂着肚子,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衣服。

我知道,一路颠簸惊吓,她动了胎气。

我们不敢去医院,只能躲进废弃破房子,我跑很远去镇上买保胎药和止疼药,她却不肯吃,怕影响孩子。

半夜,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叫骂声,红姐的人追来了,拿着铁棍和砍刀,要打死我们。

我拉起梁庭芳往山里跑,她跑不动,我就背着她。

“阿阳,你放下我自己跑,他们冲我来的。”她趴在我背上哭。

“闭嘴,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咬着牙往前跑。

我们慌不择路,跳进路边水沟,水冰凉刺骨,梁庭芳脚下一滑,摔在石头上。

她发出痛苦的尖叫,捂着肚子:“我的孩子……”

我抱起她,拼命往深山跑,树枝刮得我满脸血口子,我感觉不到疼,只想着跑。

跑了很久,身后的声音没了,我们瘫在地上,我看见梁庭芳裤子上全是血。

眼泪瞬间掉下来,孩子保不住了。

我抱着她,一遍遍说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她和孩子。

第15章 亡命天涯

我们躲进深山里的废弃护林小屋,屋子破得厉害,漏风漏雨,没一张完整的床。

梁庭芳流产了,那天夜里流了很多血,疼得晕过去好几次,嘴里一直喊孩子、喊我的名字。

我守了她一夜,没钱没药,只能把自己衣服撕成条,烧过消毒,给她擦血。

布条粗糙,磨得她皮肤红,她却一声不吭,睁着眼看屋顶。

第二天她醒了,问我孩子是不是没了,我点头说对不起,她转过身,无声地哭,肩膀抖得厉害。

我心像刀割一样疼。

我们在小屋待了半个月,我每天天不亮出去挖野菜、摘野果,运气好抓野兔烤给她补身体。

她身体虚,站都站不稳,经常坐着发呆,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天气好的时候,我扶她出去晒太阳,我知道红姐的人还在找我们,我们随时会没命。

可我看着身边的她,心里特别坚定,我不会丢下她,就算死,也要跟她死在一起,就算亡命天涯,也要带她好好活。

第16章 边境小镇的隐匿

我们一路逃,最后到了西南边境小镇孟川,这里偏僻,鱼龙混杂,没人认识我们,没人在意我们的来历。

我改名叫陈默,梁庭芳改名叫李芳。

我在镇上黑煤窑找了挖煤的活,一天两百块,早上四点下井,晚上八点才上来,累得回家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

梁庭芳在早市摆地摊卖袜子,一双赚一块钱,有时候一天卖不到十双。

她瘦了很多,以前精致干练的梁副处长不见了,脸上有了风霜,手上磨出厚茧,话也少了,常常坐在摊子前发呆。

可我每天下班,不管多晚,她都在出租屋门口等我,端着一碗热面条。

我把工资全交给她,让她买好吃的补身体,她总说不饿,把面条推给我,让我多吃点。

我偷偷给她买牛奶和营养品,她怪我乱花钱,喝的时候却红了眼。

她开始学做饭,以前很少进厨房,现在天天围着灶台转,不是盐多就是菜糊,可我每次都吃完。

看着她在小出租屋里忙前忙后,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不是冰冷的别墅,是有烟火气、有温度的,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第17章 尘埃里的相依为命

梁庭芳落下病根,流产加上一路逃亡,经常半夜疼醒,抱着我哭,喊我们没出世的孩子。

我就起来给她揉肚子,讲我小时候在老家的事,讲送外卖遇到的趣事,她慢慢就能睡着。

她做饭手艺越来越好,有一次做了红烧肉,紧张地让我尝尝,我吃着有点咸,却觉得特别香,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说这是最好吃的红烧肉,她笑了,这是流产后我第一次见她笑。

晚上我们坐在出租屋门口看星星,山里星星很亮,梁庭芳靠在我肩上说:“日子穷是穷,可心里踏实。”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我在煤窑认识工友老周,他也是外地人,看我们不容易,经常帮我,井下救过我好几次。

我买烟谢他,他摆摆手说出门在外,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在这个陌生小镇,在暗无天日的日子里,我们终于感受到一点人间温暖。

第18章 挥之不去的阴影

平静日子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

那天梁庭芳从早市回来,脸色发白,浑身发抖,说镇上来了几个黑衣墨镜男人,到处打听叫李芳的女人,带着一个男人,刚来镇上没多久。

我心一下子沉了,是红姐的人,找过来了。

我去五金店买了一把改锥,磨尖藏在枕头底下。

梁庭芳拉着我的手,疲惫地说:“我们又要跑吗?我太累了,不想跑了。”

