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度踏上美国的土地时,老特和希拉里的竞选已步入白热化阶段。希拉里自我感觉极为良好,演讲时给人一出种志得意满、稳操胜券的感觉。
然而,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涌动。许多人虽缄口不言,但私下里早已对她这位老牌政客心生厌倦,认为她不过是个圆滑世故的“老油条”。
果不其然,11月底,谜底揭晓,特朗普胜出了。
这一结果令众人惊愕不已,一只黑天鹅装扮成鲲鹏展翅,腾空而起,那时,人们还不知道,老特要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凯尔康。
再次在美国团聚,我强烈地意识到,浪漫的爱情也要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中落地,前者是空中飘着的理想,后者才是岁月安好的稳妥,二者缺一不可。
就这样,我和约翰开始了生活上的磨合,整个过程远远超出我的意料,有惊喜也有纠结。
我当时希望,当我们两个都清醒过来的时候,仍然感觉彼此是最合适的伴侣,愿意长长久久在一起。
几位嫁给美国人的闺蜜告知我:“最大的磨合来自吃饭。”听闻此言,我便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令人欣喜的是,他竟然热爱中餐,且喜爱中餐的程度远超西餐。他说:“美国的晚餐热量太高,不利于健康。美国的胖子如此之多,就是饮食所致。”
我说,”你这么一下子就习惯了吃中餐,努力用筷子,我挺感动的。但是我想知道,你是真实的自己,而不是你为了让我开心。“
他神色坦然,语调平和地说道:“我会尽力展现真正的自己,如何?”
过了一会,他再度开口:“我不是跟你讲过吗?我曾有过一位韩国女友,二人感情发展顺遂,几近步入婚姻殿堂。可惜,终究未能达成共识。不过也正是从那时起,我逐渐习惯了亚洲饭菜。”
我微微蹙眉,带着一丝醋意问:“中餐与韩餐大相径庭,韩餐每顿必需有辣萝卜、辣白菜,你能适应吗?”
他思索片刻答道:“我吃两口还可以,第三口就不行啦。”
我不禁追问:“为什么?”
“主要是那个蒜味不妥,我们上班和人交谈,不能带着满嘴的蒜味儿,那是非常不礼貌的。”
我听了他的解释后不仅没生气,反而暗自高兴,“感谢你的前女友,培养了你的中国胃,这可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我发现,约翰的计划性很强。而且他在退休之前就已经开始为退休做准备。我说的准备是财务上的准备,大多数美国人是不存钱的,因为他收入高,所以他每个月都有固定的。存款他这个存款都会分布在股市啊,基金方方面面。
我经历过一次婚姻,知道俩人在一起生活的不易。
因此,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曾有人说,两个人相处伊始,就要适度约束对方,坦诚告知自身的习惯与底线。如果开始的时候不说,待到日后再提,就会徒增很多麻烦。
起初,他以美国的习俗和行为准则来要求我,我也按照自己的标准去要求他。
譬如,他期望我在公众场合说话时轻声细语;排队时,人与人之间保持恰当的间距;在超市买东西,要留意身旁的人,及时为他人让行;开车时,除非万不得已,最好不按响喇叭,认为那是失礼的举动。
我驾车时,他总会习惯性地为我开启车门;他驾车时,同样会如此。起初,我只觉他这样太麻烦。
但后来我得知,他的父亲为母亲做了一辈子这样的事,他已养成了这种难以改变的习惯,好似已“顽固不化”。无奈之下,我只好由他去了。
踏入餐馆,他绅士地为我拉开座椅,又体贴地帮我脱下外套。原来,他的父亲来自英国,在英国绅士风度的践行堪称典范。
他的母亲曾半开玩笑说:“我不过是来自苏格兰的普通女孩,而你父亲却是地道的英国绅士。”故而,母亲在生活中也遵循着父亲所秉持的那些礼仪。在这样的环境熏陶下,他自幼便养成了习惯。
而我,则以中国哲学的理念来要求他。我告诉他,要践行“一日三省吾身”,每晚睡前,都需认真反思当日的言行,先思量自己的言语是否合适,事情处理是否妥当。
在思考问题时,应先站在他人的角度,而非只图自己畅快,说话更要三思而后行。我调侃道:“可别像老特那样行事。”
他自幼生活优渥,未曾经历过饥饿之苦,所以常常不假思索地将剩余的饭菜倒入垃圾桶。
为了让他改掉这个习惯,我花费了不少时间耐心引导。期间,我还特意给他讲解了《锄禾》这首唐诗。讲完之后,连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感觉这场景就像是在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上课一般。
没想到,我们还是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