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疲惫的夜晚,小鹏思量许久,打开电脑写下这封不会寄出的信。

  小月 好久不见,不知道想了几次要写点什么,却最终总是打退堂鼓。在今晚犹豫了许久,我还是想写点什么。其实我们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接触,我也不再了解你的近况。所以或许这封信是写给在我记忆中被无限美化、抽象的你的形象,而不是具象直观的你。这么一想我似乎释然了,也就有了继续行文的冲动。也许这是我想对你写的最后一封信了。麻木的我已经逐渐失去了行文的能力与对生活的热忱。我的文字最终会消散在应酬的觥筹交错和酒足饭饱后欲望肆意生长的空气中。我会最终失去清醒的大脑,这是一封清醒时的信。

  从大学毕业后我们也就各奔东西,因为我的无用与不坚定的意志,我并没有像你预期的一样顺利地成为维护公平正义的光辉形象的公职人员。这或许是我们毕业前人人期许的最好工作吧,可是在后来的认知提升中好像让我改变了原有的主观预期。总而言之,我成为了父母和亲戚眼中从光辉前程走向不务正业的青年,我也辜负了你的等待,因此我也不敢再联系你,就让一切都变淡吧。我还偶尔抽空会去寻找我们曾经走过的小路的回忆。或许只是在缅怀那个单纯又纯粹的自己?

    让我想想,如果遇到了你,你大概率会先问近况与情感?就像普普通通的大学同学相遇一样的寒暄。那就让我介绍一下近况吧:我染上了烟酒的恶习,健壮的身体也变得油腻不堪。我失去了曾经你羡慕的自律的作息。我也谈过一段恋爱,不过是在朋友的介绍下熟悉的。我们似乎没有什么真正谈得上志同道合的兴趣爱好,而且我们并不存在相同的认知和见识。一个常年奔走各地求学的艺术生与呆板无趣的男人并未真正有灵魂上的共鸣。 我只记得在一个凉风习习的夏夜,在外地的她和我打着语音,我骑着单车,当蓝牙耳机消耗掉最后一丝电以后,她小声哼唱的声音也戛然而止。凉风吹醒了我,也吹散了我们的距离。当我完全消磨掉了刚接触社会的那种稚嫩,也消磨掉了我为数不多引以为豪的同理心。我也早已忘记了什么叫做在久经社会毒打、浑身枪眼之后,还能不差毫厘地感受到彼此的痛苦。 老师对于我的谆谆教导也消散在了一次又一次的晚风中。

    还隐约记着大学期间看理想国时对于正义的理解。 理想国中关于什么是正义这个问题,柏拉图给出的解答是正义既不是普罗大众口中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也不是诡辩家口中的强权即是正义。对于个人和团体而言,正义是平衡理性、意气和欲望的结果。我清晰地记得当我了解了柏拉图笔下的正义时 心中澎湃的豪情与想要将微薄的才干付诸实践的傲气。可是到了现在我却迷茫了,我反而是背离了柏拉图的正义观而转向倾向于认同色拉叙马霍斯的不正义才能获得比正义更多利益的观点。一个纯粹的市侩者。

我很痛苦,我似乎变了一个人,变成冷漠、市侩、失败的中年人。我有时候会妄想,如果你会一直在我身边,会不会用你那一以贯之的理性与冷静来劝我悬崖勒马?或者在我拖着一身风尘回家时给我一个你那治愈的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不会重新燃起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期许?当然赋予这美好的底层基础是妄想,就如水中月、镜中花,成就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你。我已经失去了憧憬理想的能力,失去了对于美的感受与追求。可我希望你还保留着对生活与理想一以贯之的热爱。生活是公平的,在该咬牙坚持的时候选择左顾右盼,机遇自然不会选择跟随着我。我在自责与对你等待的愧疚中消磨掉了意气风发,消磨掉了热血,我好像失去了灵魂。但我希望你还是那个完整纯粹的灵魂。

作家三毛的《滚滚红尘》是我们在大学图书馆一起看完的,我至今还记得阳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在地面照射出刺眼的发光,地板倒映星星点点的灰尘印记。刺眼的反光依旧唤不醒没有午休而枕着弯臂昏昏欲睡的你,那是我永远忘不掉的美好回忆。那就用我对《滚滚红尘》中最后的记忆来结尾吧: “韶华,你没有披肩,我没有灵魂。”


平安顺遂。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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