我抱住她,坚定地说:“这次不跑了,我再也不带你东躲西藏,我保护你,谁都别想伤害你。”

从那天起,我天天陪她出摊,她卖袜子,我坐在旁边,一步不离。

那几个男人果然来了,站在不远处盯着我们,眼神阴狠。

我死死盯着他们,手里攥着改锥,他们敢动,我就跟他们拼命。

梁庭芳拉着我的手,让我别冲动,我对着她笑,说没事。

那一夜我没睡,守在床边,一有动静就醒,我知道,硬仗躲不掉了,为了她,为了平静的日子,我要拼命。

第19章 最后的博弈

那天下午我在煤窑井下干活,老人机突然响了,邻居语气很急:“小陈,快回来,你媳妇被人堵在巷子里了,好几个人,还拿着刀!”

我脑子嗡的一声,扔下工具,疯了一样往井上跑,往出租屋跑。

跑到巷子口,看见两个男人把梁庭芳堵在墙角,一个人拿着砍刀。

梁庭芳靠在墙上发抖,却没后退。

我红着眼嘶吼,冲上去,掏出改锥扎在拿刀男人的大腿上,男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

另一个男人冲过来,我躲开,胳膊被他的匕首划了一道长口子,血流不止。

这时巷口传来警笛声,还有邻居的喊叫声,那两个男人想跑,被警察当场抓住。

我顾不上胳膊的伤,紧紧抱住梁庭芳,她抱着我哭得撕心裂肺,说以为再也见不到我了。

我一遍遍安慰她,没事了。

我们被带到派出所,警察告诉我们,红姐在东南亚边境被国际刑警抓了,涉嫌组织卖淫、行贿、故意伤害、故意杀人,跑不掉了,需要我们回去配合调查、出庭作证。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特别平静,压了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梁庭芳抓着我的手,哭着笑:“阿阳,我们自由了。”

我的眼泪汹涌而出,这么久的逃亡、害怕、暗无天日,终于结束了。

第20章 审判与坦白

我们跟着警察回了海港城,在警局,我拿出一支录音笔。

这是我刚进会所偷偷藏的,红姐安排我接近梁庭芳、威胁我、行贿、谈项目,还有承认拆迁逼死人的事,我全录下来了。

警察说,这些证据是重大立功,我本身是受害者,检察院会酌情处理,大概率不予起诉,案子结束还有见义勇为奖金。

我点点头,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最终审判,红姐数罪并罚,判死刑立即执行;张立娜判十五年;背后保护伞和涉案人员,全都受到惩罚。

梁庭芳因受贿、滥用职权,有自首情节,主动交代问题,判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两年,开除公职。

走出法院,太阳暖洋洋的,梁庭芳看着我,说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带她去饭店,点了她爱吃的红烧肉。

我给我爸打电话,听见他的声音,我红了眼:“爸,我没事了,很快回去看你们。”

我爸在电话那头哭,说没事就好,平安就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身边的梁庭芳,心里特别踏实。

未来会有流言蜚语,会有艰难坎坷,可只要我们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我们经历了最深的黑暗,终于等到了光明。

第21章 期满归来

梁庭芳接受社区矫正,一共两年,每天按时去社区报到,参加公益劳动,给留守儿童辅导作业,日子平静充实。

我在社区附近租了一楼带小院的房子,收拾干净,种上她喜欢的花,等着她每天回家。

社区矫正期满那天,我请假在社区门口等她。

她走出来,穿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笑得特别好看,看见我,跑过来扑进我怀里。

“阿阳,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我紧紧抱着她,说欢迎回家。

那天我买了红玫瑰送给她,她抱着花,眼眶红了,说这是她第一次收到玫瑰花。

晚上我做了一桌子她爱吃的菜,我们聊了一整晚,聊过去的黑暗、逃亡的惊险,聊以后的日子,聊院子里种什么菜、养什么花。

日子平淡,没有大富大贵,可我特别满足,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荣华富贵,只是有她在,平平安安、踏踏实实的日子。

第22章 人间烟火

我们没回海港城,也没回我老家,留在这座南方小城,没人认识我们,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去。

