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缅怀戴蓉珠老师》

昨天,偶翻微信朋友圈,却遇外地知悉了戴蓉珠老师的死讯。是莺湖茶翁写她的一首悼念诗。但那时,我虽然惊愕,但我所知道的戴老师,她的名字只作“蓉志”——那么大约不是她罢,我故作侥幸地想。只茶翁诗里的内容,提起他同戴老师的一些经历,据我所知,又的确只是她了。我的心又不免悲伤起来。

我本想咨询一下茶翁老师,但想到他也很年迈,问这样的事多少有些唐突,并且失敬。我只得作罢。

又,我本是有戴老师的微信——也许有十来年了——在现在,我便打开她的朋友圈来。我发现她的确很久没有更新了;她最新“发表”的内容也已是去年的初冬时分。但在我印象里,她一直喜欢写诗,时不时地会“发表”在朋友圈。并且,在之前,因为我也有一些鄙陋的诗放在朋友圈,于是我们总是相互点赞;但总体来说,她出示的数量少,她给予我的点赞更要多得多。而大约在新近的半年里,我对于她多少有些疑惑,一面,她放在朋友圈的诗作少了,一面她对于我的点赞也几乎停止了。我在其间,并且偶尔也点开她的朋友圈,特意去看一回,但结果总是相同的罢。但我想,这也是正常的事,因为,类似在朋友圈点赞的事,除了一点欣赏或者仰慕,其功用是可有可无的。但也许是我已习惯了,在她沉寂很久后,便免不了很有几回想起。

我在悲哀里度过了一日,在今天,也终于在诗社的群里证实了她的死讯。她的老伴——同是热衷写诗的史老——在诗社的群里回复了部分诗友对于戴老师的哀悼,他们或留言,或作诗,表达对她的哀思。

那么,戴蓉珠老师的确是去世了。她的长久的没有在我朋友圈泛起的那些细小的“涟漪”,在现在,我自然全明白了。我只想像她在生命最后的那些时刻,她承受着多大的病痛;虽然,她的内心里充满了诗,但最好的诗,在死神面前恐怕也毫无意义!

算起来,我认识戴老师总有十几二十年了。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夫妇相得,因为都热衷写诗,同是诗社的成员。而在这十几二十年间,凡是诗社的活动,也经常会见到他们夫妇含有微笑和谦躬的身影。但实在的,我同戴老师有较为深入的了解,是在彼此加了微信之后。

我很多时候因为百无聊赖,经常会写一些诗文打发时间。戴老师总是不嫌鄙陋,有时点了赞,还要留言点评。她所说的,总是赞美的话,却不是出于奉承,完全都是真诚的。有一回,我写到母亲的胃病,她竟特意关切地在微信里问起我,并且提供了一些治疗胃病的方法。记忆里,她自己大概也犯过有些严重的胃病,她推己及人,也关心起我的母亲来。

又一次,是我主动联系她。那时,我的一位文友——也许是文友,但我总忘了——他在微信里发给我一张图片,是一枚印有外文的邮票,大抵是俄大帝时代的;他问我这枚邮票在当下可以值多少钱。我觉得他错以为我有这种鉴赏的能力,而实在的,我对于收集邮票这类带点风雅的事,完全属于门外。我向文友坦白我并不懂,然而他很固执,我只得另外求人。我那时猛然想到戴老师的老伴史老先生,我素来知道他酷爱收藏,尤其在邮票、火花方面。我便在微信里委托戴老师帮忙。她很热情,邮票的事,我没费多少周折就解决了。

后来——大约五六年前——我辞去了诗社的那一点虚职,我因为不参加诗社的活动,我同戴老师几乎没有再见面。在现在,我万想不到她会离去得这么匆忙。她应该七十多岁,酷爱诗歌的她,对于生活素来充满热爱。但她的确走了;我现在只从她的一首诗里——题作《秋叶》的——“无心妒芳艳,有意护枫红”的这两句,隐约想像她带有美好且坚韧的诗心。

我给不了一个逝去的人什么,我权且写下这些文字。而总是,一个令人怀念的人,他(她)在生前总是充满友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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