我用奖金和攒的钱,在菜市场盘了个水产摊,卖鱼卖虾,每天凌晨三点多去进货,早出晚归,一身鱼腥味,可心里踏实,每一分钱都是双手挣的干净钱。

梁庭芳在社区当网格员,一个月两千多块,照顾独居老人,辅导留守儿童,做得特别开心,每天回家都跟我讲社区里的事。

以前那个在官场小心翼翼的梁副处长不见了,现在的她温柔平和,眼里有烟火气,有真正的欢喜。

菜市场有人认出我,知道我以前在天上人间待过,在背后说难听的话,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干活。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在乎身边的人过得好不好。

有次梁庭芳给我送午饭,听见有人嘲讽我,她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胳膊,平静又坚定地说:“我老公靠双手吃饭,干干净净,比你这种寻欢作乐的人强一百倍。”

那人脸通红,灰溜溜走了。

我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说了声谢谢,她笑着擦我脸上的水珠,说你是我老公,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从那以后,没人敢当面说我闲话。

我换了手机号,跟过去彻底断联,梁庭芳把以前的华丽衣服包包全捐了,说以前的梁庭芳死了,现在是李芳,是我老婆。

第23章 过去的回响

平静日子过了两年,我们攒钱付了小房子的首付,两室一厅,带小阳台。

签购房合同那天,梁庭芳拿着合同,手发抖,眼泪掉下来:“阿阳,我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我抱着她,也红了眼,我们有家了。

装修房子,我们一起选瓷砖、选家具、刷墙,把空房子填满烟火气。

搬进去那天,我们做了一桌子菜,开了一瓶红酒,梁庭芳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说以前住大别墅,没家的感觉,现在住小房子,心里特别满。

我握着她的手说,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我依旧在菜市场卖鱼,生意越来越好,老顾客都专门来我这买;梁庭芳依旧在社区工作,深受老人孩子喜欢。

我们以为过去早就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天上人间以前的熟客来买菜,认出我,嘲讽我:“这不是阿阳吗?怎么沦落到卖鱼了?以前伺候富太太不是挺风光?”

周围人都看过来,指指点点,我握刀的手紧了紧,还是没理他,继续收拾鱼。

他却不依不饶,说污言秽语,这时梁庭芳提着保温桶过来,听见这话,脸色冷下来。

她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看着那人说:“第一,我老公叫陈少阳,不叫阿阳;第二,他靠双手挣钱,光明正大;第三,你以前在会所的龌龊事,真翻出来,谁丢人还不一定。再闹事,我就报警。”

那人脸色红白交错,灰溜溜走了,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我问她怎么来了,她说给我送午饭,我老公,我当然要护着。

晚上我们坐在阳台摇椅上看星星,梁庭芳靠在我怀里说,过去的事不用避讳,我们都付出了代价,现在好好过日子,没人能看不起我们。

我抱着她点头,我们都跌入过深渊,犯过错,付出过惨痛代价,可我们走出来了,靠双手活在阳光下,过去的黑暗,再也伤不了我们。

第24章 尘埃落定,人间归途

我们结婚了,没有盛大婚礼,没有豪华排场,只是领了结婚证,请相熟的朋友和老周两口子吃了顿饭。

饭桌上,梁庭芳拿着结婚证,看了很久,笑着哭了,我握着她的手,也红了眼。

兜兜转转,经历生生死死,我们终于名正言顺在一起了。

结婚后,我们去福利院想领养孩子,见到三岁的小女孩乐乐,她眼睛大大的,很安静,是个弃婴,胆子小,不爱说话。

乐乐看见我们,怯生生喊叔叔阿姨好,我蹲下来伸手,她犹豫了一下,把小手放在我手里,软软暖暖的,我眼泪立马掉下来。

办理领养手续那天,梁庭芳抱着乐乐说:“乐乐,以后我是妈妈,他是爸爸,我们回家了。”

乐乐抱着我们的脖子,小声说喜欢爸爸妈妈。

那天晚上,乐乐睡在我们中间,睡得很香,嘴角带着笑。

我和梁庭芳看着她的小脸,相视一笑。

我们经历最深的黑暗,走过最险的路,失去过最珍贵的东西,尝过人间最苦的滋味,最终在尘埃里开出了花,有了完整的家。

往后的日子,没有惊心动魄,没有权色交易,没有亡命天涯,只有一日三餐,人间烟火,一家三口,平平安安。

我叫陈少阳,曾经跌入深渊,失去自我,在黑暗里走了很久,可最终,我找到了人间归途,找到了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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